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命之後,兩個教頭,各自把持一方。
“上。”
“抓住他。”
“記住,別弄死,關於他的來歷,還有目的,咱們得弄清楚。”
隨着教頭吩咐,另外之前就來圍住他的那幫人,立刻嚷嚷着蜂擁而上。
見狀,雁陣萬般無奈。
本來只想放完火就走,誰知道,半路殺出程咬金。
自己的確是想找那掌管經濟之人,沒想到對方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雖說能一箭雙鵰,但是前提是自己能否解決這些人。
那幫弟子就不說了,關鍵是這兩個教頭。
淬體九重,還是中後期,自己不過初期,若真是對敵,恐怕有些麻煩。
尤其是還有那唐執事,看起來高深莫測,一看便知道很難纏。
“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爲今之計,只能拼死一戰。”
“憑藉屠龍寶刀,希望能殺出重圍。”
心中篤定。
燕爭起身,望着圍攻過來的子弟,雲淡風輕道:“不想死就趕緊閃開,我只想離開……”
“抓住他!”
“敢來修家鬧事!”
“還敢在培育基地焚燒子弟,若不將他碎屍萬段,今後豈不是誰都敢來造次了?”
弟子們羣起激憤,怒吼中,已經是衝至近前。
唐執事在旁看戲,兩個教頭嚴陣以待,若是事有不對,便要立刻起來幫忙。
只是,在他們看來,這廝看着有些實力,但並不強,唐執事這幫隨從也並非省油的燈,或許能輕鬆制服,屆時,他們便要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須知,這幫被焚燒的子弟,可是自精挑細選,而且是用盡心思培育的。
如今,這一切全都化爲烏有,必須得將他抓來泄憤!
“砰。”
這幫人不聽勸。
揮舞長劍便直劈而來。
他們實力還行,低者淬體五重,高者淬體七重。
且有兵器加持,而且功法演繹也很卓越,經過千錘百煉之後,倒是有一戰之力。
可惜,面對的是燕爭。
無須動用屠龍寶刀,拔出砍刀,一層又一層。
四層實力,勢如破竹。
大有一種亂軍叢中取上將首級之勢。
一刀刺破喉嚨!
一刀挑斷腳筋!
一刀攔腰橫切!
電光石火,閃轉騰挪間,數十名弟子,便是死傷無數。
還剩下三四名弟子,被燕爭瘋狂且兇殘的舉動嚇到,呆愣原地,停滯不前。
“我說過,有話好好說,你們非要動手。”
“怎麼樣,還來麼?”
嚴重無奈苦笑,把玩着砍刀,朝着剩下的幾個子弟揮舞。
而他每次往前行進一步,對方便是接連後退,已經有人開始嚇尿,或者倒退時精神緊繃,直接翻倒在了地上。
“不來那我可就走了啊。”
燕爭輕笑,轉身離去,來到藤條旁,正好是一名相對瘦弱的教頭近前。
“麻煩讓讓,我要過去……”
說着,他便伸手去扯,但是‘吧嗒’一聲,對方直接將他的手掌拍開。
儘管只是並未對戰,但是這一掌還是令燕爭心頭驚駭。
九重之力,的確不容小覷。
力量強盛,且勁力詭譎,能透過皮膚,鑽入骨髓。
“先殺我培育的弟子,再殺唐執事隨從,你小子真是吃了狗膽!”
教頭怒不可遏,擡頭凝視另外一人,二人默契的點頭之後,早已蓄勢待發,急不可耐的他,立刻翻手一掌,閃電出手,直接擊中燕爭胸口!
“噗。”
突如其來,又勢大力沉,不及反應,燕爭便口噴鮮血,噴濺對方一身。
緊接着,身子噔噔後退,直接摔倒在地。
但是對方顯然並未就此放過他,而是乘勝追擊,一躍高空,自上往下,拍掌襲來!
“啪啪啪啪!”
掌心如鍾,鞭聲四起。
漫天的掌印如雨雪飄飛,不斷襲來。
燕爭奮力翻滾,各種躲閃,雖是勉強逃過,但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
衣物損毀,皮肉飄開,甚至還能見到鮮血淋淋的筋骨。
“教頭加油。”
“弄死他。”
“傷了我們這麼多人,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見此情形,本還有些擔心的衆弟子立刻放心下來,有種酣暢淋漓的快感。
而另外一名教頭,則是湊到了唐執事身邊,恭敬道:“唐執事,有我弟弟在,這小子掀不起風浪。”
“嗯,看起來已是勝券在握,估計再過不久,這廝就要繳械投降,以這種攻擊力,如果他再繼續支撐下去,必死無疑。沒人能逃過死亡,看這傢伙嬉皮笑臉的,應是貪生怕死之徒,在他身後,可能還有人在幕後指使。現在是修家發展的關鍵時刻,決不允許任何跳樑小醜在這裡造次。”
說到這,唐執事盯着對方,說道:“大頭,我方纔的話不變,你得隨時看着,千萬別把人弄死了,臨死之前,他要將他身上的所有信息都給挖出來!”
“是,唐執事。”
大頭領命,給弟弟使了個眼色。
對方心領神會,將掌印勢頭稍微一收,然後斜飛而來,就手拽着燕爭,就欲挾持——
“鐺!”
抓住機會,燕爭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擰,直接破開對方勁力,緊接着翻涌而上,直接將他摁倒在地。這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時機,對方的掌印密集有強勢,自己根本沒反彈之力,只有等到對方近身之後,自己才能面對面將他挾持,同時想要完成狙擊,就靠殺雞功功力!
多年殺雞,他早已形成本能的觸覺,只要將人拿捏在手,哪裡最脆弱,哪裡最容易被制服,尤其是四層之力,快準穩,準確無誤,能在頃刻之間鎖定對方的軟肋!
自己九重初期,他中期,按照常規,自己並非他的對手。
既然勁力不足以完全對衝,那就只能夠靠功法維持。
而他的掌印算是遠程炮彈,高空之時還能控制,但是論及近身搏鬥,那他要遠勝對方!
“你!”
教頭奮力掙扎,但是就像被束縛住手腳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而且,他就像陷入到了沼澤之中,越掙扎就被束縛得越緊,漸漸的,導致他的勁力如同沙漏一般在快速流逝,而功法的掌印也在日漸消弭,在對方面前,自己趨於凡人。
“我說過,我只想離開這兒。”
“你非要與我爲難,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啊!”
燕爭冷笑一聲,他很清楚,對方不會放過自己,對待敵人仁慈,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趁着對方現在還沒有多少招架之力,他下意識的拿出砍刀,高空一揮!
“別殺我。”
“不要!”
兩個教頭齊聲吶喊。
就連唐執事也是不由瞪大了眼睛,可下一刻,手起刀落!
鮮血飛濺。
教頭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到死也是瞪大着眼睛,難以置信,本以爲勝券在握,卻沒想被對方反殺。
如此一個無名小卒……
“弟弟!”
“教頭!”
另一名教頭悲痛欲絕。
其他子弟也是滿臉驚恐,難以置信,這傢伙居然能反殺教頭。
而且方纔施展的勁力,明明沒有教頭高,卻能反殺,那砍刀在他演繹之下,出神入化,美輪美奐。
那到底是什麼功法?這小子又是什麼來路?
“大頭,殺了他!”
唐執事當機立斷,他很清楚,此子是個很大威脅。
若能抓住最好,否則一旦逃脫,必定成爲心腹大患。
其實,像這種人,估計被抓住之後,也是死鴨子嘴硬,不可能輕易透露任何信息。
所以,殺之而後快,至於其他的,等回頭家主回來之後,再做定奪。
作爲家主的左膀右臂,修養已經戰死,他是家主唯一的倚靠,必須要爲他分憂解難!
“唐執事,這廝殺了我弟弟,他肯定要殺他,爲我弟弟報仇雪恨。”
“至於家主那邊,如果事後來問責的話,我願意一人承擔!”
說罷,大頭便是閃身一橫,來到近前。
輕輕將弟弟的屍體放下來,交給另外兩名弟子看管,同時擡頭瞪着燕爭,怒不可遏道:“混蛋!殺我弟弟,我要你血債血償!”
“你也看到了,是他非要跟我動手,我這是自衛啊。”燕爭無奈苦笑,同時深吸了口氣,提醒道:“而且,有過前車之鑑,你還不怕?我可沒那麼好對付,咱們相安無事,讓我離開就行了,不動你……”
“放肆!”
“殺了這麼多人,還想離開?”
“你的實力我知道了,淬體九重初期,如果是勁力對決,我弟弟完全碾壓你。方纔若不是你使詐,故意將他誘騙過來,也不至於被你那什麼砍刀反殺。那功法看似卓越,實則凌亂五章,近身博弈或許能讓你有可乘之機,但是高空作戰,遠程作戰,你絕非我的對手!”
“看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