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嬰寧一見姬鍾離不高興了,忙賣乖求饒。
“嘻嘻,離哥哥,別生氣嘛,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她十分肯定的說道,“燕暮雲那種狗男人,鬼才要嫁給他。”
姬鍾離神色變了變,“在你的夢中,不是枉顧嫡女身份,非要跟柳綿綿一起嫁過去嗎?”
“那是我豬油蒙了心。”姜嬰寧一臉唾棄,“放心吧,我不是那個眼盲心瞎的傻丫頭了。”
姬鍾離點了點頭,又鬼使神差的問道,“那心中可對他還有留戀?”
“留戀個大頭鬼呀!”姜嬰寧不可思議的看着姬鍾離,“離哥哥,你該不會以爲我嫁給他,是因爲我愛慘了他吧?”
姬鍾離沒說話,神情顯然在說,不然呢?
姜嬰寧頓時拒絕的搖了搖頭,“可拉倒吧,那時候只是姑母老夫人母親都希望我嫁給他,我對他又沒什麼惡意……”
她頓了一下,強調的說道,“可能主要還是因爲我沒有心上人,所以才嫁了過去。”
“行了,回去吧。”姬鍾離沉默了一下,繼續趕人。
“離哥哥,”姜嬰寧賴着不走,明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姬鍾離,“你剛剛是不是吃醋了?”
姬鍾離嫌棄的皺了皺眉,眼中有一絲不解。
姜嬰寧繼續解釋道,“因爲我願意嫁給燕暮雲,所以離哥哥吃醋了?”
姬鍾離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更嫌棄的說道,“你一個十歲的丫頭,懂得還不少。”
“離哥哥,你是不是喜歡我?”姜嬰寧認真的看着姬鍾離,這個問題她憋在肚子裡好久了。
然而,下一瞬間,她的臉就被一隻大手蓋住了。
姬鍾離的聲音平靜的響起,“有時間多想想自己和侯府的未來,別做白日夢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推着姜嬰寧的腦袋往外走,“不早了,趕緊回去。”
“這怎麼是白日夢呢?”姜嬰寧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但是她有些不服氣。
她扯着嗓子喊道,“離哥哥,嬰寧以後可是京都第一美人,你這話不要說得太早!”
姬鍾離冷笑了一聲,“行,等你成了第一美人再說。”
接着,便把人推出去,把門關上了。
百靈和春桃在外面面面相覷,自家小姐這是告白被拒絕了?
“我告訴你,你會後悔的!”姜嬰寧衝着門裡面又喊了一聲,才帶着人離開了。
姬鍾離聽着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眸色又深了幾分。
小姑娘說的話……可能嗎?自己不知不覺間真的喜歡上這個糰子了?
前生今世,他沒喜歡過人,也不懂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會嗎?
想起之前身體中那些莫名的感覺,姬鍾離隱隱有些煩惱。
可他很快又否定了這些念頭,那些反應是正常男子到了年紀都會有的反應。
而自己對糰子的感情……應該更多是長輩對晚輩,師父對徒弟的感情,畢竟那只是個糰子!
肯定是這樣。
姬鍾離如此想着,便把春枝叫了進來。
“主子,有什麼吩咐?”春枝在四個丫頭裡面最漂亮,特別是腰身,真的如柳枝一般纖細。
姬鍾離沒說話,將眼前的丫頭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將她所有的優點都找出來。
可他發現自己還是無動於衷,身心都沒有任何反應。
春枝被盯得有些心底發毛,再次試探的問道,“主子,有什麼事需要春枝做嗎?”
姬鍾離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道,“沒什麼,你出去吧。”
他想自己又不是什麼禽獸,怎麼可能隨時隨地都對別人產生其他想法?
至於他對姜嬰寧,那完全是當時情景所致,再加上小姑娘確實越來越漂亮了,哪裡是春枝能比的?
所以,自己有可能只是有些正常人的愛美之心,沒有其他心思。
一定是這樣,他如此想着,便心安理得的去忙別的事兒了。
姜嬰寧回到秋水軒還一臉不服氣。
她一邊照鏡子,一邊問道,“百靈你說,你家小姐很醜嗎?”
“怎麼可能?”瓔珞不知道啥情況,搶着回答,“小姐,誰要說你醜,你趕緊告訴他去看看御醫。”
她忍不住笑起來,“他眼睛一定有問題,哈哈哈……”
然而,百靈卻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說得好。”姜嬰寧氣鼓鼓的點頭,又欣賞了一遍自己的美貌,才爬去睡覺了。
與此同時,柳綿綿在王府跟燕暮雲膩歪夠了,這纔回到了王府,直接去了錦華堂。
她將今天在賞花宴上的事兒,避重就輕的說了一遍。
柳如煙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姜嬰寧把定情信物給了二皇子?”
“可不是。”柳綿綿無語的搖了搖頭,“當着燕王妃的面,真是要上天了。”
“瘋了,簡直就是瘋了!”柳如煙一邊說着,一邊起身就要出去。
柳綿綿立刻問道,“姨母,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還能去哪?去秋水軒!”柳如煙臉色都白了,“決不能讓姜嬰寧那個臭丫頭胡鬧。”
柳綿綿趕緊將人攔住,“姨母,不用去了,你放心吧,她跟二皇子成不了。”
“那是當然。”柳如煙有些激動地說道。
柳綿綿覺得柳如煙的情緒有些奇怪,接着又說道,“皇上那邊已經要賜婚了,她只能嫁給燕世子。”
“真的?”柳如煙鬆了一口氣,“怪不得樑嬤嬤今天過來了,原來是要賜婚了。”
她冷哼了一聲,“那丫頭也是命好,能得賜婚,將來冷清秋也不敢太爲難她。”
“那可未必。”柳綿綿淡淡道。
“什麼意思?”柳如煙立刻察覺出不對勁,“你有什麼打算嗎?”
“沒什麼,姨母不用擔心了。”柳綿綿對自己的計劃胸有成竹,只等待合適的機會。
她輕輕抱着柳如煙撒嬌,“以後,綿綿進了王府,一定會好好孝敬姨母。”
“好孩子,你最乖了。”柳如煙一臉欣慰。
柳綿綿又輕聲道,“不過,姨母答應我的事兒別忘了,我的嫁妝,就指着姨母了。”
“放心,姨母一直記着呢。”
柳如煙勾了勾脣,老太太雖然拿走了庫房的鑰匙,但是庫房畢竟在錦華堂。
姜嬰寧又搬走了,庫房的東西,還不是任自己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