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還好一些,寒墨吟也自有辦法能夠應付。
只偏偏這次,竟然連江艾也一同跟隨而來。
而江艾這人,纔是讓寒墨吟覺得最爲難應付的那個。
並且對她來說,她也無法保證,
自己等到再次親眼見到,這個恨之入骨之人的時候,是否當真能夠完全剋制住自己。
不會自他面前,流露出來半點的憎恨之意,以免被他察覺有所懷疑。
而就是在他們兩個人說着話的期間。
問完了想要問的事情之後,江艾又像是突然回想起起什麼,再次詢問着江大山。
“你剛剛在話中提及過,那和九王爺有牽扯的女子,自你的手下,救下了一對兄妹可是?”
也是因爲江大山,是當真相信於寒墨吟,就是霍梓焰的人。
現在又是看眼前這人,非富即貴,怕他會因爲此而怪罪到自己的身上。
便是立馬陪着笑的回答,“哪能啊?我只是按規矩,從那對小兄妹身上收點保護費的錢罷了。也沒真的打算對他們動手,或者是如何,算不上是救。”
他像是怕眼前的江艾會不相信,又重複了一遍,“當真算不上是救。”
可江艾卻直接忽略了,他說的那些廢話,轉而抓住了其中重要的詞眼,“這對小兄妹,如今可在這天雲鎮之中?”
江大山看江艾沒有計較這件事情,也是微微鬆口氣,隨後笑着回答。
“在呢!我看那對小兄妹,幾乎是日日都在鎮上賣草藥,就在這天河客棧不遠處的長街上擺攤。”
“今日也在?”江艾聽到這話,也不由得爲顫動了下眼簾,明顯是對這對兄妹動了些心思。
但這微妙的情緒變化,江大山自然是看不出來,只是下意識的迴應。
“今日小的聽大人找,所以走的比較匆忙,這過來時沒注意。不過平日裡這個時候都在,今日按理來說應當也在。”
聽着隔壁所說的對話,寒墨吟也是心下一緊。
“九圖,那不是什麼心善之人,既然他現在主動提到鹿木木和鹿鳴,那他一定會去找他們,想要從他們身上得到些什麼。”
九圖吞天蟒也沒想到,江艾這人竟然是會將目光,給放到兩兄妹的身上。
聞言,也不免是因此而擰把起了眉頭。
配上它那張沒有眉毛的蟒臉,看起來像是擰起來第三隻眼睛一般,頗具神獸之威,倒是當真有些駭人。
“看來江艾和蘇啓明,的確十分懼怕於霍梓焰,否則不至於連找你都不敢找。且是要先從兩個小傢伙身上下手,以此來打探你的消息,接近於你。”
可寒墨吟心中所想,卻和他有着幾分的不同。
則是爲搖了搖頭,“我反倒是覺得,他們並不單單只是懼怕於霍梓焰,所以想要靠鹿木木和鹿鳴來接近我……”
寒墨吟將話給說到這,難免會想起前世的時候,江艾爲了接近她所做的種種。
便是她如今對江艾恨之入骨,也不得不說此人僞裝起來,當真是看不透他的真面目。
更甚者,江艾當初一身清冷,高嶺之花的姿態,卻能僞裝出來,獨獨對她的那份溫柔和體貼,便是她當初也止不住的淪陷在其中。
所以如今若非是因爲她,自隔壁偷聽到這等情況。
只恐怕就會在不注意的情況下,讓鹿鳴和鹿木木被他給欺騙,甚至以此來接近於她。
一想到這,寒墨吟眼底的冷意,更是深切了幾分。
“他定然還有着其他的陰謀,可無論與他的陰謀究竟爲何,我都絕對不會讓他利用到鹿鳴和鹿木木,更不會再像前世那樣蠢到極致,被他騙的丟了性命。”
還害了太子哥哥。
只是後面這半句言語,他卻並沒有自神識裡面和九圖吞天蟒表達出來。
“好在今日我爲了來這裡打聽消息,先行把鹿鳴和鹿木木兩人給支開了。就算江艾要去找,至少現在不會直接和他們正面碰上。”
緊隨其後,她便是出於這份擔憂和考慮,又再次詢問着。
“九圖,我是否要先將鹿鳴和鹿木木給藏匿起來,帶回自己的院子,還是索性想辦法將他們送走一段時間?至少不要待在天雲鎮之中,以免會被他們給找到。”
面對着寒墨吟的詢問,九圖吞天蟒微微考慮了一下,這纔回答。
“依我看,現在江艾對霍梓焰和你的身份都有所顧慮,所以不敢明面上直接找你做交易,應當也不必耗費功夫尋其他地方,將他們送出天雲鎮。”
九圖吞天蟒言下之意,便是讓寒墨吟將人給帶回院子之中便好。
畢竟江艾這種人,現在不敢直接過去尋她,以免打草驚蛇,引起霍梓焰的警惕之心。
那麼便將兩個小傢伙給帶到她的院子裡,也稱得上是如今最爲安全的方式了。
雖寒墨吟自然也能明白它的意思,卻還是未有幾分猶豫之意。
而一旁的霍梓焰,眼看着寒墨吟一直在沉思着什麼,半天不說話。
則是主動出言開口說道:“隔壁口中所說的兄妹二人,應當就是今日所見的鹿鳴和鹿木木了?”
因爲寒墨吟好九圖吞天蟒的對話,突然被霍梓焰給打斷。
他便是將正在商議的考慮給暫且壓了下去,擡眼看向面前詢問的霍梓焰,對她肯定的點了點頭。
“沒錯,那個江大山口中的兄妹二人,就是今日所見的兩個小傢伙。”
實則上,霍梓焰當然不可能分辨不出來,今天所見的兩個小傢伙,就是江大山和江艾口中所說的這兩個。
如今不過是想要藉此機會,同寒墨吟提一下,看她是否想要深談這個話題罷了。
在試探之後,見寒墨吟對此有所迴應,並且明顯因爲這個原因,而覺得有些煩躁之後。
便是接着繼續詢問道:“聽那個姓江的官員的話,要是我猜測的沒錯,多半他是打算從兩個小傢伙身上下手。”
寒墨吟也的確是煩躁於這一點,如今聽霍梓焰提,難免有些頭疼的皺起了眉頭。
“我明白。”她在說完這話之後,又是下意識的擡手揉了兩下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