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跟着燕暮雲一起往回走。
路上，柳如煙故意有些歉意的說道，“暮雲，嬰寧的態度你別放在心上，她還小，在府裡任性慣了。”
“沒事兒，我明白，也是我考慮不周了。”
燕暮雲耐着性子說道，他剛來侯府一天，事情決不能搞砸了。
“真是個好孩子呀，如果那個姬鍾離能像你這麼懂事，或許我也就不用這麼爲難了。”
柳如煙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看着燕暮雲神色微變，又接着說道，“暮雲，嬰寧確實有些依賴姬鍾離，這個我希望你能理解，畢竟他們一同在秋水軒住了將近五年。”
燕暮雲臉色更不好看了，緊緊抿着脣，客套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可沒想到，柳如煙的話還沒說完。
“特別是其中四年，兩人在秋水軒幾乎是閉門不出，嬰寧身體不好，都是姬鍾離在照顧，所以他們之間的情分……”
燕暮雲聽到這話，整個人都要炸了。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已經……
柳如煙又趕緊解釋道，“不過暮雲你別誤會，他們那時候還小，應該不會發生什麼，我說這些就是希望你能夠理解，他們雖然不是親兄妹，但是關係也差不多。”
表面上聽着柳如煙是在幫姜嬰寧說話，可是在燕暮雲心裡卻留下了一根刺，讓他很不舒服。
柳如煙知道目的達到，別沒有再多說什麼，遠遠的看見柳綿綿等在那。
她立刻開心道，“是綿綿，這丫頭怎麼跑出來了？也不知道吃飯了沒有？”
她說着又有些曖昧的看着燕暮雲，“綿綿是在等世子吧？這小丫頭很喜歡世子呢！”
燕暮雲的心情好了點，看着迎過來的柳綿綿也順眼多了。
他立刻笑着說道，“綿綿妹妹懂事善良，對誰都很親近呢。”
“我看不一樣。”柳如煙捂着嘴偷笑。
“好了，我乏了，綿綿，你替我送燕世子回去吧。”
“是，姨母，那綿綿一會兒再去錦華堂看你。”
柳綿綿目送着柳如煙離開，有些害羞的看了一眼燕暮雲。
燕暮雲心中覺得有些奇怪，怎麼感覺柳綿綿比姜嬰寧更像柳如煙的女兒呢？
而且怎麼感覺柳如煙在撮合自己跟柳綿綿？什麼情況？
他不解的看着柳綿綿，試探的說道，“大夫人一定很疼愛你吧，我這個外人看着，大夫人跟你比跟嬰寧還親近呢。”
“嗯。”柳綿綿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接着，她又輕嘆一口氣，“嬰寧從小受盡寵愛，被老夫人捧在手心裡，姨母這個母親也沒有太多機會親近。”
“原來是這樣。”燕暮雲瞭然的點了點頭。
他能看出來，姜嬰寧確實跟老夫人很親暱。
柳綿綿又接着說道，“而且之前嬰寧妹妹病了四年，在秋水軒誰都不見，聽說只偶爾見見老夫人，那時候姨母天天以淚洗面，都是我陪在身邊。”
她說着竟紅了眼，輕輕扯着燕暮雲的袖口，“世子哥哥，姨母她也是被傷透了心，是個可憐人呢。”
燕暮雲對姜嬰寧又有了一個新的瞭解。
他可以料想自己要娶的完全就是一個惡毒、不孝、陰險的女人，可以說這個姜嬰寧除了長得好看簡直一無是處。
他心中越發煩躁，輕輕抓住了柳綿綿的手。
“真沒想到姜嬰寧竟是這樣，綿綿妹妹在府中這些年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柳綿綿注意到燕暮雲已經開始不幫着姜嬰寧說話了。
她心中高興極了，有些害羞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繼續火上澆油的說道，“其實還好，嬰寧不在的四年，我過得還不錯，姨母對我很好，我從小就沒有母親，所以跟姨母也算是相依爲命了。”
燕暮雲實在是好奇，那四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便接着問道，“那四年，嬰寧真的跟姬鍾離在一起？”
“對呀。”柳綿綿點了點頭，“整個侯府的人都知道，不是什麼秘密。”
她又小聲說道，“其實我勸過嬰寧妹妹，畢竟男女有別，可她不聽。”
燕暮雲還沒跟姜嬰寧在一起了，就覺得自己腦袋上冒了一層綠，他的臉色更綠了。
可此時，他對姜嬰寧的怒氣還算不強烈，但是對姬鍾離簡直恨之入骨了。
他並不喜歡姜嬰寧，就算跟姜嬰寧聯姻也是因爲皇后娘娘和東宮，至於她的脾氣好不好也不重要，進了燕王府，有的是辦法教她做人。
可是若是姬鍾離已經搶在前面跟姜嬰寧發生了什麼，那麼他就接受不了了，這關乎一個男人的尊嚴。
他沒有心情再跟柳綿綿閒談，匆匆告別之後，便回到了院子，將留在院子裡的暗衛叫了出來。
“一字，你現在跟我走一趟，我要去教訓一個人。”
燕暮雲說着便往外走去，他剛剛吩咐小廝跟着姬鍾離了。
兩人出了侯府，便見小廝東昇回來了。
“怎麼樣？沒發現你吧？找到住處了嗎？”燕暮雲立刻着急的問道。
東昇一邊點頭，一邊喘氣，“回世子，找到了，就離侯府不遠，姓姬那小子沒發現我。”
“幹得漂亮，走，現在就帶我過去。”
燕暮雲又衝身後的一字吩咐道，“一會兒過去了，如果府裡有其他人，你就把他們都撂倒，姓姬那個小子交給我，明白了嗎？”
“明白，世子。”一字是燕王派給燕暮雲的暗衛，在京都高手榜上能排進前五十。
於是，三個人便氣勢洶洶的去了姬鍾離在侯府外的宅子。
到了門口，東昇停了下來，“世子，就是這兒，我親眼看見姬鍾離走進去了。”
燕暮雲點了點頭，衝一字使了個眼色。
一字瞬間躍牆而入，直接從裡面將大門打開了，他壓低聲音道，“府裡好像沒什麼人。”
“窮酸樣兒。”燕暮雲冷哼一聲，認定姬鍾離沒錢僱太多傭人，帶着一字和東昇便往裡面闖。
“世子，這院子還挺大，佈置的也不錯。”一路走過去，東昇倒是有些驚訝。
這院子地腳僻靜，大門也平平無奇，可是進入之後，卻發現別有洞天。
雖然已經是晚上，但是能隱約看見風景不錯，伴着微風還有陣陣花香傳來。
燕暮雲也微微驚訝，但是沒放在心裡，認定姬鍾離就是打腫臉充胖子，院子裡的陳設肯定都是便宜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