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集市？”
從後門的小洞鑽出後，趙陽沿着樸素的街道走着，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他看到了一條寬敞大路。
道路兩邊，不少攤位相互緊挨着，這裡應該就是集市了。
“那個金色的透明小球，就是貨幣麼？”
趙陽細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這裡的人都在用一種拇指大、半透明的金球購買物品。
“那個叫源氣珠，有貨幣的功能，但更大的作用是幫助修煉源氣。”
鶴髮老者忽然出現在趙陽身旁。
趙陽並不意外他的出現，而是好奇的問道：“在遠古時代，每個人都能直接修煉源氣？”
“是的。”
鶴髮老者指着前方一個到處亂跑的三歲孩童，道：“你能想象麼，就這麼大一點的孩子，憑藉他的身體素質，便能夠直接修煉源氣。三歲孩子，直修源氣，嘖嘖，別說在你的時代，哪怕是在我經歷的盛世，這種人也極其罕見。”
“他們修煉的路線，也是‘身在地獄’嗎？”
“不。”
鶴髮老者搖搖頭，道：“不同時代的人，身體素質不同，修煉方法也有差異，‘身在地獄’只是這個時代直修源氣的一種方法，但不得不說，哪怕在這個時代，‘身在地獄’也是第一等的修煉法門。”
“同樣是直修源氣，爲什麼還有高下之分？”
“一個是源氣積累的效率，還有一個…”
鶴髮老者下意識看向了天空，道：“還有一個，就是傳說‘飛昇’需要功德，而‘身在地獄’的路徑，積累功德速度也很快。”
“功德？好抽象的概念。”
“是挺抽象，不過呢，在你的時代，修煉‘身在地獄’雖說困難，但又有其好的一面。”
“哪一面？”
“在你們的時代，詭氣太充裕，所以你不缺修行的資糧，而在遠古、盛世，華夏的影響力通天徹地，詭氣這東西就少很多了。”
“那我還應該覺得幸運了？”
“那倒不必。”
鶴髮老者聳聳肩，道：“所謂幸運不幸運，都是以結果而論的，你要是以後真的修成了，那就是幸運，要是修不成，半路死了，那就是倒黴。”
“我很喜歡您這種務實的態度。”
“我覺得這樣更省心些，不必要胡思亂想。”
鶴髮老者目光落在前方某處，道：“小孩，你遊玩的時間應該結束了。”
“結束了？”
趙陽順着鶴髮老者的目光看去，瞧見了一個身着玄色長袍，面色威嚴的中年人正走過來。
“我名玄化。”
中年人停在趙陽身前，自我介紹一番後，問道：“佔據我兒子的來世人，你叫什麼？”
在聽鶴髮老者講述自己這前世的身份後，趙陽並不意外這位玄化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叫趙陽。”
他不卑不吭的說道。
“是什麼因緣，讓你短暫來到了我們的時代？”
“月老紅繩。”
“月老紅繩？”
玄化看向鶴髮老者，道：“是你們這一脈正在孕育的有形神話？”
“對。”
“擾亂古今，難得善果。”
玄化微微搖頭，道：“萬物皆有興衰，成往壞空是不變的規律，你之一脈，還有其他那些法脈，爲了強行延續華夏的氣運，就連最基本的天地秩序都不顧了？一個是直接衰敗，一個是造出虛假的繁榮後再進入衰敗，有何區別？”
短短几句話，趙陽就判斷出，關於‘有形神話’的鍛造，遠古時代的人並未意見統一。
像是鶴髮老者這一脈，想着爲華夏延續氣運，所以選擇打造有形神話，從而在遠古和趙陽所處的現世之間，硬生生拼出一個‘盛世’。
而像自己前世身的父親宣化，這一類人則覺得，華夏興衰是必然，沒有必要強行扭轉，否則只會將結果弄得更壞。
“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鶴髮老者微微一笑，道：“你兒子的未來世來到了這裡，包括我來到這裡，都證明神話已經成形，盛世必然到來，既然是定居了，再掙個道理上的對錯，又有什麼意義？當然，你要是要面子，我可是配合的說一句，你是對的，咋樣？”
玄化面無表情的搖搖頭，選擇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不得用我兒身軀修煉任何功法，其餘事情，你們隨意。”
說完，玄化便緩步離開了。
“小孩，你的態度呢？”
鶴髮老者帶着好奇的問道：“你覺得是你這個便宜父親的想法是對的，還是我的想法是對的？”
趙陽露出一笑，眼底帶着一絲狡黠，道：“如果華夏最終真的恢復了盛世，乃至重歸遠古的輝煌，那麼您就是對的。可如果不能，那麼就是玄化先生說的是對的。”
鶴髮老者一愣，旋即也是笑道：“很好，我喜歡你這種務實的態度，但可惜，其結果究竟如何，你或許能看到，我是看不到了。”
“前輩，既然咱們都是務實的人，那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麼忙？”
“玄化先生不允許我用這身體修煉，那肯定也不能修煉法術，所以我只能做點其他事情。”
趙陽眨了眨眼，道：“您既然知道月老紅繩是如何誕生的，那能不能帶我去見見第十日的創造者，或者他們的後代？”
“不能。”
鶴髮老者搖搖頭，道：“除了月老紅繩，其他神話我知道的也不多，至於其締造者，半點頭緒都沒有。”
“那您還知道其他神話存在麼？”
“還知道一個，太和劍。”
“太和劍？”
趙陽呢喃一聲，而後問道：“這個神話代表了什麼修行境界，它的鎮守又有什麼特點？”
“境界我不知道，但鎮守的特點我瞭解。”
鶴髮老者介紹道：“太和劍中，‘太’字象徵着極限、最高，‘和’是和氣、和合、和平的意思。太和劍的鎮守，將會讓鎮守使和掠奪者至於完全一樣的幻境天地中，最後，誰的‘太和之氣’最充盈，便獲勝。”
“太和之氣？這又是什麼。”
“你別急，讓我慢慢說。”
鶴髮老者緩緩道：“那幻境天地內，將隨機模擬國家、勢力，以及他們之間的矛盾，鎮守使和掠奪者的任務，就是儘量讓他們往‘和平’的方向發展。而整個幻境天地內的和平程度，就決定了‘太和之氣’的程度。”
“和平。”
趙陽抓住了關鍵詞，總結道：“所以，太和劍是爲了弘揚‘和平’？”
“姑且可以這麼認爲吧，啊，我孫女在前面，我得躲一躲。”
說完，鶴髮老者憑空消失。
趙陽先是一愣，旋即看了看周邊，很快就發現了滿臉愁容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