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生想了想道:“無爲,擔子很重。”
“如今,死海蛟族,昆陸魚,御水獸三族爲首,族羣總數有五千多萬。”
無名認真道:“我深感壓力。”
宮良看着小九三人,“無爲不會拒絕。”“我和如生代表官方,與妖獸族羣簽訂契約。”
“國主有令,違者,受萬族征伐。”
他轉向無名,“方向上,有什麼要求?”
無名思考着說,“平等共存,和諧共生,對內不征伐,對外不侵略。”
“遇到外敵,攻守同步。”“具體事宜,雙方商討。”
“好,沒有問題。”如生笑道:“國主早有設想。”
宮良眉目認真,“身爲主帥,我沒有異議。”
“月牙灣大陸是我們共同的家園。”“各族應該愛護它,守護它。”
他沉默片刻,無奈道:“如今戰事已開,邊境紛爭不斷。”
“靈境帝國不會善罷甘休,萬花帝國依然虎視眈眈。”“敵人強大,我方壓力不小。”
如生輕輕點頭,“形勢嚴峻,我們不可懈怠。”
無名雙眼清明,“此次全線反攻,已經贏得時間。”
“接下來,我們要動員所有力量,全面備戰。”“當然,不可壓迫,掠奪內部。”
“內外交困就是絕境。”如生認真道:“國主已有旨意,誰敢如此,他就是大陸的敵人。”
宮良看着遠處,“團結一致,上下一心,我們不懼一切來犯之敵。”
幾人表示認同。
餘下時間,如生、宮良、小九等人商議細則,簽訂契約。
完成後,如生回皇室覆命,宮良返回中軍大營。
無名並不清閒。
花魂看着他,“你不像修煉者。”“自己都管不好。”
無名看着遠處,“我只想親人團聚,與百靈攜手終老。”
“我有得選,也沒得選。”“既然選擇,那就堅持。”
兩人言說間,劉秀和榮向陽緩步走進營帳。
“師兄,我想你了。”劉秀眉目含笑。
榮向陽笑道:“師兄,我們找你喝茶。”
無名溫和道:“最近事多,沒有顧及你們。”“遇到困難麼?”
劉秀紅着臉道:“我喜歡尚紅。”
榮向陽言語認真,“我喜歡宴小玲。”
花魂只覺詫異,“你們?”
無名扶額,“難道要我命令她們?”
“不敢。”兩人異口同聲,“可是......”
“你們跟誰學?”花魂笑了笑,“她們好看嗎?”
“當然,好看。”兩人認真,又肯定。
花魂看着兩人,“可知道,妖獸族羣的女性在孕期會重歸本體。”
“孩子也是妖獸,要等未來化形。”
她思考着說,“百靈獸族和人族結合,孩子是什麼樣,不好說。”
“師兄都能下口,我怕什麼。”劉秀眼眸堅毅。
“師兄不介意,我沒關係。”榮向陽眉目淡定。
咳咳,無名放下杯盞,摸了摸嘴,“不要同步,行嗎?”
他有些無奈,“要兩廂情願纔好。”
這時候,宴小玲和尚紅緩步走進營帳。
兩人容顏緋紅,語音清晰,“我們願意。”
“你們?”花魂愣了愣,“先前沒看出來。”
無名轉向兩位師弟,“水到渠成,卻來找我表白?”
宴小玲笑道:“胡爾姐姐讓我來找你。”
尚紅也道:“簡將軍說,要經你同意。”
無名扶額,“今後,此類事情胡爾同意就好。”“就說我說的。”
“師兄,那你也得管我。”李丹眉目憂傷。
“師兄,我想和你喝酒。”丘山滿眼落寞。
“青狼,今晚不醉不歸。”唐非身心悠閒,青狼舔了舔嘴。
李丹、丘山、唐非、廖小環、高飛、胡爾、簡雲、秦易、小九、魯靈、司宏博幾人涌進營帳,相繼入座。
花魂眉目含笑。
無名只覺頭疼。
簡雲看着無名,“將軍,接下來,我們作何安排?”
無名想了想道:“如今,我部的總兵力有五百九十萬。”“各族進行合編,劃分多部,由宮帥調遣。”
“帝國將士爲主,我部爲輔。”
“簡將軍、秦將軍主景山峽,小九、魯族長主死海,桑族長主北部邊境,司族長主和風口。”
“李丹協助胡爾,負責後勤等。”“高飛,廖小環負責物資,天心院,光明府會有配合。”
“宴小玲,尚紅負責情報。”“劉秀、榮向陽、丘山三人負責襲殺小隊。”
“唐非本不該參與,但將領安全就暫時交給你了。”
他緩了緩,問道:“剛纔所言,大家有沒有異議?”
幾人立即起身,“尊令!”“沒有異議!”
無名示意幾人落座,“大家要謀定而後動,減少傷亡。”“當然,我部必須能守能打。”
他想了想又說,“慚愧,我有私事需要離開。”
“我離開後,內事找胡爾,外事找簡將軍。”
衆人心有通透,並沒有糾結。
無名暗自思考,君如嵐必須救。還有,要是人帝都找上門來,自身安危事小,牽連無辜,該當如何?
他深感無奈。
黃昏時,大家把酒暢談,無人大醉。
入夜後,衆人相繼離去。
唐非本想再喝幾杯,瞧見簡雲、胡爾、花魂還未離開,他悄然退出。
大哥喝酒不多,這會卻要頭疼了。他輕笑幾聲,拍了拍青狼的脖子,“今後,你我不是主僕。”
“跟着大哥,我要以身作則。”“兄弟,回到營帳後,我們多喝點。”
青狼甩了甩頭,雙眼明亮。
無名確實頭疼。胡爾看着他,就是不說話。
“姐姐,讓你遇到危機,是我不好。”“許多事情交給你,是我不對。”
“辛苦你了。”他心嘆一聲,面對姐姐,自己總會心虛。
胡爾眉目幽怨,“打算當甩手掌櫃?”“九幽善於打理,她留下。”
花魂笑道:“也可以,只是,我很快就返回。”
簡雲目露憂慮,“主將不在,我們很有壓力。”
無名趁機轉移,“簡雲多和小九商議。”
胡爾輕嘆一聲,“罷了,我在身旁,你不自在。”
無名笑道,“很多事情由姐姐來協調,我放心。”
簡雲有些無奈,“幾百萬部隊交給我們,你真放心。”
無名看着她,“簡將軍巾幗不讓鬚眉。”
“我部紀律嚴明,無論是單兵,還是整體戰力都不弱。”
“賞罰分明,不擾民衆,這些方面你領導有方。”
“妖獸族羣數量龐大,只是不能團結,難以凝聚起來。”
“目前,我部發展迅速,必須精誠合作,形成戰鬥力。”
他思考着說,“你給族長傳訊,戰略需要轉變,地下城必須可守可攻。”
“另外,願意者,可以和其他族羣往來,可以和人族通婚。”
“族長,也該成家。”
胡爾看着他,“這,你也管?”
無名扶額。
簡雲笑了笑,“族長也想轉變。”“族中女性過多,人丁不興旺,如何守護地下城。”
“實際上,將軍的地位等同於族長。”“將軍所說,地下城會聽。”
胡爾陷入沉默。
花魂表情古怪,“無爲將軍,你的女性助力,真不小。”
無名並不否認。
夜漸深,心不定。
吹風可以無向,人不能隨心而往。
只是,有因果就有運轉。
月牙灣帝國東部,永府城,逍遙峰。
南地初冬,天際清明。
無名和花魂緩步走過安城鎮。
受戰事影響,小鎮少有商旅往來,街道有些冷清。
逍遙峰離小鎮不遠,山形就如筆架。
主峰背面,向陽之地有兩間居室,其中一間茶室裡,茶香瀰漫。
君如嵐沉浸於煮茶,只是倒茶時雙肩微顫,手腕微抖。
“問世間,何處相生死?”她喃喃自語,用絲巾擦了擦脣邊。
無名和花魂緩步靠近,她並沒有察覺。
當無名靠近桌邊,君如嵐看着來人,嘴角殷紅,茶水溢出杯盞。
“還好嗎?”無名輕輕取下對方手裡的茶壺。
“我不好。”君如嵐眼眸明亮,“你來了?”
花魂坐在桌邊,“原來是在這裡煮茶。”
她倒茶一杯,緩緩品着,“不錯,有種淡淡的苦香。”“你也喝一杯。”
無名喝下花魂倒的茶,心裡盡是苦相思。
花魂看着君如嵐,“怎會不辭而別?”
“今後不會。”君如嵐只看着無名。
無名雙眼真誠,“我會前往荒域換取解藥。”“當然,也有躲避和引禍之意。”
換取解藥是真?君如嵐想問,卻沒有開口。
無名取出雙劍交給對方,“我見過江落雨,你是不是找他復仇?”“不能衝動,不要冒險。”
君如嵐雙眼不移,“你擔心我?”
無名認真道:“當然。”
花魂心嘆一聲,君如嵐已經動情,有所決定。
君如嵐回憶着說,“我偶遇江落雨......”
原來,江落雨隱居於逍遙峰,經常去安城鎮的酒樓。
他每次都臨窗而坐,佔兩個座位。
酒樓沒有空座,君如嵐便坐在他對面。
對方生氣了。
君如嵐情緒不佳,就是不讓。
江落雨用筷子攻擊,她並不閃躲。
空位是江落雨爲未婚妻所留。
君如嵐以爲對方戲弄自己,因此還手。
江落雨認出宣怨女的傳承和佩劍。
君如嵐最終明白,對方就是宣怨女的仇人。
只是,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江落雨爲之講述往事。
多年前,靈境陸地有一個隱世宗門,靈境派。
他爲了追求無上劍道,拋棄未婚妻,另娶靈境派的周霖兒。
後來,他聽到未婚妻有身孕,連忙回去認錯,可是對方避而不見。
周霖兒到處追殺情敵,宣怨女失去蹤跡,江落雨找遍天下。
幾年後,靈境派因得到智慧聖樹被神秘強者毀滅。
周霖兒也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