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素素嗎?”花魂看着無名,“我就說,我討厭她。”
“另一人是誰?”
無名沒有回答。
花魂不理他,轉身離去,眉目傷感,背影黯淡。
百靈沒有留下,不該來的人卻來了。
營帳被隔絕,古依依悄然浮現,就像一條美人魚。
她身着裙裝,美豔大方,眉目含笑,卻不說話。
無名扶額,“真是,陰魂不散。”
古依依坐在他腿上,伸出雙手,“那位百靈獸族的女子,我嫉妒!”
眼前人渾身柔軟,他不敢觸碰,無奈道:“你想怎樣?”
“你抱着我。”古依依有些疲憊,“我感覺很自在,很心安。”
“真想把你扔出去。”無名嘆氣道:“你是毒祖,怎能如此?”
古依依只覺委屈,“夫君,我是弱女子。”
無名很無語,“你回荒域。”“我不想見你。”
古依依湊近他,“可是,我想你。”
“我想藏在暗中,見到你和別人情深意濃,我生氣。”
無名緩了緩,“你我並沒有關係。”
古依依氣道:“要麼,你抱着我,要麼,你把我扔出去。”
無名不知如何表達。
“好。”他摟着古依依的細腰,摟着她泛着玉質光澤的脖子,伏下頭,“要是無事可做,那就幫助我。”
“你說。”古依依呼吸如蘭,眉目認真。
無名眼眸略有迷惘,“去靈武峰,靈鳥之巢,我將妖獸族羣託付給你。”
“屆時,他們舉兵南下,需要引領。”“你找九尾狐益心。”
“不行。”古依依雙眼含怨,“想把我扔到大山深處?”“何況,妖獸與我何干?”
無名想了想,“你不是說,和我有關,就是和你有關?”
“有道理。”古依依笑了笑,“可是,毫無誠意,情意不真,我拒絕。”
無名抱着她往外走,心裡卻有擔憂,要是對方亂來,自己麻煩不斷。
“好狠心。”古依依滿心落寞,“扔出去,我還會回來。”“沒用。”
無名只覺心顫了顫。
“你鬥不過我。”古依依眼眸如湖,笑着說,“要不,你讓我心動?”
無名又將她抱回去,安靜看着對方。
古依依面容秀麗,肌膚溫潤如玉。額頭上有藍紋,充滿靈韻。
眉目如畫,眼瞳如星,精緻之處就像雕刻,不增不減。
雙眼讓容顏鮮活,紅脣點亮佳人。
古依依輕聲嘆氣,如花般凋零。
無名吻她一下。
那含情之笑,隨之綻放。
古依依愣了愣,“就這樣?”“好。”“身在軍營,我不爲難你。”
她緩緩起身,雙眼幽怨,“你等着。”說完,轉身不見。
清晨,古依依在靈武山脈現身,緩步行走於瀑布邊。
山映水,水照人。她和美景融爲一體,卻又凸顯出來。
風華絕代,眉目惆悵。
“我真是莫名其妙。”“操心妖獸之事,好生氣。”“無名,你等着!”
當她見到益心,心情更鬱悶。因爲對方知道她會來,等候多時。
晨陽漸起,天藍雲白。
營帳內,無名獨自煮茶,平復心緒。他覺得自身荒唐可笑。
見過胡爾、百靈、君如嵐,他眼眸清明。當他看到花魂,就像瞧見內心。
他逃向大營,商討戰事。
百靈笑顏如花,“九幽,無名在迴避你。”
君如嵐看着花魂,表情古怪。
胡爾拉着花魂,“你們,怎麼回事?”
花魂只覺心碎,“沒什麼。”她眸光黯淡,笑着說,“甩手掌櫃,有愧於我。”
內心卻是生氣,無名,你真是過分。我看你如何選擇,怎樣面對。
君如嵐暗自難過,一定是不可描述,否則不會如此。
若說知心,花魂深知無名。想到此處,她雙眼傷感,身上有寒意瀰漫。
曾經在那樣的境遇之下,你毫無作爲,現在卻是心安理得?
胡爾看着花魂,又看君如嵐,輕聲嘆氣。
百靈眼波流動,眉目含笑。不離不棄,無名已經選擇。
天涯海角,生死相隨,我早有決定。無名是情感之船,我是牽念之海......
大營裡,宮良,餘樑、簡雲、秦易幾人品茶等候。
“宮帥,幾位將軍,很抱歉。”無名行禮示意,安然坐定。
“無妨。”宮良笑道:“真讓人驚訝,一年多時間就突破人皇中期。”
“看來,荒域之行,收穫不小。”
無名暗道慚愧,也說,“慚愧,運氣稍微好些。”
“運氣?”宮良笑了笑,“荒域內部正在整頓,連門主都自罰,聽說與你有關。”
無名愣了愣,微笑不語。
宮良又道:“不說荒域,我們商討對敵之策。”
“景山峽不能失守,我過來看一看,此行信心大增。”
他緩了緩,“還是稱你無爲將軍。”“此次戰事,我要聽聽你的建議。”
無名思考着說,“我方獲得籌備時間,當前和敵方可謂旗鼓相當,卻不適合糾纏。”
“速戰速決,將敵人打痛。”
“北面,妖獸族羣南下,後追前阻。”“東部,東南部和商平帝國同時突破。”
“全線進攻。”
宮良認真道:“好。”“此次,我們狠狠還擊。”
無名眉目平靜,“我部聽宮帥和餘樑將軍調遣。”
宮良想了想,“你所說,我深感認同。”
“我立即返回中軍大營進行部署。”“景山峽,需要四位將軍多費心。”
無名四人恭敬領命。
諸事議畢,宮良返回。
無名回到營帳,決定晚間會議。
他迴避花魂,卻不得不親近。
花魂就在身旁,言語不滿,“我終於知道,你爲何迴避胡爾。”“簡言之,心虛。”
無名想了想,“若是我能看透你,你會如何?”
花魂認真看着他,“你不明白我?”“我不信。”
無名扶額,“我不否認,我心虛。”“我慚愧。”
“一路走來,一路成長。”他看着花魂,“你又長高了。”
花魂呆了呆,“還以爲,你熟視無睹。”“我伴你成長,如此辛苦,要不要擁抱一下?”
無名不說話。
花魂眉目靈動,“我不想爲難你。”“百靈到來,我不會跟你住在一起。”
“可是,我會賴着她。”“你說,好不好?”
無名心裡發苦,“很好。”“兒女情長,暫時放下,先守衛家園。”
花魂看着無名,情緒不明,“真不明白,你究竟有什麼好。”
“有件事我得說,你讓族長成家?”“她單獨給我傳訊,說,她等你回去。”
無名被茶水嗆得連連咳嗽。
花魂認真道:“未來還有很遠的路要走,不要陷在情感中。”
“還要橫渡星河,不要忘記。”
“除非重大過錯,否則,我不會左右你。”“我說過,我隨你。”
無名陷入沉默
“又苦着臉。”花魂笑了笑,“還是和你說下戰事,便於決策。”
無名輕輕點頭。
空閒時間,百靈到來,“無名,陪我走走。”
無名笑道:“好。”他伸手牽着百靈,前往景山峽。
胡爾、花魂、君如嵐三人只覺內心空蕩,煮茶品茶,索然無味。
無名發現,百靈的眼瞳會說話,只看真實。
她的笑容盡是善解人意,心思靈敏,具有洞察力,卻不會陷在紛擾裡。
牽着她,彷彿牽着明媚的世界。
無名暗自發誓——我要永遠守護她,溫柔待她。願意爲之放開一切,放下所有。
天際清明,吹風柔和。
兩人坐在高處,百靈靠着無名,無名摟着她。
百靈看着遠處,輕聲道:“你怎麼不說話?”
無名言語溫柔,“我貪心,只貪如此美好。”“我深信,未來,我倆的生活,就是這般。”
百靈起身,轉過容顏,就像向陽之花追隨明光,“我一出關就想去荒域找你。”
“只是,被她們勸住了。”“我很想你。”
無名湊近她,“旁人都知道,我經常發呆,就是想你。”
百靈呵呵直笑,“花魂說你木,還說你被我迷住,我不覺得。”
“我不木。”無名眉目認真,“你是心之所愛,情之所鍾。”
百靈滿眼柔情,“這,我喜歡聽。”“你再給我說一個。”
“其他,我也說不上來。”無名眉目真誠,“我心裡有個清晰且固執的念頭。”
“親人在家,百靈在旁,幽居山林,生活安寧。”
百靈伸手摟着他,“甜言蜜語,你不擅長。”“可是,我明白,你是真心。”
她笑了笑:“胡爾藏在心裡,花魂生死相隨,君如嵐情深義重。”“還有,族長已經選擇你。”
無名雙眼堅決,“百靈,我娶你。”“只娶你。”
百靈眉目含笑,“無名,我永遠相信你。”
無名擁抱她,忘我而又溫柔——我發誓,百靈,沒有人可以取代,替代。
兩人徘徊在山野,溪流邊。
百靈天真,純粹,偶爾頑皮。
無名總是想起落野山,自己和百靈獸嬉鬧的情景。
他採摘花枝,編織花環。
百靈戴着花環,笑起來,世界盡是燦爛。
夕陽西下,無名牽着她,返回軍營。
餘樑、簡雲,秦易、丘山,高飛等人陸續到來。這次會議,大家意氣風發。
簡雲優先彙報,“無爲將軍,我部總兵力爲八百一十萬,當前已部署於邊境。”
“小九、魯族長守着死海,桑族長守着北部邊境,司族長守着和風口。”
“各族都有增兵,宛月族長再次出兵六十萬。”“景山峽增加一百二十萬兵力。”
“靈武山脈有三百二十萬將士可以南下,只是各族部隊需要通過萬花陸地,有困難。”
無名想了想道:“靈武山脈方面無需擔心。”
“他們將由益心之弟益明領兵,化整爲零,經死海和中間地帶入境。”
衆人只覺疑惑,我方和萬花帝國還在交戰,妖獸族羣出兵,敵國肯定會阻止。
無名補充道:“這方面,我有所安排。”想到古依依,他暗自嘆氣。
衆人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