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現場亂作一團。
修家護衛早已蓄勢待發,一旦開戰,便是裡外環繞,層層推進。
他們不僅實力強橫,更是訓練有素,執行力也異於常人,三下五除二,便是攪得賓客們手忙腳亂,亂吼亂打之際,已經死傷一大片。
而燕爭則是率隊且戰且退,哪怕他獨當一面,但也只是苦苦支撐,當逼到牆角之時,他這邊的也是死傷了不少,尤其是燕爭自己,渾身浴血,傷痕累累。
“狗子哥,您怎麼樣?”薛貴子關切道。
“狗子哥,這樣下去不行,咱們得想個辦法纔是。”趙虎若有所思。
越輕容則是嘆了口氣,看着一片混亂的場景,憂心忡忡道:“現在很棘手,本以爲能指望讓徐友仁來壓制他,結果他的隨從全被設計斬殺,而且各個出口要道都被修家護衛把持,他們人多勢衆,咱們不管是對戰還是潛逃都很困難。”
說到這,她忽然擡頭望向燕爭,咬牙道:“二狗子,要不然把我交出去,我和他們談判。他們最終的目的,就是想得到屠龍寶刀,得到我。只要把我交出去,或許他能放你們一馬……”
“家主,您別胡說。”
燕爭斷口拒絕,目光如炬道:“咱們越家是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靠着您犧牲自己來保全衆人的話,哪怕最終能僥倖活命,可叫我們如何心安?同生共死,可不是隨口說說。更何況,局面還沒有到那麼糟糕的地步,咱們再等等,靜觀時變。”
“可是我……”
越輕容還想再爭辯,卻被薛貴子和趙虎二人阻止。
雖然他們也無計可施,可是他們相信燕爭,任何困難,只要有他在,都不是問題。
哪怕現在已經是山窮水盡,逼入絕境,未嘗不可以逃出生天。
此時。
賓客們死傷無數。
燕爭這邊也漸漸式微。
而隨着徐友仁的隨從護衛全被斬殺,現在的他,就相當於是拔掉了牙齒的老虎,對於修養而言,並沒有任何威懾力。三下五除二,最後保護他的人也都被殺了,倉皇之際,他便被奔襲而來的修德昌一把掐住脖子,然後用力一甩,便是將他仍在了地上!
伴隨着‘轟隆’的一聲爆響,徐友仁重重摔倒在地,隨之便是肋骨咔嚓脆響,直接斷了六七根。
他徜徉在地,翻來覆去打滾,一張臉已經扭曲成了一團,痛苦不堪。
“差不多了,可以住手了。”
就這時,端坐在長椅上品茗看戲的修養開口,一衆殺瘋了的護衛這才停手。
放眼全場,屍骨累就,血流成河。
剩下的人,則是戰戰兢兢,瑟瑟發抖,儼然已經被對方殺破了膽。
哪怕心中再多哀怨也不敢輕舉妄動,大家都畏懼的看着起身站起來的修養,心有餘悸。
“放開我,你們趕緊放開我!”
“我是徐友仁,我是聯盟特使,你們想造反嗎?!”
倒在地上,被兩個護衛按着腦袋,徐友仁怒不可遏,拼命咆哮。
但護衛卻是神色冰冷,無動於衷。
身爲修家人,他們只聽修養的,他讓幹什麼自己就幹什麼,除此之外,別說是什麼特使,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指使他們。
“少主,咱們現在怎麼做?”
修德昌湊到修養面前,低聲詢問道。
修養滿臉淡然,戲謔道:“當然是殺了,全殺光。不過,我不希望咱們的人受到任何傷害,把這些人集中起來,一起砍頭。”
說到這,他擡起頭來,望向衆人,說道:“實力懸殊過大,你們想與我修家抗衡,無異於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現在,我給你們個機會,都給我跪下,體面的死,如此還能保留全屍。否則,千刀萬剮,死無葬身之地!”
聽聞,衆人呆愣。
彼此面面相覷,擔驚受怕。
拼殺至今,他們當然知道,彼此實力懸殊,再對戰也毫無意義。
束手就擒雖然是死,但是能死得體面,看着滿地屍首,他們真害怕自己死後連屍骨都找不到。
所以,一番沉吟之後,有人丟下兵器,一人帶頭,其他人紛紛照做。
兵器扔完,齊刷刷跪倒在地,還磕頭認錯,像修養求饒。
但自始至終,燕爭這邊的人,卻是巋然不動,視死如歸。
他們全都唯燕爭馬首是瞻,他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而以他的風格,必定死戰到底,絕對不會輕易投降。
所以,大夥兒緊握着手中兵器,隨時開戰,哪怕明知不敵,也要戰至最後一刻。
“你們,還想掙扎?”
見狀,修養戲謔的看着衆人,目光定格在越輕容身上時,貪婪的慾望毫不掩飾,笑道:“除了越輕容之外,其他人都殺了。既然他們想頑抗,那就全力以赴,統統千刀萬剮,剁碎了喂狗!”
“是,少主!”
修德昌領命,分派一部分人看守投降的賓客,再親自帶隊,率領數十名護衛衝過來。
“殺!”
事已至此,燕爭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拼死一戰。
隨着他一聲令下,馬上繞身站前,身後的一幫子弟也是嚴陣以待,包括越輕容也被這種氛圍感染。
說到底,他們並非純粹的越家人,現在以性命相搏,這種時候自己怎能拖後腿?
與其苟且偷生,倒不如隨同衆人一道壯烈犧牲!
頓時。
兩方人馬糾纏在一起,眼看着就要動手之際——
“都給老夫住手!”
一聲呵斥,雷霆萬鈞,猶如洪鐘大呂般,聽着令人耳膜生疼。
而且,音量不大,卻自帶勁力光環,暈眩開來,所過之處,皆是披荊斬棘,無論是投降賓客還是戒備的護衛,齊刷刷的跌倒、摔落,洋洋灑灑,遍滿一地。
本是勝券在握的夕陽頓時面色一變,尚未反應過來,便是強光來襲,令他防不勝防,直接跌倒在地。
“嗖!”
下一刻,便是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自屋外衝了進來!
當對方立定身形,站在高地時,修養驚慌失措,掙扎着起身,不勝惶恐道:“家,家主,您,您怎麼來了啊。”
“拜見家主!”
見到來人,修德昌也是趕緊跪下來,率領衆護衛恭敬喊道。
家主?
而本來打算玉石俱焚的燕爭,在見到此等情形時,不由心中咯噔一跳。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直覺告訴他,危機可能還有餘地,否則的話,那所謂的家主不會突然造訪,而且一來就大打出手,連修養也沒放過。
方纔衝進來時,吶喊‘住手’的口吻,明顯帶着幾分惱怒,顯然是對於修養的所作所爲非常不滿,如此一來,可能還有轉危爲安的餘地。
不過,他並未操之過急,而是靜觀時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