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我們夫人屋裡有請。”老管家抱拳一握,恭敬說道。
燕爭微微點頭,說道:“進去沒問題,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與夫人磋商。不過,方纔對決白展玉等人,這些百姓們可是給了我充足的支持。既然現在得勝,我希望老管家您……”
“明白。”
老管家心領神會,他點了下頭之後,便看向災民們,高聲說道:“諸位,我裴氏糧行本是開糧賑災設立一天,今日得到二公子相助,現在我宣佈,賑災三日,且領取錢糧超過往日三倍。”
此言一出,震撼全場。
那些災民們滿臉錯愕,甚至有人懷疑自己聽錯了,當聽到老管家再度重複之後,原本安謐的場面瞬間沸騰了起來。
“二公子威武!”
“感謝二公子,果然是爲民辦事的好人啊。”
“我們沒有幫錯人,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今後若是有用得着我們的地方,必定竭盡所能,全力以赴!”
“……”
災民們對燕爭頂禮膜拜,心中早已將他當做神一般來對待。
對此,燕爭挨個點頭致意,然後扭身看向薛貴子,吩咐道:“貴子,你就在這外面輔佐老管家給災民們分發糧食銀兩,記住,好好宣傳咱們越家。方纔之事,並非我二狗子一人的功勞,而是越家家主授權導致的,我想……”
“明白。”
薛貴子並非傻子,心領神會道:“我會好好宣傳咱們越家的。這些災民雖然都是窮苦出身,但是民可載舟也可覆舟,民心民意纔是最大的倚仗。只要籠絡好他們的心,那日後我們做任何事情都要方便,我現在才知道,您格局如此之大,既能解決糧草問題,還能趁機宣傳越家,一舉兩得,佩服,佩服。”
“這馬屁是你拍得最舒服的一次。”
燕爭一笑,拍着他的肩膀,淡淡道:“好好幹,跟在我身邊,夠你學的。不過,在我心中,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獨當一面,不要任何事情都要問我,我的志向遠不止嶺南城……”
“放心吧狗子哥,經此一事,我對您的認識又增添許多,我知道怎麼做。”
聊完。
燕爭便在小廝的引領之下,前往內堂。
而老管家則是立刻帶着薛貴子給災民們分發銀兩糧食,在拉近關係方面,他也是個中強手,以他的能力,想要收攏民心,應該問題不大。而即便知道自己是越家人,但只要自己對裴秀娥有用,能幫她達成所願的話,相信那個老管家也不會橫加阻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情,無所謂。
……
內堂。
進屋之後,小廝便識趣的關上房門。
燕爭慢步前去,屋內陳列簡單,甚至很古樸,但是味道極濃。
細聞之下,類似於檀香,卻要更濃更香,香得令人感覺發膩,有些無所適從。
“你來了……”
正迷惑的時候,前方傳來了裴秀娥的聲音。
語氣很慵懶,慵懶之中又帶着一絲享受,很是玄妙。
燕爭往前行進幾步,挑開幕簾之後,竟發現裴秀娥躺在一張寬大的長椅上,在旁邊的小桌子上,還擺放着一個香爐,方纔的香氣便是從裡面飄蕩出來,常人聞着很難適應,但是她卻極爲享受,有了香氣吸食之後,讓她整個人都得到了昇華一般。
直覺告訴燕爭,這個香爐非比尋常,哪怕是自己淬體七重中期的實力也難以自持。
“裴夫人。”
燕爭走去,抱拳一握,恭敬道。
“請坐。”
裴夫人用右腳點了下長椅前的寬凳,還特地往後勾了一下,一副要勾引他的模樣。
這不禁令燕爭心頭一震,根據薛貴子的描述,這裴秀娥只是喜好才氣的書生,並不好色啊。她現在這個舉動,該不會是想要乾點什麼吧?如果她真要亂來的話,自己絕對不答應!
通過犧牲美色來完成既定目標,他燕爭不是那種人!
“你緊張什麼。”
見到燕爭緊繃的神色,裴秀娥啞然失笑,微微起身,靠在抱枕上,媚眼如絲般的盯着他,嬌笑道:“你放心,我裴秀娥喜好的是詩詞,並非男色。雖說你的確長得不錯,身材也好,尤其是還文武雙全,但是我並非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就我這模樣,哪個男人看了想要我?”
“裴夫人言重了,倒沒有那麼誇張……”
“行了你,還跟我裝什麼裝,我自己的事情還不清楚嗎?不過嘛,我年輕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只是因爲得了一種病,無限肥胖,改變的不僅僅是我走樣的身材,還有我的容貌。我自我感覺,年輕時候的我,也是大美人一個。”
“我相信,我相信。”
燕爭連連點頭,深吸了口氣,直入正題的說道:“那裴夫人,咱們廢話不多說,聊聊正事兒吧。”
“行,你先說。”裴秀娥微微點頭,將案桌上的一個小冊子扔過來,淡淡道:“看看吧,這裡面描述了我能給的一切。是金銀珠寶,還是綾羅綢緞,以及房產地契,應有盡有,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誰讓你那麼有才呢,我就喜歡有才氣的人。”
見狀,燕爭拿着小冊子,把玩在手中一番之後,忽然將小冊子推了回去,搖頭的說道:“裴夫人,我不需要這些東西……”
“嗯?”
裴秀娥眉頭一皺,狐疑道:“這些東西都不要,你要什麼?這不是你們男人都想得到的東西嗎?我這小冊子裡你還沒看完,裡面各色美女也有,你想要任何類型……”
“我想要糧食。”
不等對方說完,燕爭打斷,單刀直入的說道:“你裴氏糧行是嶺南城最大的糧行,可以說是把控着全城的民生命脈。那我希望您能將這個命脈交給我,當然,並非是完全移交,而是由我當您的代理人,讓我來幫您發揚光大,爲您賺取更多的錢財。”
“哈哈。”
聽聞,裴秀娥大笑,饒有興趣的看着燕爭,苦澀笑道:“你還真敢提啊,區區幾句詩詞,就想要奪走我的產業,你是不是真覺得你自己很行,我給你臉色太好了,以至於得寸進尺,無所顧忌?”
“這並非得寸進尺,而是如實回答。您開設糧行,無非是賺錢,那我能給你賺更多的錢,你自己又不需要勞心勞力,何樂而不爲呢?”
“你憑什麼能幫我賺更多的錢?”
“兩點。”燕爭伸出兩根手指頭,鄭重道:“第一,你的糧行目前是賺普通百姓的錢,積少成多。而我得到您的許可,我會從糧商入手,我賺他們的錢,這樣更快也更方面。第二,雖然我不知道您爲何這麼喜歡詩詞,但是一定是希望找到有才氣的書生做點什麼,而我的詩詞歌賦,遠比方纔展示的要強,有這兩點在,我相信您會答應我的。”
裴秀娥頓時沉默了。
匪夷所思的看着他,居然將自己的心思猜得這麼透徹。
其實對她而言,糧倉可有可無,哪怕賠得傾家蕩產也無所謂,她的志向在對方的第二點上。
略微沉吟,她深吸了口氣,說道:“可以,我可以答應你,把糧行給你管理,你只需要交付我需要的保底數額,剩餘超出的都歸你,但是要沒達到,你得自行賠償給我。但是,前提條件你得先滿足我對詩詞的要求。”
“行,您說吧,有什麼要求,四季作詩對我而言只是小菜一碟,我……”
“以你的詩詞,喚醒昏迷百年之上的人,能做到嗎?”
“啊?”
燕爭面色鉅變,就欲追問時,裴秀娥則是意味深長道:“別以爲不可能,我讓你喚醒的人,就是對詩詞有很高的興趣,只要詩詞好,他必定會醒來。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這樣吧,明日你來我沈家,我讓你親自嘗試,若能做到,屆時糧行交給你管理,同時在這段時間內,你,包括你身後的越家,都是受本夫人保護,誰與你過不去,就是與我過不去,包括修家。”
“您,您知道我是越家的人?”
“當然,你二狗子的大名誰人不知?先是大鬧拍賣行,再是酒會,出盡風頭,本夫人弱不知道,豈不是閉門造車?”說着,裴夫人拿着香爐,深深一聞之後,擺手道:“如果沒問題的話,你可以走了,明日一早,你來沈家,屆時你我再深入交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