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爭心中不由咯噔一跳。
不用猜就知道,此人是小黑。
雖說經過模擬人生,能制服對方,但是其中付出的代價也很大。
尤其是那個幫手血水,現在並未出現,也不知道身在何處。
但即便如此,短暫錯愕之後,燕爭還是勉強保持鎮定,看着悠然走進來的小黑,淡淡道:“具體的事情是夜玫瑰跟你詳談的,她向你允諾的事情我並不清楚,你來跟我說說?”
“跟我裝蒜是吧?”
聽聞,小黑臉上笑容依舊,但卻透露出一絲陰狠。他慢步走來,每走一步,瞪着燕爭的眼神就兇狠了一分,直到來到近前,悠然落座,擡頭望着他,凝望良久之後,開口道:“坐。”
燕爭心裡打鼓,但是也沒有輕舉妄動,今日之戰,在所難免。
他早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不過,令他好奇的有兩點。
第一,是他向自己勒索的東西是什麼,即便是和修本心合作,對方想要謀奪越家的一切可以理解,而他,到底是誰的人,最終的目的,又是什麼。
第二,便是他是如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說吧,你想得到什麼。”燕爭落座,與對方面對面,笑道:“今晚酒會,若不是你幫忙,我的確很難化解危局,下毒一事,多虧了你。不管夜玫瑰對你承諾了什麼,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必定如你所願。”
“哈哈。”
小黑大笑,淡然道:“二公子果然爽快,我讓你做的事情,你肯定能做到。既然你開門見山,那我也不藏着掖着的,直說了吧。我想得到的是,你的位子。換言之,這越家重建,包括日後發展壯大,都交給我來,你呢,該幹嘛幹嘛去。不過你放心,不管是越輕容,還是你那幫兄弟,我都會替你照顧到位,怎麼樣,是不是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
“開玩笑吧?”燕爭目光陰冷了下來,問道:“越家是我一手提拔到今天的,你突然要將我取而代之你覺得合適麼?你今晚的功勞不小,但是還沒有到這種地步。換一個,或者你告訴我,你爲何想這樣,如果瞭解了前因後果,也許會考慮……”
“砰!”
尚未來得及說完,本來還嬉皮笑臉的小黑,忽然臉色一凜,拍案而起,粗喝道:“二狗子,你別給臉不要臉,我現在還能和你好言好語的說話,那是給夜玫瑰面子,給副門主面子!你別不識擡舉,要是惹急了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弄死?”
“就怕你沒那本事。”
燕爭目光冷峻下來,鄭重道:“小黑,你既然知道我和夜玫瑰的關係,自然也知道葛洪天與我關係非同一般。據我所知,你可是葛副門主的人,換算來看,咱們都是一家人。你這麼勒索我,似乎不是特別合適吧?還有一點,你將我取而代之,到底意欲何爲,如果你能坦誠相待,我說不定可以收留你,就留在越家,與我共襄盛舉,豈不更好?”
“放肆!”
小黑徹底被激怒,又連拍案桌數次,直接將桌子拍碎,桌上的茶罐叮噹碎裂在地,與此同時,‘嗖’的一聲,身影閃掠,眨眼便來到近前!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這越家,你到底是讓還是不讓?”
小黑說話之間,站在身旁那人已經是悄然而動,渾身勁力在悄然聚斂,蒸汽騰騰,隨時都要動手。
燕爭頓時眉目一挑,看向那人,應該就是之前模擬人生提及過的血水。
他是秋雲夢的人,現在借調給小黑使喚,其實力在淬體七重中期,而且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燕爭心裡很清楚,想要讓小黑和盤托出,就得先解決他這倚仗的人,只有血水倒下,可能他纔會乖乖束手就擒!
“越家讓給你不可能,至於你想殺我,取而代之,我看也沒那麼容易……”
“給臉不要臉,動手!”
小黑怒吼一聲,早已蓄勢待發的血水立刻悶哼一聲,直衝而來。
“二狗子,我瞭解過你,實力在淬體七重左右是吧?而他是我專門找來對付你的,他目前是淬體七重後期,而且功法更是卓越高超,你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剛剛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既然如此,我只能殺了你!稍後,我會對外宣稱,你將越家暫且交給了我,越家以後由我主持大局,你就放心的走,哈哈。”
說着,小黑再度坐下,重新泡了一壺茶,靜看好戲。
而這時候,血水已經直衝過來,探掌爲爪,猶如鷹鉤,直取燕爭。
燕爭早有準備,馬上低身一矮,躲過攻襲之後,提煉勁力,轉眼便來到淬體七重,拳頭打出,虎虎生風,與對方的盡力分庭抗禮,不相上下,交鋒數十個回合之後,並未分出勝負,而是在一聲爆破中,同時彈到一旁!
“七重後期?”
血水一怔,緩緩起身。
而自認爲勝券在握的小黑則是臉色一沉,口含茶水的說道:“你小子,什麼時候晉升的修爲?我怎麼不知道?”
“讓你知道了,怎麼讓你露出狐狸尾巴來?”
燕爭冷笑,這次他並未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出擊,說着便登高躍起,自上而下,俯衝而去!
以七重後期之力,直襲血水,對方連番躲閃,最後抽出一條長鎖,鐵索連環,從腹背環繞過來!
“鐵索連江!”
血水怒吼一聲,一根鎖鏈牽引出數條鎖鏈,宛如水蛇一般,眨眼便將燕爭纏繞起來。
本來是騰在高空的燕爭,陡然翻落在地。
“砰!”
一聲脆響,燕爭結實的砸在地上,只聽見咔嚓脆響傳來。
“呼……”
小黑長舒了口氣,緊繃的神色瞬間放鬆,重新坐下來,啞然失笑道:“七重後期,你小子倒是讓我始料未及。不過即便如此,你依舊不是血水的對手。他的功法,鐵索連江,一條化數條,猶如水蛇,只要被它纏繞住之後,別說是你,哪怕是淬體八重的武者都別想逃脫。”
“我這條鎖鏈一般不輕易動用,既然出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看招!”
此時,重整旗鼓的血水再次爆喝,衝到近前之後,一把抓起捆住燕爭全身的鎖鏈頭子之後,再糾合着凝練到一起,隨着力道加大,很快就將燕爭的四肢和腦袋給從中擠壓,除了渾身筋骨咔嚓脆裂之外,體內臟腑與氣血激盪,七竅都在跟着流血,片刻功夫,已是胸悶氣短,大汗淋漓。
發展到最後,他連呼吸都很困難。
“血水,殺了他!”
“等解決他,我還得出去收拾越家的爛攤子。”
“是,黑哥。”
得令之後,血水毫不猶豫,拽着幾條鎖鏈頭子,就要最後一擊時——
“哐當!”
一聲巨響,石破天驚!
從鎖鏈之中,忽然伸出一把寶刀,鋒利無比,披荊斬棘,三下五除二,竟是將這些精鋼打造的鎖鏈給盡數斬斷,而之前還被困住無法自拔的燕爭,忽然一飛沖天,掙脫束縛!
“怎麼回事?”
“這是……屠龍寶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