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越輕容大吃一驚。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一臉不解。
薛貴子撓着頭,喃喃自語道:“這不應該啊,昨日宅邸基本建成的時候,我就特地跑了這幾個相關衙門,當時可是說好了的,只要給錢就行,會按時供應,這怎麼出爾反爾了呢?如果失去水源、火源,別說今日的酒會沒法如期進行,就是日後生活都成問題。”
“那怎麼辦?”
“咱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啊。”
“別說日後,單是今日酒會請帖都發出去了,如果沒法如期舉行,按照家族聯盟的規定,這就算是出爾反爾了,是會受到責罰的。”
“家族聯盟對旗下家族管理極嚴,只要沒按照規矩辦事,那取消家族資格都是有可能的。”
“這背後肯定有人搞鬼!”
衆人七嘴八舌,熱議不斷。
但口吻中,無不惶恐不安,很是畏懼。
這些人,一部分是勞工,一部分是孫德海那邊補充來的底細乾淨的人員。
至於孫家、周家兩大家族的子弟,現在還沒有合併到一處,這是燕爭留着的秘密武器,得在關鍵時才能使用。聽到他們的話,燕爭一臉淡然,得虧自己提前模擬過,知道有貴人相助,否則的話,他也無法如現在這般淡定。
事實上,切斷水源、火源,這可是大事,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從中作梗。
“先別說了,走,咱們出去看看。”
燕爭斷喝一聲,也沒廢話,一馬當先,徑自往屋外走去。
其他人對視一眼,雖然惴惴不安,但想着有燕爭坐鎮,心中稍微安定,事已至此,多想無益,便緊隨其後,很快來到門口,當看清來人時,薛貴子的臉色立刻拉胯了下來。
“狗子哥,這幫人來頭不小啊,咱們這回恐怕遇見大麻煩了。”
薛貴子低聲介紹道:“您看,這次來的三撥人,分別是嶺南城的三個家族,王家,李家,宋家。這三族前面站着的,都是各自家族的權貴或者闊少,其中以李家爲首,那人名爲李九炎,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比之周夜深、孫有志都有過之而不及。”
“此人現在雖不是修家爪牙,比之周家、孫家還要低一個檔次。但他們一直想要往上爬,其家族正好掌管着全城的水源、火料供應。其他兩個家族,則是一些商販或者菜系的把持。這次三個家族共同前來發難,咱們這回怕是難了。”
聽聞,燕爭不怒反笑,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這幾個家族前來,背後的始作俑者,必然是修家。
往日,這種事情都是交給周家、孫家來做,但是上次醉青樓事件之後,兩個家族一夜之間憑空消失。
沒有爪牙做事,修家自己又不好親自出面,所以就狗急跳牆,找到這些往日瞧不上的家族來刁難,換言之,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尚未正面交鋒,對方已經坐不住,想要先發制人了。
如此,只要他們自亂陣腳,自己便能尋得契機,因地制宜。
而這次的下毒事件,或許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諸位,咱們幾個家族向來關係交好,所以,本少提前帶你們前來參觀下,等這幫人一搬走,那這越家老宅的一切就歸咱們了。屆時,要宅基地的送宅基地,要建築材料的送建築材料,總之,把這個地方給我全扒了,一塊石頭都別給我留下!”
此時,身爲三族之首的李家大少李九炎,雙手揹負在腰,來回踱步的高聲說道。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衆人響應。
那些家族領頭的,對着宅邸指指點點,眉宇中毫不掩飾對這棟建築的喜愛。
甚至已經開始命人檢視做規劃,只要時機成熟,立馬就將這剛剛建成的寬景豪宅給變成廢墟。
見狀,脾氣火爆的張龍氣不過,不顧趙虎等人的勸阻,直接衝出去,呵斥道:“都給我閉嘴!這兒是越家老宅,我們修建的憑什麼給你們,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我一刀砍死你們?”
“就憑你?”
李九炎戲謔的看着張龍,淡淡道:“宅子是你們修的這不假,可宅子修出來了,沒火沒水的,別說日後你們這日子沒法過下去,就單是今日酒會就無法如期舉行。要知道,延期在家族聯盟裡可是大忌,輕則逐出聯盟,重則人人受罰。我等先行前來查看宅子,選取自己喜歡的部分,難道有問題?”
“就是,宅子修得再好,沒火沒水的,你們留在這裡喝西北風?”
“都這種時候了還敢嘴硬,我要是你們,就趕緊給我們跪地求饒,多說幾句好話,興許我們還能給你們提供點兒呢?”
“手下的人都這麼沒教養,這當高層的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越家……不管是老越家還是新越家,都是一個樣兒,爛泥扶不上牆,還想在嶺南城立足?真是個笑話。”
“還有,說話就說話,別他媽在這裡指手畫腳的,惹急了,我們三族羣起而攻之,把你們這幫土雞瓦狗打得渣滓都不剩下!”
隨着李九炎出口,其他家族包括子弟,紛紛呵斥。
言語輕佻,眉宇戲謔,說着的同時,還拔出兵器,只要一聲令下,隨時就要展開大戰。
這些人實力均衡,幾乎都在淬體三四重,高的甚至有五六重,不容小覷。
而燕爭這邊,除了自己之外,最強的也不過是個張龍,勉強達到淬體五重,真要火拼起來,恐怕真的分分鐘就被他們打垮。
“狗子哥,這幫人欺人太甚,怎麼辦,幹吧?”張龍問道。
趙虎卻是搖頭道:“張龍別衝動,他們斷咱們的水源、火源,既是不希望我們順利舉辦酒會,以此招致責罰。又是希望我們動手,到時候他們趁亂絞殺咱們的人,哪怕被追究起來,也是正當防衛,咱們可千萬不能上當啊。”
“話雖如此,難道就任由他們欺辱?”薛貴子冷哼道:“這幫人太欺負人了,我們也沒得罪他們,平白無故的就這麼對我們,這背後肯定有人指使,說不定就是修家那幫人乾的……”
“不管是誰幹的,總之,咱們得儘快拿個主意,必須要拿回水源、火源不可,否則,無法舉辦酒會的話,那咱們就……”
越輕容尚未說完,燕爭擺手示意,說道:“沒事小姐,交給我來處理。你們都彆着急,有什麼事情我來做就好了,就在旁邊看着,這些助紂爲虐的狗東西,是該得到點兒教訓。在嶺南城可不只是修家的一言堂,我越家可沒那麼好欺負!”
說着。
他徑自走上前去,看着李九炎,冷冷道:“給你個機會,現在就道歉認錯,我非但不追究你,反而以後這水源、火源相關的領域,都交給你們李家來處理,這些小家族你也可以繼續領銜,沒人管你。可要是再執迷不悟,非要和我越家作對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哈哈哈!”
尚未說完,李九炎放肆大笑,看着燕爭的眼神,就像是俯視螻蟻一般輕蔑:“你小子怕是腦子有問題吧?讓我給你道歉認錯?還不追究我?你以爲你是誰?在我眼裡,你連個屁都不是!”
“我知道這貨,好像叫什麼二狗子,有點能耐,但人如其名,就是一條狗而已,不過估計是一條瘋狗,出來就說瘋話,他怕是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
“你們的水源、火源全都在我們手裡,說白了,你們越家以後就別想在嶺南城待着,識相的就趕緊滾蛋,少在這裡擋着礙眼睛,否則,別人走不了,命都得搭在這兒!”
聽着這幫人的威懾,燕爭無動於衷。
但是身後的薛貴子等人卻驚疑不定,雖然他們知道燕爭實力強橫,但單打獨鬥還行,可畢竟雙拳男敵四手,對方人多勢衆,真要對決,恐怕要吃大虧。
尤其是,哪怕最後打贏了,按照聯盟規定,家族之間擅自動手,無論過錯,都將受到責罰,那如此一來,非但酒會沒法如期舉行,他們想在嶺南城紮根都是個問題。
方纔看他自信滿滿的模樣,還以爲有什麼妙極,難道就是和對方硬碰硬?
“二狗子,應該是本少給你機會纔對。”見到燕爭啞口無言,以爲對方怕了自己,李九炎便立刻輕笑道:“你呢,現在乖乖將這宅子交出來,然後把你的人全都帶走,只要乖乖離開嶺南城,我保證沒有人會爲難你們,而且……”
“砰!”
一拳打在鼻樑。
‘咔嚓’一聲,李九炎鼻血就流了出來。
力量強橫,令他防不勝防,頓時捂着劇痛的鼻子,直接垂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