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師問罪?”
二人一臉懵逼,燕爭也沒藏着掖着,湊進一步,低聲說道:“你們可知道,這秋雲夢是什麼身份?”
“知道啊,之前就聽您提及過,說她是什麼雲劍山莊來的。”
“那老灰,你可知道,你們這幫死士的來歷?”
“我還真不清楚。”
老灰搖頭,說道:“我們這批死士一直相當於被圈養着,在某個山谷之內,具體的來歷,以及我們未來要做的事情,都是我兄弟來支配的……”
“雲劍山莊。”
“什麼?”
老灰皺眉,狐疑道:“您是說,我們這些死士,都是雲劍山莊的人?”
“對,所以,秋雲夢哪怕不是主謀,但是也知情。所以現在去找她興師問罪,你們覺得是否合理呢?”
“賤人!”
薛貴子立刻咒罵,嘴角抽搐道:“我說她怎麼一天到晚跟您過意不去呢,敢情是圖謀不軌啊。居然引狼入室,把人都給弄到家裡面來了,這哪兒還是什麼興師問罪,直接找她麻煩啊……”
“不可。”
燕爭搖頭,低聲道:“此事,她並非始作俑者,而且這背後考量頗多。我只想利用這個機會來試探一下對方,我想知道背後的隱情,告訴你倆,是讓你們心裡有數,但是千萬不可操之過急,記着,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有任何過激行爲,要權當什麼都不知道,要是影響了我的計劃,那……”
“請二公子放心,我這種死士,從來都是隻聽命令,絕對不會胡亂打聽。雖說現在經過您的改良,我是教習,但是我還是秉持以前的觀點,當聾子,當瞎子,不聽不說,只需要聽從命令即可。”
聽聞,薛貴子立刻自慚形穢,立刻恭敬說道:“我也是,狗子哥,我剛也就是隨口說說,我知道您是幹大事兒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有所考量,我絕對不會亂來的。”
“那就好,走吧,去會一會她,抓緊時間,一會兒我還要出門呢。”
“是,狗子哥!”
……
來到家主居所。
此時,還有幾個子弟在門口站崗。
正是跟隨秋雲夢下山來到越家的山莊之人,昨日在巷道口發生衝突時,彼此還打過照面。
見到燕爭等人前來,他們立刻嚴陣以待,就在要踏入門檻時,立刻出手阻止:“站住,你們幹什麼?”
“你說幹什麼?讓開,我們要進去。”薛貴子呵斥,就欲衝過去,但倆人卻是悄然凝練勁力,目露兇光道:“秋姑娘正在裡面與族長密談,她吩咐過,沒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啪!”
不待那人說完,燕爭一耳光直接狠狠仍在了他的臉上,呵道:“你算什麼東西,不讓我們進去?你知道這裡是哪兒嗎?越家!不是你們雲劍山莊,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更何況,秋雲夢在越家,目前還沒有任何職位,我纔是越家的二把手,你來攔我,想死是嗎?”
“你敢動手?”
“我不僅敢動手,還敢殺了你們,信不信?!”
“放肆!”
幾人震怒,立刻簇擁而上。
老灰就欲動手之際,燕爭便是閃電出手,三下五除二,直接將幾人打趴在地!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鏗!”
下一刻,燕爭已經拔出砍刀,二話不說,就欲斬殺幾人時——
“住手!”
一聲呵斥,從屋內傳來。
然後,便是兩道身影匆匆前來,而方纔出聲的,正是他們的主子,秋雲夢。
見到這一幕,秋雲夢臉色陰霾如墨,惡狠狠的瞪了幾名子弟一眼,再擡頭望向燕爭,雖然目光之中有些陰毒,但畢竟情勢不妙,她還是儘量保持和顏悅色的態度,問道:“二狗子,到底所爲何事,非要鬧得如此大動干戈的呢?沒錯,我秋雲夢雖然是從雲劍山莊來的。
但是我和家主也是閨蜜,是好朋友,現在我是來輔佐越家重登巔峰的,你怎麼能說我是外人呢?這麼打我的人,恐怕不合適吧?如果哪天我也對你的薛貴子動手,你又會做何感想呢?”
“二狗子,你快把人放開!”
此時,對燕爭極爲不滿的越輕容發聲,說道:“夢夢是我的閨蜜,她是來幫我的,她的人,就是我越家的人,你爲何要這麼做?雖說他們阻攔你,的確有所偏差,但是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談,非要大動干戈的?”
“不是家主,是他們先動的手啊……”
薛貴子就欲解釋,卻被越輕容呵斥了回去:“我只知道,現在是你們在打人!”
“我……”
“貴子別說了,我放人。”
燕爭打斷,鬆開手之後,便將幾人踢走,深吸了口氣,看向越輕容,鄭重道:“家主,我方纔所爲倒不是對秋姑娘個人有意見,只是我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秋姑娘應該懂的。”燕爭笑看着秋雲夢。
而秋雲夢則是臉色陰沉,裝傻充愣道:“我不知道,二狗子,有話你不妨直說,沒必要藏着掖着的。”
“難道昨晚的事情你沒聽說?”
“聽說了,剛剛家主告訴我的。說是修家僱傭了一批死士,打算搶奪屠龍寶刀和劫走她,甚至之後覆滅整個越家,不過最後都被你成功化險爲夷。雖說你在此番對決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但是也沒必要居功自傲,這麼來找我麻煩吧?你想要讓我對你俯首稱臣,聽命於你,那前提是你在民生賭鬥之中贏過我,否則若是我勝出的話,你依舊是我手下的人。”
“哈哈哈!”
聞言,燕爭大笑,一臉戲謔的看着對方,說道:“秋姑娘可真會裝糊塗,既然你不願說,那我就來提醒下你。昨晚的事情你雖然聽說了,那批死士,你可知道他們的來歷?”
“來歷?”
“不錯,這些死士,都是來自於雲劍山莊,而你又是雲劍山莊派來的,既要來幫我們重建,又要毀掉我們越家,你們山莊可真是矛盾得很啊。”
“什麼?!”
越輕容面色鉅變。
秋雲夢顯然對此事一無所知,也很驚駭,立刻搖頭道:“二狗子,你別誣陷好人!那些死士,怎麼可能是雲劍山莊的,臨走之前,莊主可是對我千叮嚀萬囑咐,要好好幫助越家的,他……”
“老灰是死士的頭子之一,不信你可以問他。”燕爭看向老灰。
老灰對自己的底細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是燕爭說什麼那就是什麼,他立刻站出來,說道:“不錯,我們就是雲劍山莊豢養的死士,秋姑娘,您不認識我了?”
“滾!我怎麼可能認識你,你……”
“夢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話說清楚!”
此時的越輕容感覺事情有所蹊蹺,立刻拉住秋夢,厲聲問道。
雖然她不相信這樣的事實,但是她相信燕爭的人品和能力,他從不胡亂冤枉人,既然敢開口,自然有所憑據,而且老灰現在已經是自己的人了,他沒道理胡說八道。她忽然恍然大悟,難怪二狗子一直都對秋雲夢有所芥蒂,原來她來家族的目的不純?
雖然倆人是摯友,可以依託性命的好閨蜜。
可畢竟已經有幾年沒見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這不可能,我不相信!”
秋雲夢咬死掙扎,情急之下,她忽然大步流星般的衝到老灰近前,一把扯掉他的衣袖,當看到袖子上的特殊印記時,一臉失魂落魄,一個勁兒的搖頭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誤會,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誤會?”燕爭冷笑,傲然道:“他是山莊派來的,你也是山莊的,一個要幫忙,一個要殺我們,此事你若不給個合理的解釋,恐怕就不單單是你我的二把手之爭,而是生死存亡的關係!”
“我……”
秋雲夢自知理虧,欲言又止,沉吟片刻,她立刻安撫道:“此事另有隱情,待我修書一封,將此事查明之後,定然給你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夢夢,你是我的好友,越家就相當於我的第二個家,我害自己也不可能害你們啊。”
“如今事實俱在,你叫我怎麼相信你?”越輕容雖然珍惜和對方的關係,但是她並未頭腦發熱,身爲家主,得爲家族,爲所有子弟負責,立刻吩咐道:“老灰,將秋雲夢看管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他。秋雲夢,我給你一天時間,將此事前因後果弄清楚,如果弄不清楚,那就別怪我不顧及咱們倆的姐妹情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