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對嗎?”軒詩夢來到那已經斷氣的暗影身邊,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對方臉頰,幫他將眼合上。
“小夢,何苦呢?”古老而又滄桑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爲什麼這片天,這塊地,就是容不下他,他到底做了什麼錯呢?”
“沒有錯!”
“老祖,當初你們將我推出去,我沒有一句怨言,也不怪你們。但是爲什麼,要來偷我的紫心果呢?底線,人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小夢啊!這枚紫心果,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們能談談嗎?”
“老祖,把紫心果還給我,我什麼都答應你,包括我的命。”軒詩夢沒有一絲猶豫。
“轟——!”
沒等來老祖的回答,而是等來了,一陣地動山搖!
“小夢快跑——!”
就在這時候,軒詩夢的親爺爺軒奕哲從那個方向跑來。
“爺爺——!”
“你敢——!”
“咻——!”
“逍遙公子——!”軒家老祖驚叫到。
“虎毒尚不食子,你太令人失望了!”
“這是我的家事,你管不着——!”
“錯了,這個人跟我兄弟有關。另外,你要對付的人,是我兄弟的女人,那我不得不出手了,否則我兄弟會怪罪我的。”
“爺爺,你怎麼了?”
“老祖跟逍遙公子在交手,我乘機將東西偷出來了!”
“你的小腹?”軒詩夢看着一把匕首插在小腹上,鮮血洶涌而出。
“我偷東西的時候,被軒麟穹暗算了,那小兔崽子也被我一巴掌廢了修爲!”
“我爹呢?”
“我在這裡。”
“我們走——!”軒詩夢看了一眼遠方,手裡緊握盒子,隨後堅決地轉身。
“軒童,作爲一個天命巨頭,活到現在樣子,你也是悲哀啊!想當年,你還跟我師傅齊名!”好久後,逍遙公子開口道。
“你——噗——!”軒家老祖話沒出口,鮮血倒是先噴出。
“好好安靜養傷,別再出手了,也許還能撐到下次密境開啓。”
逍遙公子的出手,讓事情峰迴路轉。軒詩夢看到老祖出手後,那時已經心灰意冷了,已經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自己手裡有暗影,還有血煞衛。不顧一切的火拼,那麼結局就是,同歸於盡。軒家和血煞衛、暗影都將稱爲歷史裡的記載。在自己絕望的一剎那,逍遙公子出現了,拖住了老祖。並且,爺爺拼死將東西偷出來了,那一刻告訴自己,原來自己還有親人在。自己來這裡,不是跟軒家廝殺,而是拿東西,既然東西到手,自己就不該留了。
馬車開出城門後,軒詩夢一臉悲情地朝諸葛果開口:“果兒你們先走幾步,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詩夢姐姐,還是我陪你吧!”
軒詩夢平靜地下車後,走了幾步後,才朝諸葛果搖搖頭。
“那你要小心——!”
這一片的荒漠根本望不到邊際,在這裡荒漠當中,軒家建造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城鎮,當作進入密境的一個據點。
這裡沒有水源,最近的水源也在兩百里外。就是因爲這裡沒有水源,所以沒有生機,所以也就沒有兇獸的存在了。就是沒有兇獸,所以才這在這裡建造了據點。如果,有兇獸活動的地方,是不可能長久維持的。無時無刻的騷擾,讓人防不勝防。再重要的是,十年時間的無人期,足夠讓那些兇獸將這裡的建築摧毀了,所以才建立在一個毫無生機的荒漠之中。
算上這一屆,自己已經是第三屆來這裡了,也是最後一次了。軒家乃是一等一的世家,一個擁有天命之境的老祖撐着,家族就不會衰敗。可是現在,這個家族出現了嚴重的危機,一開始就站錯了隊。在老祖的計算之中,天立乃是必死之地,所以他對自己的放棄。也許他們之間的默契,但是這樣令人心寒。打斷骨頭連着筋,心寒歸心寒,時間能治療一切創傷。問題出現了,天立沒死,而且死不了,不知道什麼原因,那些老祖不敢擊殺天立,這一招讓老祖措手不及。他想要的紫心果,出現嚴重的問題。紫心果在自己手裡,又剛剛跟自己鬧僵,而且天立又被抓了。老祖明白,自己想要紫心果,沒可能了。此時,軒麟穹出現了,他得手了,非常輕鬆地得手了。可是,自己也來了,也將自己逼上了絕路。當然,這一切都是老祖的計算之內。可惜,老祖又錯了,逍遙公子出現了。老祖一錯再錯,所以輸得一塌糊塗。正應了那句話:天作孽猶可過,人作孽不可活!
微風輕撫着軒詩夢的秀髮,潔白的衣裙微微起揚。乾枯的淚痕證明着她剛剛大哭過。平靜的心跳,告訴大家已經恢復了心態。
“駕——!”
就在此時,城裡出來了一隊人馬。
“爹——!”
軒詩夢看到了,爲首的就是自己的親爹,情不自禁地喊出聲來。
“小夢——!”
“爹——!”
“娘——?”
軒詩夢看到已經亡故的母親,也跟在後面。
那隊人接近後,個個下馬,牽着馬匹朝軒詩夢走去。
軒詩夢一臉懵逼狀,朝父親開口道:“爹,娘不是——?”
“唉——!”
牽着繮繩的中年男子,滿臉的創傷,雖然經過處理,可還是遮掩不別人的眼光。那人來到軒詩夢面前嘆氣到:“小夢啊!你娘沒事,是你哥騙你的。老祖知道他錯了,現在已經回家族祖地去了,並且閉死關,密境再次開啓前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出來的。另外,家族的族長被暗影殺了,現在軒家沒有主事人了。經過長老的一致商議,讓你回去當族長!”
軒詩夢搖搖頭,梨花帶雨地開口:“爹,娘!勸我回去的話就不要說了,我今生今世跟軒家無關了。”
“孩子,一定要這樣嗎?你要想想你爹,想想你娘——!”一旁一臉憔悴的婦人小心地開口道。
軒詩夢拿出繡着一雙鴛鴦的手帕擦乾眼淚道:“娘,有些事情只有發生之後才知道錯,那已經來不及了!”
“也罷,女兒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可是你要常回來看看啊!”
“知道了——!”軒詩夢剛擦乾的眼眶,又被淚水沾滿了。
“走吧——!”那男子伸出右手,將一個用金黃色絲綢包着的東西放在軒詩夢手裡,然後立馬轉身就走了。
“這是?”
“上馬車後再看吧!爹要回去做族長了,也是爹提出的要求之一!”
“哦——!”
軒詩夢淚流滿面地應答着,眼睜睜地看着他們遠處,然後消失在遠方的城門之中。
“姐姐,我們該走了——!”
看着他們的遠去,諸葛果探出頭,朝軒詩夢喊到。
“好——!”
“姐姐,這是什麼啊?”
上車之後,諸葛果看到軒詩夢手裡的拿着的東西問到。
軒詩夢彷彿沒有聽到諸葛果的詢問,而是默默地小心地解開金黃色絲綢,露出一本用特殊紙張做作的書籍。
“書?”諸葛果納悶道。
“是金匱壽保,軒家煉藥之本!”軒詩夢說的非常平靜,彷彿手裡的就是一本非常普通的書籍,而不是鎮族之寶。
“啊——!”諸葛果情不自禁地驚叫起來。
諸葛果人小鬼大,瞬間就明白了這本書的價值,那是一個世家的立足之本。說白了,就這書到一個不是特別蠢的人手裡,可以在十年之內建立一個三流家族,給他百年光陰,絕對能建立出一個一流家族。這就是煉藥的厲害,畢竟整個恆州地界上,無論是誰想要衝穴都得依靠藥力進行。
三輛馬車繼續前進在漫天的黃沙之中,留下六道車軲轆印。暗中隱藏的有心人,也開始退去了,他們一行人之中。公開行走的逍遙公子,其實他們對逍遙公子還算有敬意,最起碼他不會無緣無故出手。更重要的是,隱藏在暗中的暗影,也許下一秒,他們就將屠刀伸到自己的脖子下了。
沒多久,逍遙公子竟然離開,一句話也沒有留下,他走的時候就連軒詩夢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諸葛通,可是他也當作不知道一樣。
離天機城還有兩百多裡,也就是一個時辰的事情,一行人受夠了一路的顛簸,巴不得一下子就到了。可是,天不如願!
就在此時,天空上的烈日,竟然出現一個黑陰,就彷彿被人咬了一口。伴隨同時,一股無比龐大的颶風在百里外生成,颶風的路線恰是一行人的必經之路。
諸葛通已經感應到了,當即拿出龜殼,算上一卦!
“啊,大凶!”看到卦象後,諸葛通大吃一驚。
“軒小姐,我們要改變行徑路線了,如果繼續下去,我們將會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險。”一行人已經下了馬車,擡頭看着天空殘缺的烈日。
諸葛通收回龜殼後,看着天空中,缺了一口的裂日,憂心忡忡地開口道:“這是天狼噬日,必定有大難降臨!根據記載,宣和密境中出現這樣的情況,隨後必定有天災降臨。現在,我們出身荒郊,太危險了。我建議,還是去軒城避一避!”
“不,軒城我不去,就是死也願意死在外面。”想不到軒詩夢一口回絕,回絕的非常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