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不敗點點頭,望着紫發飛揚宛如天人的殺阡陌,突然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想他們輸呢?還是他們贏?東方彧卿讓他作裁,不過就是怕他心軟,讓他兩邊都不要幫。他若出手,那邊就贏定了。這個東方彧卿事事瞭若指掌,又料事如神,到底是何方神聖,絕對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書生這麼簡單。
花千骨見春秋不敗派了雲翳來迎戰第二場不由得犯難了,雲翳的厲害她也是見識過的。
“怎麼辦?誰打這第二場?”
“回掌門,我來。”
花千骨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現的雲隱,激動得差點沒撲上去抱住他:“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我也是剛剛纔到,路上遇到東方先生,他料定了第二場春秋不敗會派我師兄出戰,所以交代我先不要現身。”
花千骨傻傻的望着東方彧卿:“嗚嗚嗚,東方我越來越崇拜你了……”
東方彧卿微笑着摸摸她的頭。
雲隱出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呆住了。
因爲場中居然出現了長得一模一樣的二人。
雲翳滿臉驚恐的踉蹌退了幾步。
雲隱定定的望着他:“師兄……好久不見……”
“師兄……”雲隱望着那一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怔怔出神。那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師兄的臉,猶如望着鏡中的自己一般,只是更加蒼白。
雲翳倉促的轉身,不要,不要叫他師兄,他是他親弟弟啊!!
“告訴我,我知道不是你殺了師傅奪走拴天鏈的對麼?”
“是我……”雲翳沙啞的開口。
“我不信,我不信!師兄你明明那麼好,對我也那麼好,告訴我,你有什麼苦衷,是不是春秋不敗他們拿什麼逼你,要挾你?”
誰能逼得了我?除了你……
“你殺了我,替師傅報仇,替茅山清理門戶吧……”
雲翳冷冷的望着他,知道此戰來的人既然是他,自己必敗無疑。與其如此,不如二人同歸於盡。
說着十根手指同時滴血,漸漸血連作一條線,猶如有生命的十條觸手一樣像雲隱攻了去。
雲隱只是傻傻的站在那裡望着他一動不動,二人那麼多年朝夕相處的情景浮現在眼前。
年少時師兄陪他在山中玩耍,陪他在花間習武,教他御劍,教他法術。世上沒有人能比師兄更瞭解自己,更關心自己。他們夜夜同牀共枕,同進同出。做錯事時他爲他受罰,雪地裡一跪就是整夜。捉鬼降妖時他爲他擋刀,幾次出生入死,奄奄一息。
說師兄殺了師傅,他不信他從來都不信。這幾年拼了命的找他,就是想要問個清楚。就算師兄說一切都是真的,他也相信師兄一定有他的理由。
那麼多年,他始終都是相信他又依賴他,這命本來就是欠他的,如果要的話就儘管拿去吧。
任憑血鞭在身上抽打,雲隱始終一動不動,卻驚異的發現雲翳的身上瞬間起了相同的傷痕,而且更重更深。
雲翳面色發青,眼眶中漆黑一片,連眼白都看不見了。想要發出致命的一擊掏出雲隱的心肺。無奈卻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一面傷害他,一面要救他。他的身體綜合得出來結果便是自殘和自殺。
“你還手——你還手啊——”他面目猙獰的吼着,如同野獸。
“師兄!你怎麼了?”雲隱驚恐的一把把他抱入懷中,制止他的瘋狂舉措。
雲翳手腳抽搐着,內力的反噬首先便是先從內臟的腐壞開始。
“殺了我,殺了我!替你師傅報仇!”自己在等什麼,自己在等什麼?等了這一生了,不就爲了能早點死在他的手上麼?
“我不要,我不要,我的命本來就是師兄的!”
雲翳用力的推開他,仰天悽慘笑道:“你以爲是我自己想要救你的麼?”日日陪着他,夜夜伴着他。明着暗着,有時候連他都分不清楚眼前的是他還是自己。照顧他,捨身救他,有時候連他都分不清是本能還是心意。
不該這樣的,他本應該是最恨他的啊!恨有着同樣臉的他奪走了他本該有的一切。更恨他總是那樣微笑着的那樣溫柔對他,依賴他,讓本已被血緣羈絆的他又加上了感情的羈絆。
不甘啊不甘,不甘被他所奪走的,更不甘的是——他從來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自己的存在……
雲翳滿臉是淚,一掌將他劈開,自己卻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運起氣,飛速便御風往天邊飛去。
“師兄!”雲隱哪裡肯放他走。立馬跟了上去,比試之事早就顧不得了。
留下衆人面面相覷。這個怎麼個算法,到底是誰輸誰贏?
兩方一致看着殺阡陌,殺阡陌眉頭緊鎖。
“平手吧,再比試一場。”
春秋不敗冷笑一聲:“好,看來這次只有我出場了。”
‘我來。’我站起來說道。
‘慕姐姐。’
‘仙尊。’
‘小美人。’
幾人同時喊道。
‘慕兒,你看來了。’東方彧卿說道。
只見是軒轅朗和烈行雲。
烈行雲看着太白山下面兩軍對壘的陣仗嚇了一跳。
軒轅朗腳踏祥雲,一身便裝,卻仍顯得雍容華貴,望着下面緊皺着眉頭喃喃道:“奶奶個熊,這才八月十五大清早的,他們不會就打完了吧?”
“皇上!”烈行雲出聲責怪。
軒轅朗面色尷尬的咳嗽兩聲,又恢復到一副威嚴的模樣。
二人慢慢落在太白殿前,自動忽視屏蔽衆人全都張着嘴巴看着他的呆愣模樣。
“持玉佩的是哪一個?可在這些人裡?”雖然見慣了這種黑壓壓一堆人的陣仗,可是頭一次居然感覺有幾分緊張。青木在哪,可在這些人之中。他此刻恨不得激動得立馬跳出來就大喊:“親愛的青木,朗哥哥來了!快出來啊!”咳咳咳,他第一萬遍的提醒自己,要矜持,要矜持,自己現在是皇帝!
“東方,你說來助陣的就是那兩個人麼?”花千骨傻傻的發呆了好久才吞了一口口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