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在整個山寨的中心。
這是黑旋風特地安排的,他有強烈的控制慾,地牢內關押的都是重犯,他需要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一番喬裝打扮,騙過門口土匪,一路長驅直入,來到地牢腹地,搜尋幾番之後,終於在長廊盡頭見到了門口把守的劉寡婦。
此刻的她,手拿鐵棍,嚴陣以待,看得出來她很緊張,但當看到燕爭之後,立刻欣喜若狂,趕忙招手將他喊來,說道:“二狗子,你終於來了,剛真是嚇得要死,生怕被人發現,越小姐讓我在門口看着,她正在裡面搗鼓鑰匙呢,也不知道是什麼鑰匙,捅咕好幾次都弄不開。”
“沒事,我去看看。”燕爭點了下頭,安撫道:“劉姐您放心,有我在,大家都不會有事的。剛剛我已經提前鋪墊了許多,今晚咱們非但能救走三叔,還會徹底打掉這個土匪窩,從此以後,野雞村就能踏踏實實的過上太平日子了。”
“嗯,我相信你,九皇子……”
燕爭一怔,他知道,這對方在暗送情愫。
可是彼此身份有別,他還志向高遠,實在不想去顧及兒女私情,便並未多說,而是徑自往裡面走去。
這是一條狹隘的過道,最多隻能容納一個人進入,而三叔關押的牢房是單獨的,裡面光線昏暗,視線模糊,地上蟑螂、老鼠恣意爬行,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下,越輕容卻不管不顧,不斷搗鼓着鑰匙。
但是越慌越亂,鑰匙跌落好幾次卻還沒把牢房打開。
而所謂的三叔,似乎陷入昏迷,任憑她如何呼喊對方都始終沒有應答。
“小姐,讓我來。”
燕爭慢慢挪過去,等來到牢房前時,幾乎是身子貼着鐵柵欄。
見到燕爭,越輕容瞬間就有了安全感,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甚至有些委屈的說道:“不知道這鑰匙怎麼回事,我怎麼一直打不開,當時我是從土匪身上弄下來的啊,應該沒問題纔是,可是我……”
“沒事,鑰匙給我,我來搞定,你先讓開……”
剛說到這,他忽然臉色尷尬了起來。
因爲這裡空間太小,根本就不足以兩人並肩而行,別說是讓開一人,就是平行度過都不可能。
而想要讓他來操作,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抓着她的手來弄。
可是,男女授受不親,而且還是主僕關係,這似乎不太合適。
所以,說到一半,他欲言又止。
“來,你抓着我的手來操作。”
此刻的越輕容,一心只想救三叔,根本就沒想別的。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燕爭顧慮的是什麼,便深吸了口氣,說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咱們這是爲了救人,又不是別的,你別在意。”
說完,她居然主動伸手,一把拿住了燕爭的雙手,貼在她的玉手上,而且還配合的扭動身子,倆人就這樣類似於反抱在一起,如此親密的貼身接觸,讓得越輕容臉色羞紅,但依舊抿着嘴,催促道:“二狗子,你快點啊。”
“哦哦,來了。”
燕爭強忍着原始慾望,拿過鑰匙之後,擊中精力開鎖。
一番研究,不禁啞然失笑。這種鎖並非凡人能行,而是灌輸了勁力,必須得有武者才行。
而且,實力必須得有淬體四五重,否則,無法擰開其中的引線。
就越輕容這等凡人,別說一兩刻鐘了,就是一輩子都別想打開。
“咔嚓!”
捅咕幾番,隨着一聲脆響,鐵鎖便打開了。
越輕容迫不及待,直接推開鐵柵欄,涌入進去,來到木板牀邊,一邊搖晃着三叔,一邊吶喊道:“三叔,是我,我是輕容啊,您醒醒,您快醒醒啊。”
“唔……”
熟睡中的三叔清醒過來,當看到陡然出現的越輕容時,表情古怪,狐疑道:“輕容?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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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啊他。”越輕容提醒道:“以前咱們柴房砍柴的那個下人,後來不是做事機靈,天賦也不錯麼?就被我爹總去州郡深造去了。現在修爲挺強的,我們能來到黑風寨也都多虧了他。”
“二狗子麼?”
三叔驚疑不定,盯着燕爭看了許久,燕爭有些難爲情,默默低下頭。
除了被男人盯着不自在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怕被認出來。
雖說自己和二狗子長得相似,但畢竟不是本尊,若是被察覺出來,恐怕自己的計劃都會付諸東流。
“嗯,三爺,是我,二狗子。”燕爭低着頭,恭敬道:“事不宜遲,咱們趕緊離開吧。”
“能來到黑風寨,還能闖進來救我,你這二狗子,挺有本事的啊。”
三叔倒沒多想,大笑一聲,起身站起來,說道:“行,咱們走。本來我集結的那批人馬打散了,我還想拉攏黑風寨的人,不過他們骨子裡就是土匪,根本就不在意,還將我囚禁起來,說是要拿我跟修家做交易來換錢,簡直豈有此理,等我出去之後,定要將這幫人一網打盡!”
“好,三叔,這些都是後話,現在咱們先離開這兒。”
越輕容攙扶着他起身站起,然後燕爭轉身前去開道,可就在此時,伴隨着‘轟隆’的一聲炸響,本來阻擋在柵欄前面的一排堅硬牆壁轟然倒塌,一幫人便出現在了眼前。
一大幫土匪就站在那裡,密密麻麻,猶如蝗蟲。
而在土匪之前,則是站着一些帶着頭巾的匪頭,夾在中間那個長得虎背熊腰,一看便是氣勢非凡的壯漢,應該就是黑風寨寨主黑旋風了。
不過令燕爭吃驚的是,村長毫髮無損的站在那裡,甚至嘴角上揚,臉帶笑意。
反之,薛貴子卻被揍得鼻青臉腫,渾身被捆着繩索,左右兩邊皆是土匪架着,無法動彈。
這是怎麼回事?
“居然能自行來到我黑風寨,你們這幫人倒是有點本事啊。”
就這時,黑旋風開口,一臉戲謔的看着燕爭,問道:“我聽村長說,你用的那什麼防毒面具,成功避開了所有的沼澤、瘴氣,那是什麼玩意兒,你怎麼知道的?”
“黑寨主,這小子手段挺多的,防毒面具一戴上,堪稱百毒不侵啊,必須得殺了他,否則的話,以後誰都能拿來用,那咱黑風寨不成擺設了麼?”
聽聞,村長立刻湊上前去,卑躬屈膝的說道。
“村長,你個老烏龜,你居然敢出賣我?!”此時,怒不可遏的燕爭,瞪着村長,厲聲咆哮。
直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當時模擬人生中有提及過,在前來營救三叔時,有人走漏風聲,他一直不太確定,既懷疑過劉寡婦,又覺得是不是模擬出錯,如此看來,模擬器所言非虛,的確是有叛徒,就是這道貌岸然的村長!
看來,以後對模擬器得抱有敬畏之心,它說有那就一定要,千萬別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得虧有模擬器幫忙,否則的話,今日他們恐怕就得交代在這裡!
但是,他還是沒想通,他爲何會出賣自己,彼此無冤無仇,甚至以往殺雞時關係還挺好的。
今日前來黑風寨,很大部分原因,也是爲村民們造福,是希望野雞村過安寧生活啊。
“出賣你?嘿嘿,我這只不過是上山給寨主的一份見面禮而已。”村長嘿嘿一笑,不以爲然道:“你別說,聽我說。我知道,你要說那些大道理了,什麼我是村長啊,我得爲村民們着想啊之類的,扯淡!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守着那幫愚民我能幹什麼?
我也有理想,我也有抱負的,我就是想跟着黑寨主打江山,今晚分贓大會一結束,他就有更廣闊的作爲,我要追隨他!哪兒像你,平白無故的弄個二狗子的假身份出來糊弄我,你一輩子也就只能窩在這山溝溝了,不對,是今晚就要葬身於此!!”
聽到村長的話,越輕容眉頭一皺,下意識拽住燕爭,問道:“二狗子,他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二狗子的身份是假的,這到底……”
“小姐,您別聽他胡說,此事容我稍後再來向您解釋,當務之急,是要殺了他們,剷除黑風寨,救走三叔……”
“救,怎麼救?”三叔也是氣急敗壞,呵斥道:“剛輕容誇你能力強,把計劃弄得天衣無縫,我還真以爲能夠逃出去,可現在倒好,非但出不去,反而還搭上了輕容的性命,她可是我越家唯一的血脈了啊,恢復越家往日榮光,她是唯一的希望,我不管你是二狗子還是三狗子,總之,你都是罪人!”
“我……”
“行了你們,在這裡吵吵什麼,別忘了,這裡是我的地盤,是我黑風寨!”
燕爭就欲爭辯之際,黑旋風開口說道:“今晚,你們有兩條路可走,第一,對我乖乖俯首稱臣,便可保住一命,當然,具體情況,等你們繳械投降了再說。而第二條,就是統統死無葬身之地,想怎麼選,給你們一分鐘時間考慮。”
“撒開!!”
隨着黑旋風一聲粗喝,一幫土匪立刻往兩邊散開,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如此嚴密的防備,別說是人,就是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