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霍梓焰的話,寒墨吟也是沒有否認,甚至還肯定的點了點頭。
“沒錯,我的確是這個意思。”說着她便是在原地直接站住,側身看着面前的霍梓焰再次說着,
“如今我也並非是故意和九王爺,在此虛以委蛇,會故意一邊和太子接觸爲他辦事,一邊故意接觸九王爺,你來背地你從你這兒打聽一些事情。”
聽她這樣的回答,霍梓焰也是不由得微眯了下雙眸,“所以你的意思是?”
只見寒墨吟輕笑一聲,果斷的回答。
“因爲我並不打算嫁給太子殿下,雖然退婚的確沒那麼簡單,並且現在也沒有打算退婚的意圖。但終歸我就是我,不會違背自己的心意,嫁給一個不喜歡的男子。”
其實寒墨吟自己心裡也明白,她這話的確是假的。
雖然意義差不多,和其中的原因,卻是截然不同。
不僅僅蘇啓明是她的仇人,並且還和她有着血緣關係,哪怕現在這具身體的確沒有了,可她卻依舊有所不能夠接受。
更何況他的真正目的,是要親手殺死蘇啓明和江艾。
所以在她的眼中看來,這兩個人擺明就是死人,而她又怎麼可能會嫁給死人?
也正是因爲如此,她才能夠這樣面不改色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所以霍梓焰面上的神色,依舊十分的冷淡,像是並不在乎寒墨吟,究竟是否會退掉這樁婚姻,又是否會要做兩面派。
但無論如何,他卻並沒有打算那麼輕易的就放棄這個有意思的“小恩人”。
從而他在聽完寒墨吟,所說的這些話之後,只是自從脣角處,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語氣依舊十分淡然的回答道:“三小姐不必同本王這般表明立場,終究你之前對本王的救命之恩,本王總會還了。更何況你日後成了太子妃,反倒是成了一家人。”
呵呵……
寒墨吟自心下,冷冷的假笑了一聲。
她對於霍梓焰以及蘇啓明之間的對立情況,知道的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多。
所以此刻聽着他這的確十分虛僞的話語,除了這樣假笑之外,還當真不知該怎麼說纔是最好的。
畢竟現在眼前這個人,不是公以良,而是當今的九王爺,她當然不能將話給說的太過於不尊重。
哪怕知道霍梓焰,不會因爲這三言語的話怪罪於她,可若是被有心人給聽了去,也定然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非議,甚至可能會說他藐視皇族。
所以當她在聽着霍梓焰,這讓虛僞之舉的話語之後,則是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那看來的確是我想多了,只以爲九王爺和太子或許政見不和,二人立場也不同,如今看來倒是,應當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和善一些?”
可霍梓焰卻並沒有,直接從正面回答寒墨吟的詢問,而是忽略了她的追問。
轉而出言,似是對她安慰了一句。
“三小姐放心,既然本王已經同你表明,不會因爲這件事情對你心存芥蒂,那麼便是在這其中出了什麼事情,只要你不曾參與過,那就絕不會牽扯到你的身上。”
咋聽到這話的瞬間,寒墨吟的雙眸也不由得睜大了一些。
心底開始有些懷疑,霍梓焰是不是已經打算,正式開始和蘇啓明進行一些謀鬥。
又或者是說,實際上兩個人早就已經開始了,這場前朝的爭鬥。
只不過寒墨吟也明白,自己這纔剛剛回來了京城,之前二人之間所發生的那些事情,她也並不清楚。
不過她卻心知肚明,對於他們兩個人的這場爭鬥,自己只會選擇隔山觀虎,絕不會牽扯到裡面。
如果到時候霍梓焰佔了下風,或許她會出手幫忙一下。
至少絕不可能讓蘇啓明,真的將霍梓焰給踩在腳下,那麼對她而言,也是一件麻煩事。
與此同時。
還在前堂之中的安武侯,盯着面前神色有些莫名的主母,臉色卻是極其的難看。
語氣裡的訓斥意味,依舊是揮之不去的。
“你可是剛剛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麼?!”
主母此刻也已然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剛剛的那番話,說的的確不妥當。
如今在這樣被安武侯給訓斥着,便是微微低垂着眼簾,一幅知錯的模樣。
“妻自知剛剛,的確因爲玉兒的婚事,一時間衝昏了頭腦,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而安武侯本來就是滿心的怒氣,沒有發出來。
現在又是看她認錯認的這麼快,訓斥的話一時間又是有些說不出口來,反倒是不知該如何發泄。
只是一手指着她,嘴裡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你此番當真是太過愚蠢,竟然是當着九王爺的面,說出這種話來!”
主母聽着安武侯的訓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言低聲詢問了一句。
“妻剛剛聽聞侯爺,是有要事和九王爺商談。但既然我們侯府和太子殿下有着婚約,而他們二人聽聞在政見之上,有着些許的不和,這樣是否有可能會不妥當?”
也的確是因爲主母這話問的頗爲犀利,原本還生着氣的安武侯,在聽得這話之後,也愣了一瞬。
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不少。
“你說的這話,我又如何佈置?但既然他們二人並沒自明面上顯露出來,那我便裝作不知,繼續做着只忠誠於陛下的溫和派,便足矣。”
他說完這話,又回想起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便是又說了一句。
“更何況如今墨吟不僅和太子殿下有婚約,又恰恰是這九王爺的恩人,你又讓我如何去抉擇,站在哪邊?”
許是因爲安武侯突然提到了寒墨吟,而主母對寒墨吟更是十分的厭惡。
本來還是平靜的暮光之中,不免因此而染上幾分厭惡之色。
更是對於寒墨吟,平白無故攤上了太子婚約這麼一樁好事,而心有不甘。
便是故意詆譭般的說道:“三丫頭學的乃是武學。且她只是個庶女的身份,便是日後能夠有本事,嫁給了太子殿下,那也根本幫不上候府任何的忙。”
主母說完這話,又輕飄飄的看了安武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