四處東張西望打量着鑄器池的黎冬忽然問道:“歐冶子道長,關於鑄器我想問幾個問題。”
“請說。”
“鑄造法器跟尋常的打鐵有什麼區別嗎?”
“兩個概念,不僅僅是鑄造工藝和材料特殊,對鑄造者自身也有極大的要求,”
“首先鑄造者必須擁有火系和金系雙靈根,還必須擁有天地玄黃中至少黃品的火系靈種,”
“如果想要鍛造出‘蘊靈’以上的法器,則需足夠的肉身力量和元神境界。”
“法器如何分品階?”
“法器一共分爲十個品階:設壇、祭祀、招魂、蘊靈、五行、大道、庚命、五仙、古神、造化。”
歐冶子接着說道:“每個品階都有獨特的能力和用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沒有廢物的法器,只有不會用的人。”
“那鍛造法器的條件應該很苛刻吧?”
“正是由於法器鑄造極其複雜,所以直到現在都無法採用流水線的加工工藝,只能靠人工鑄造這一種效率極低的方法,”
“成爲鑄造師並不需要太高的修爲,但是身體力量必須強,並不是每一個體修都是鑄造師,但每一個鑄造師必然都是體修。”
“可惜我沒有金系靈根,不然我還真挺適合當一名鑄造師呢。”黎冬頗爲遺憾的說道。
“呵,蠢小子!你沒有金靈根不會找一個有金靈根的同道幫你?”
“呃,這還能找人幫忙?”
黎冬納悶的問道,“可是我在有些書裡看到像煉丹、鑄器啥的都是一個人完成啊,沒聽說這也能跟其他人合力完成的。”
“那是因爲他們都是孤兒,末法時代降臨之前,修真者自身都擁有一定的實力,所以像煉丹、鑄器等利害極大的事情,往往都是一人獨立完成,”
“畢竟非是絕對信任之人,是不可能讓他人隨意介入的。”
黎冬不解的問道:“那以我目前的實力,能打造什麼程度的法器?”
“……大概能鑄造二階‘祭祀’法器吧,但如果有一位擁有金靈根且神識境界達到玉虛境的修士從旁輔助你,爲法器鑄靈,說不定能達到四階下品靈器。”
這時歐冶子對着虛空傳聲道:“金仔過來一趟。”
不一會兒一名身高八尺,渾身肌肉卻帶着一副眼鏡的壯漢走了過來。
只看臉的話還以爲是哪個學校的書呆子,但是整體來看的話,有種雖然我是讀書人,但是打起架來也不含糊的既視感。
看着那一身的腱子肉,黎冬暗暗的有些羨慕。
畢竟他是屬於那種胖的快、瘦得也快,卻不管怎麼鍛鍊都練不出八塊腹肌的男生。
可以說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但是這副模樣離猛男型還差得遠呢。
“好,你們隨我來。”
歐冶子領着兩人往鑄劍池正上方的器魂臺走去。
穿過水火劍池的中心弧形過道,爬上一條回形樓梯,一個巨大的平臺呈現在眼前。
平臺上有一個寬五丈、高十丈的巨型鍊鐵熔爐,熔爐所在位置偏左正好對着熔岩劍池。
一條管道垂直的落入劍池中,爲熔爐提供着火系元炁。
與鍊鐵熔爐相對的冷卻水槽,正下方便是冷泉劍池,爲冷卻水槽提供水系元炁。
平臺上擺列着大大小小各種型號的鍛造錘:
有去除雜質功能的開山大錘,有增加鋼鐵韌性的鍛鐵重錘,還有定型矯正的精鐵小錘等等。
歐冶子指了指平臺上的各式法器問道:“小冬,你覺得自己目前最需要的是什麼類型的法器?”
“是增加法術威力、釋放速度、攻擊範圍的鬥法類法器,還是強化近身作戰的近戰法器?”
“或者清除負面效果的輔助類法器,亦或者增加生存能力的防禦類法器?”
黎冬問道:“有沒有功能比較全面的?”
“那就只有本命法器了,它是目前功能最全面的成長型法器,因爲它的強弱直接取決於宿主自身的修爲和後期培養,”
“培養的好,不僅可以用來鬥法、近身作戰,關鍵的時候還能自動替宿主承擔致命一擊,但最大的缺陷也在於此,”
“如果法器受到重創損毀,宿主本體也會受創,若是宿主本身就處於瀕死狀態,那因此丟掉性命的情況也是有發生過的。”
聽到歐冶子大師的解說,黎冬頓時明白了,也就是說本命法器可以防止自己被人秒殺。
但是自身若是殘血,法器被毀就會導致自己也會跟着殞命。
黎冬撓了撓頭說道:“我果然還是不太願意把性命寄託給一件工具上。”
“本命法器沒有你想象的那般脆弱,至少它的強度要比宿主本身強大不少,而且鍛造法器是很看鍛造師的運氣和經驗的,”
“普通法器的品階是固定的並不會隨使用者成長,只能通過重鑄或者淬鍊來提升品階,”
“而這需要消耗相當多的珍貴材料,這一方面本命法器就相對的節省的多。”
“好吧,像我這樣的人還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呢,就本命法器吧。”黎冬無奈的攤了攤手。
歐冶子雙手抱胸正兒八經的說道:“另外法器孕育器靈是有概率的,【蘊靈】以下的法器是絕對無法產生器靈的。”
“而【蘊靈】以上的法器纔有一定的機率會誕生器靈,所以這類法器也被稱作靈器,而本命法器產生器靈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百。”
“一旦擁有器靈,法器的能力就會發生質變,這就相當於火箭炮上安裝了精確制導裝置,殺傷能力和精準度不能同日而語。”
聞言黎冬反倒是有些忍俊不禁了,而歐冶子接着說道:“而且本命法器還有一個最爲重要的優點,那就是本命法器是無法被強行奪取的,如果宿主被殺死,本命法器也會一同損毀,可以說是一心同體。”
聽到這黎冬頓時有了鑄造本命法器的想法,於是道:“請大師教我鑄造之法。”
“鑄造之法並不難,首先是選擇法器的模型,你比較中意哪種造型的兵器?現在時代變了,機關武器外形的法器也有,”
“只是製作工藝有些麻煩,但這不重要,就看你覺得哪種武器用的比較得心應手。”說着歐冶子將一個個熔鑄模具擺在了黎冬的面前。
看着各種各樣的模具,不僅僅有十八般武器的冷兵器,輕型衝鋒弩、重型機關弩、火系熱能連弩、甚至連破甲火箭筒的模具都有。
黎冬滿臉驚愕的問道:“這真的是法器嗎?造出來有法器的功能?”
“當然啦,雖然由於外形的原因不適合用於近身作戰和祭祀招靈,但是用來鬥法,那威力可是槓槓的!”歐冶子伸出大拇指保證道。
聞言黎冬大汗、狂汗、瀑布汗,他想象着一個人穿着道袍,手上提着一把機關弩法器。
與人鬥法的時候,大喝一聲:看貧道法術!然後法器噴射出無數元炁子彈將對方打成篩子。
不行!畫面感太強烈了!
黎冬猛烈的搖了搖頭,問道:“我不太懂,但總覺得冷兵器說不定更適合我,”
“畢竟我有穿梭空間的技能,而且力量強大,近身作戰優勢極大。”
“那就用冷兵器模具,從古至今在修真界中最熱門的當屬刀劍,劍乃兵中之王,有百兵之君的稱號,各項能力均衡,可以說是全能性極高的兵器,”
“而刀勇猛霸道,乃百兵之帥,不擅長遠程施法,但是近戰能力極強,此外還有長槍、錫杖之類的兵器也很不錯……”
“傳統點,就劍模具吧。”黎冬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
歐冶子指揮着金吳啟讓他將劍模具搬到鍊鐵熔爐旁,然後對着熔爐上的把手推拉了幾下。
很快一道火紅的岩漿便從熔岩劍池中抽上來倒灌進了鐵水渠內。
接着金吳啟把玄鐵、赤銅、精金、紅砂、藍晶、玉魄等數十種礦物也一一丟了進去。
黎冬仔細的觀察這一過程,金吳啟丟放的順序似乎很有節奏與規律。
每當鐵和銅之類的礦物產生大量氣體時,他就會立刻倒入紅砂、白砂或者玉石之類的東西進去。
然後那些氣體便立刻消失,當砂石之類的礦物沒有第一時間消融進鐵水中,他又會傾倒一些赤銅進去,加速砂石的反應。
“看起來挺複雜的。”黎冬喃喃的自語道。
“等你以後習慣了,就不會這麼覺得了,正所謂熟能生巧,之所以需要金靈根是因爲金系靈根對金屬有天生的適應性和敏銳感,”
“金屬內部會發生怎樣的變化,金系靈根的修真者都能感知的到,所以可以最大程度的將金屬完美熔鍊,而不會造成元炁外泄,”
“這樣可以避免產生多餘的雜質影響法器品質,但如果你足夠老到熟練,即使沒有金靈根修真者從旁輔助,也同樣可以做到分毫不差。”
黎冬接着詢問:“那接下來的步驟是什麼?”
“接下來便是選材,法器最難的一點就在於核心的選材上,一般來說初始的材料越好,本命法器的成長品質便越高,”
“而且材料之中最好有與自身密切的東西作爲核心,如此本命法器才能操縱的得心應手,”
“一些條件不錯的修真者會用自身的靈根外加體內精血作爲引子鍛造法器。”
黎冬:“我有冰靈根,以千年冰魄爲法器核心不知可行否?”
“千年冰魄麼,九品玄水冰蓮的伴生產物,嗯,可真是令人懷念啊!”
“雖然對於你來說,並不是最佳的選擇,但是以冰魄作爲你的本命法器,我相信她知道了也一定會很高興的。”歐冶子滿懷傷感的自語了幾句。
“嗯?”
就在在黎冬充滿疑惑的看着他時。
“咳咳……”
歐冶子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接着道:“你先將千年冰魄放在模具之中,待到鐵水將所有礦物完全溶解,便可以製作你本命法器的外形了。”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赤紅的鐵水漸漸變成了藍靛色,金吳啟知道大功告成了,便將藍靛色鐵水倒入放置千年冰魄的劍型模具裡。
“快!小冬運起你的冰靈炁,注入到模具內,必須保證千年冰魄不會被火元炁熔解。”歐冶子急忙喊道。
看着模具升騰起劇烈的蒸汽,黎冬運足了全身的冰靈炁,爲千年冰魄輸送源源不斷的元炁。
隨着元炁的不斷輸入,藍靛色的鐵水上漸漸凝結了一層淡淡的薄霜。
“好!開始吧!”
這時歐冶子法指輕點,模具中的冰片騰空而起落在了鍛造臺上。
他轉過頭對黎冬說道,“任何一把好的兵刃都需要千錘百煉,接下來就看你的力氣了。”
……
……
“師弟,如何?一切順利嗎?”
鑄劍池外,望着黃牛上的牧童,蘇轍關切的問道。
“尚未可知。”
歐冶子淡淡的說道:“雖然他現在臨近成年,魂魄已近成熟,但是他的元神一直都有所損傷,身體暗疾也尚未痊癒,即使是鍛鐵的過程也存在一定的風險……”
“唉,當年冬兒體內的第二火種【淨世業火】狂暴異常,他年齡尚幼無法駕馭,雖說最後還是成功鍛造出本命法器,卻也因爲器靈暴走而被迫封印。”
“如今開陽鳳首刀尚未解封,卻開始締約第二本命法器,我實在是有些擔心啊。”
蘇轍面帶憂色的說道,目光緊緊的注視着器魂臺。
歐冶子拍了拍蘇轍的肩膀,勸慰道:“冬兒他是福澤深厚的人,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人可以擁有雙本命法器。”
“但我相信越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越有可能發生在他的身上,因爲他存在的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你說的對,他一定會成功的。”蘇轍的眼中透着光亮,在心底裡默默的祝願着。
器魂臺上鍛鐵的聲音鏗鏘有力,從早到晚一直未停止過。
時間飛快的流逝着,蘇轍與歐冶子一直未離開,默默的守着這裡。
到了第十天,鍛鐵的聲音停下來了,器魂臺中黎冬白衣白髮。
他的面前一把懸空的飛劍漸漸成形,周圍的一切都被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白色棉襖。
原本炙熱的溫度都被凍結,空氣中盪漾着肅殺的氣息。
黎冬睜開了雙眼,眼中青光閃爍,如同碧波清影、流光溢彩。
忽然懸空的飛劍光芒大做,原本四周厚厚的積雪漸漸融化,化成溫軟清水瀰漫着清新自然的氣息。
器魂臺上的積水突然沸騰翻滾了起來,化成一道道流水衝向飛劍的劍身,捲起一道水龍捲將冰劍包裹其中。
在鑄劍池外的蘇轍和歐冶子兩人,先是感受到一陣冰冷徹骨的極寒氣息。
隨後又涌來一道柔和的水之靈炁,兩人頓時知道小冬他大功告成了,於是快步朝器魂臺奔去。
黎冬對着水龍捲中的長劍一指,喝道:“劍來!”
似乎受到了感應,長劍破開了水圈,朝黎冬直射而來,眼看就要穿顱而過時,在黎冬面前一尺遠的距離浮空懸停。
黎冬輕輕的握住長劍,法劍的外表與尋常的雙刃青銅劍沒有太大的差別,充滿了金屬質感。
只是劍身輕薄且偏向青黑色,而且光線能透過劍身不會引起反射。
這時歐冶子和蘇轍來到了黎冬的面前,歐冶子大師只看了一眼,便大喝道:“好劍!”
“接下來你只要將心口精血滴在本命法器上,然後用靈識連接法劍器靈,它便能認你爲主了。”
“心口精血?”
“腎宮之炁過心宮,兩宮混合之炁最濃厚的血液便是精血,”
“正所謂十指連心,你咬開手指,再以運炁法將那滴精血凝聚在指頭上,精血便可離體。”
依歐冶子大師所說的照做,黎冬果真提煉出一滴精血,而後將它滴在法劍身上。
剎那間他與法劍頓時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就像身體多出了一個可操縱的部分。
當靈識探入法劍內,眼前頓時出現了一片潔白的畫面。
那是一處大雪紛飛、冰天雪地的地方,像極了北方極地之地。
一塊體型大約二三十立方的巨大冰晶安靜的躺在雪窩之中。
黎冬隱隱約約的能感知到冰晶中封凍的小小生命。
‘這裡應該就是法器的內部,而這冰晶之中的生命胚胎想必就是器靈了。’黎冬在心中想道。
靈識穿進冰塊之中,黎冬的元神輕輕的將那一團兒新生的小生命包裹了起來。
接着一個青色的流水紋便同時印在了黎冬的元神額頭和小器靈上。
意識回到現實,黎冬用食指彈了一下劍身,頓時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就像一件樂器。
接着他將自身的靈炁灌注進法劍內,只見青黑色的青銅劍身變得晶瑩剔透、薄如蟬翼。
青色透明的劍身輕輕的盪漾起一道靈炁波紋,一股驚人的寒意朝四周散發開來。
與其說這是一件兵器,倒不如說是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這時歐冶子說道:“極好,極好!初始便是一件四階上品靈器,若是將來能好好培育,說不定可以進階爲第七階庚命級的靈器呢。”
細細的端詳着本命法劍,黎冬愈發的愛不釋手。
只是不知爲何靈臺穴在不停跳動,整隻左臂感覺灼熱異常,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這種怪異的感覺持續了數十息後就消失了。
黎冬皺了皺眉頭,而且就在剛纔腦海中一段模糊的記憶景象一閃而過。
突如其來的異樣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想了想還是有機會回去找夫子檢查一下吧,所以黎冬並沒有在此刻聲張。
“歐冶子大師,我的本命法劍的器靈似乎還未成型,法劍的完成度也並不高。”
“傻小子,本命法器與其他法器不同,不需要鏨圖、滲銅、粗磨、細磨、精磨、研磨、收光等後續的兩百餘道工序,”
“往後你只要將法器放進丹田內溫養,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歐冶子笑着說道。
“對了,你的本命法器叫什麼?”
“它說它叫碧落·清影。”
清影劍的器靈現在只能通過靈識鏈接進行簡單的溝通,還無法回答較爲複雜的問題。
“清影劍麼,嗯,很文雅的名字,從劍的特性造型來看,倒是有幾分承影、含光的味道。”歐冶子大師這般說道。
就在歐冶子品評法器名字的時候,黎冬猶豫了許久開口說道:“歐冶子大師,除了法器,還有一樣東西想請您評斷一下……”
“喔?何物?”
“此物名喚擎天白玉柱!”
面對歐冶子疑惑的目光,黎冬已然做出了決定。
既然打算與道家綁在一起,那麼自己已經展露出來的一些手段也應當不能有所保留。
於是喚出擎天白玉柱置於歐冶子面前。
歐冶子一見頓時眼睛一亮,但是他沒有魯莽的擅自接過。
而是仔仔細細的撫摸了一下棒身上的金體字樣,用一種頗爲懷念的語氣道:“這是一件上品先天靈寶。”
“先天靈寶是什麼?”
“先天靈寶的前身乃是先天靈物,這些靈物本是天外混沌之物,乃是天地開闢之前便已然存在的頂級寶物,”
“這些靈物或者經過天地法則的鬼斧神工自然鍛造而成,或者以聖人無上之修爲通過天數氣運演之加工而成。”
“哦哦!”黎冬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先天靈寶的品級通常分爲初品、中品、上品、極品,上限封頂爲先天至寶,”
“每一件先天靈寶都擁有逆天改命的力量,其威能往往蘊含着天地法則之力,”
“所以它們的價值要遠遠勝於同品階的其他一切法器與後天法寶,差距就相當於戰略級武器和燒火棍吧,”
“可以說這些先天靈寶即使是在上古封神時期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無上珍品,一經現世那必然都會掀起一片腥風血雨。”歐冶子略帶感慨的說道。
“那後天法寶與先天靈寶的具體差別體現在哪?”
“嗯,簡單來說,凡屬先天之物,法力越大,威力就越大,而且其威力下限也遠高於後天法寶,而且它不像後天法寶存在上限,”
“也就是說法力輸送到了極限之後,任你再輸入再多的法力都是枉然,這也是先天靈寶和後天法寶的根本區別,”
“神隱時代結束以後,無論是市面上還是修仙宗門流通的幾乎都是後天法寶,因爲任何一件先天靈寶哪怕是最下品的,都可能會給自己的宗門帶來滅門之禍,”
“修真者的世界不比人間界,殺人掠寶可以說是家常便飯,所以你以後除非遇到生死關頭的情況,否則絕不能將這件先天靈寶輕易的展露出來,”
“雖然這年頭識貨的修真者並不多,但保不齊遇到某些老不死的怪物,萬一被他們盯上,你的處境可就不妙了。”
聞言黎冬頓時心中一凜,他知道這件兵器價值不菲,卻沒想到居然珍貴到如此地步。
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誰將這樣一件無比珍貴的先天靈寶贈予他。
“不單單是先天靈寶,以後但凡得到任何法寶、法器都要好好珍藏,”
“封神時代殺人奪寶的事例尚且不在少數,更遑論當今修真資源貧乏的末法時代了。”歐冶子十分鄭重的警告道。
黎冬會意的點了點頭,將擎天白玉柱重新收回體內。
這時歐冶子說道:“忙碌了這麼多天,我想你也累了,不如在道家休息幾日後再下山?”
“那在下就叨擾了。”黎冬聽從了歐冶子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