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墨蕾眼眶微紅的盯着寒墨吟。
“妹妹也不過是希望姐姐莫要和其他男人走的太近,免得到時候被宮裡的有心人知道了。”
“那不僅會對姐姐有影響,招人非議,對我們整個侯府的名聲都不好,甚至可能會被陛下給怪罪!
隨着寒墨蕾將這話給說出來,本來還是正常神色的霍梓焰和寒墨吟,都是因爲這麼一個消息而直接愣住了。
寒墨吟愣了好一會兒之後,這纔回過神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盯着寒墨蕾。
“我……和太子有婚約?”
也的確是她有些不太相信寒墨蕾,可又是明白寒墨蕾,不可能拿這種事情,當着安武侯和主母的面可以撒謊。
所以此刻便是她覺得難以置信,甚至於反問。
卻也是自心下明白,她當真和自己這位足夠足夠恨的哥哥,有着一場她並不知曉得婚約。
寒墨蕾看她露出這樣一副詫異,甚至有些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看着旁邊的霍梓焰也是愣住了之後,更是相信這兩個人,定然是有一腿,絕不像他們說的那樣,只是一場誤會。
心裡有着幾分暗暗的報復快感,迅速回答。
“是,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三姐姐,你的確是和當今太子殿下有着婚約。所以正是因爲如此,妹妹纔不希望你和其他男人走的太近,免得給候服惹來殺身之禍。”
她這番大義凜然的話,寒墨吟卻根本沒有聽下去。
只是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更是有些難以置信的在神識裡面,和九圖吞天蟒說着話。
“要不是根本沒有人反駁,我也完全不會相信寒墨蕾所說的這番鬼話,我竟然和蘇啓明這傢伙有着一張婚約?!”
九圖吞天蟒也並沒有想到,寒墨吟竟然和這個有着血緣關係,卻又是她最痛恨的蘇啓明有着一樁這樣的孽緣。
也是因爲這份同樣覺得難以置信的情緒,飄出她的神識之外,站在她的眼前和她四目對視。
“小妮子,你和你這仇人皇兄,還當真是有着解不開的孽緣?都已經換了一個和他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的身份,竟然還能和他有着這麼一場莫名其妙的婚約?”
寒墨吟一想到自己,竟然是和蘇啓明那傢伙有着婚約,便是覺得胃裡不斷的翻滾着,更是讓她覺得噁心至極。
但她的眼底卻是一片冷漠,甚至隱隱流露出來,幾分明晃晃的恨意。
“還當真是孽緣,前世我做公主時,被他們給欺騙着,差點和江艾真的成親做了夫妻,如今竟然還和這麼一個混蛋也有了婚約?”
在她說完這話之後,便是又重新擡眸,看一下旁邊的主母。
神色有些莫名的詢問道:“母親,不知女兒何時同當今太子定下了婚約?至少女兒在被送去舅舅家時,並不曾聽聞過?”
雖然寒墨吟對於蘇啓明的事情的確沒有那麼瞭解,但至少在前世她還是公主的時候,她因爲江艾的原因,對自己這位五皇兄到是也的確記得,他是後來有了一場婚約。
可她並沒有詳細打聽過,所以並不知道這場婚約是和安武侯府上定下的,更是沒有想到竟然是和她自己。
但對於這件事情,怎麼也是頗爲惱火。
原因也十分的簡單。
不過就是因爲當初真正和尚且還身爲五皇子的蘇啓明,定下婚約的人乃是她的親生女兒,也就是安武侯的嫡長女——寒墨玉。
只是當初身爲五皇子的蘇啓明,沒有任何的詮釋,身份地位更是十分的低下,她的母家也沒有任何的背景。
從而當初在定下這場婚約時,無論於是寒墨玉自己,還是主母都十分的反對,可當時這場五皇子和安武侯府上的婚約已經成了定局,沒有辦法改變。
在經過一番折騰之後,他們便是最後將這場婚約給轉移到了寒墨吟的身上,終歸那時候寒墨吟還遠在鳳陽村。
根本沒有人能夠給她做主,也沒有人能夠代替她拒絕,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消息,所以這件事情便是這樣,理所當然的,到了她的頭上。
而隨着時間的推移,再過了足足三年,直到現如今,寒墨吟才知道便是她想要推辭,也根本推辭不了。
可偏偏府上誰都沒有料想到,當初身份最低下,沒有任何背景的五皇子,竟然是在一場宮變之後一躍而上,竟然成了當今的太子殿下!
從而現在就算主母和嫡長女寒墨玉對於當初把這樁婚事推給到了寒墨吟的身上,有所後悔,卻也沒辦法將這樁婚事,給娜回到她的身上。
本來她們便是打算對這樁婚事絕口不提,等到合適的時間,再以寒墨玉這位嫡長女的身份來試探一下太子的口風。
看看她是否會爲了寒墨玉的嫡長女身份以及主母身爲將軍之女的身後背景,自己主動推掉和寒墨吟之間的這場婚約。
確實沒想到這事情還沒解決掉,竟然就是被嘴快的寒墨蕾,給直接當着寒墨吟以及霍梓焰的面給說了出來!
她在想完這些之後,看着寒墨吟那佛讓他極其不痛快的面容,只能是咬着牙,裝作平靜的回答。
“四年之前,陛下說是要和侯府定親,當時你幾個妹妹年紀都尚且還小,而你長姐當年真是在將軍府學習,所以這樁好事便落到你的頭上。”
嗤——
若非是因爲寒墨吟知道不能直接自他們面前這樣嗤笑的話,那是恐怕是直接對着她,哈哈大笑起來了。
更是對着九圖吞天蟒有些嘲諷的說着,“當初蘇啓明還是個廢物。”
“還是五皇子的時候沒人徵求‘寒墨吟’的意見,把這麼一張爛到了極點的婚事,推到她的頭上,現在倒好,成了太子殿下就又成了一樁好事。”
九圖吞天蟒也已經從詫異的狀態下,走了出來,輕甩了甩尾巴。
“依我來看,現在這太子殿下,恐怕是他們求之不得的身份地位了。我看你那主母的表情,根本沒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你。”
九圖吞天蟒看着主母那副,的確有些難看的目光,有些嘲諷的說了句。
“定然是想着法子,打算把這樁婚事,給重新挪到她自己女兒的頭上。”
寒墨吟此刻對於這樁婚事,還的確是有些頭疼。
一時間不知該是就此接受,還是先行想辦法把這樁婚事給推掉。
他沉吟片刻,隨後詢問。
“九圖,你說我是就是接受這樁婚事,讓她們母女二人,沒有辦法攀附上更高的權貴?還是先把這樁婚事給推掉,想辦法斷了和蘇啓明之間任何的關聯?”
九圖吞天蟒倒是有些意外,她還有着打算接受的念頭。
“你還有這打算?爲了氣她們母女兩個人,接受這場婚約的意圖?”
九圖吞天蟒張着嘴巴飄到她的面前,伸出兩隻爪子,虛空摸了摸她的額頭,隨之詢問。
“小妮子,你怕不是忘了,你現在雖然成了寒墨吟,且就算你不願意承認有關係,但你可是和蘇啓明有着血緣關係的兄妹!你總不能爲了不然他們兩個攀附權貴,打算嫁給你的親哥哥?”
若不是這裡還有着外人,寒墨吟是當真想要對着他的虛體狠狠地拍兩下。
但語氣,還是頗有些無語的回答着。
“你莫不是傻了?他這纔剛剛坐上太子的位置,有多久?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的就娶我?”
寒墨吟無聲的冷哼一聲。
“且不說他根本看不上我這庶女的身份,就算他想要憑藉着女方的勢力,來擴大自己,身爲太子的權勢。”
“那也不可能靠娶我,來達成這一目的。多半是會找藉口,解除這樁婚事,娶一個能夠有所幫助的文臣之女,有或者是大將軍之女。”
九圖吞天蟒聽着她的話,也回過神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這話說的,倒也的確不錯。就算他真的打算成親,莫要說是你現在這庶女的身份,他看不上,就算是你那嫡長姐的身份,他恐怕也未必就能看得上。”
寒墨吟也是哼了一聲回答。
“我要是記得不錯,當今李丞相家中還有兩個待自閨中的女兒。若是他想要兵權上的助力,那應該是娶幾位大將軍的女兒纔是。”
雖然候府的確也是爵位,可和那些極品大官有着絕對性實權的官員來說,的確是不夠看的。
所以對於自己身上這樁婚約,寒墨吟倒是沒有那般看重。
只不過是在剛剛聽到的時候,有些意外罷了。
她沒打算就是輕易的推掉,也不過是怕自己提出推掉這場婚約的話。
這母女二人會爲了攀附太子的權貴,在背地裡面動些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