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想起來,霍梓焰又是故意來找這龍鱗巨蟒的老巢,看來是的確像是需要這龍鱗巨蟒的血,來緩解身體裡的毒。”
九圖吞天蟒眼看着寒墨吟,這麼快就能明白它的意思。
則是甩了甩尾巴尖,接着換了個姿勢,飄到了寒墨吟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接着說着。
“雖然你現在無法修醫術,但對於這些書本上的常識,應當也還記得。龍鱗巨蟒的血可不是一般的毒,普通人喝了那自是會立即暴斃而亡。”
“他那日喝了後,雖然顯露出中毒的樣子,但也卻並沒有立即喪命,甚至還能夠認出我給你的九玄迷霧散。所以不論從哪點而言,這等說法也是完全成立的。”
聽完了九圖吞天蟒的解釋之後,寒墨吟也是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會兒。
接着這才意味深長的詢問。
“若是當真如此的話,那麼便說明他現在來這鳳陽村,所要圖的就是這龍鱗巨蟒。而在我故意接近他的情況下,他反過來選擇利用於我,也多半是爲了我手中的九玄迷霧散。”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九圖吞天蟒肯定的,點了點腦袋。
“所以我看你和他相處頗爲愉快,才讓你提防着他,此人的意圖定然不簡單。”
然而,對於九圖吞天蟒提醒的這一點,寒墨吟卻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反而是輕笑一聲。
“九圖,你提醒的這一點,未免看的有些太簡單了。從這開始,你讓我選擇跟他回京城的時候,我就選擇了拒絕。”
“便是早早就看出這人絕不簡單,如今將人留下來,同他互相利用,也不過是有所圖謀罷了。”
九圖吞天蟒看着她那雙十分清醒,且對於萬事都頗有些冷淡的雙眼。
此刻面對她所提及的這件事情,也沒有再繼續深說,更沒有在過多的提醒,而是相信寒墨吟有了自己的把握。
重活一世,在它看來。
寒墨吟也不至於會蠢到那麼輕易的,就相信一個陌生人。
所以九圖吞天蟒也是鬆了一口氣,隨後接着說了下去。
“我不說你應該也知道,想要與以毒攻毒這種法子來抑制毒物,那麼霍梓焰這體內的定然是中毒。”
對於這一點,寒墨吟自然也是沒有絲毫的懷疑,聞言便是點點頭。
九圖吞天蟒卻是突然在空中轉了一圈,接着湊到了寒墨吟的枕頭旁邊。
寒墨吟也是微微側過身子看過去,同它四目對視。
“雖然你現在無法修武學,但那日他使的本事,足以證明他武學也已然是處於巔峰,這世上能比得上他的人,恐怕也是屈指可數。”
寒墨吟輕笑一聲。
“他常年駐守邊疆,讓邊疆那等北戎蠻夷肆虐之地的人,都這般懼怕於他。又怎可能會是紈絝子弟,或者是廢物?”
兩個人再把話給說到這個份上之後,不免各自的眼底都有了更深一層深意。
若是當初,他們只知道霍梓焰是九王爺,甚至連太子都要尊稱他爲九皇叔。
直到他成年駐守邊疆,可近年來卻因爲身體上的原因,更多時候是抱病在臥,再多的消息也並不知道。
兩者相矛盾之下,寒墨吟倒是可以肯定,他這樣的人不可能重病纏身。
反而是像他們現在所說的這樣,身患劇毒更有可能。
畢竟重病無法讓他像現在這樣隨意活動,且看不出來絲毫。
但中毒只要能夠有所抑制,所表現出來的情況,就像她如今這般。
最關鍵的是,他們現在意識到霍梓焰這人,要遠遠比他們所想的更加麻煩後。
一時間反倒是有些猶豫起來,究竟是否還要同他互相利用。
九圖吞天蟒也是判出了寒墨吟那幾分不易,察覺的猶豫之色。
“小妮子,既然你已如今已經做好了決定,要利用他的身份來往上走,那就不必顧慮太多,畢竟還有我不是?”
原本寒墨吟對它的話還頗爲深思,卻是在聽到最後那半句,以及他說這後半句話時。
那微微勾起尾巴尖的時候,差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底更是帶着幾分無可奈何之色。
但還不等她說話,便是聽到九圖吞天蟒又對她提醒了一句。
“雖我本不想提,但如今既然已經聊起,那還是早些說明白的好。”
寒墨吟也是頭一次見她說着這樣的話,並且還是用着這樣的態度。
不由得微微愣怔了一下,接着反問,“何事?”
只見九圖吞天蟒神色頗爲嚴肅的說着。
“既然霍梓焰這人如今武學已然抵達巔峰之姿,並且還是貴爲九王爺。那麼能夠趁他不備,給他下這等劇毒的人,亦或者是說讓他接受給自己下這等劇毒的人……多半隻有當今皇帝。”
“……”寒墨吟微張張口。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半句話語。
她自然不相信,那般寵愛於自己,善待大臣百姓的父皇。
怎麼可能會做出來這種殘忍的事情。
寒墨吟精通醫術,自然明白以毒攻毒的道理。
而甚至需要用龍鱗巨蟒鮮血,這種一口就足以斃命的毒物,來抑制體內的毒?
那就說明霍梓焰這身體裡的毒,究竟多麼的厲害。
哪怕寒墨吟對霍梓焰並不瞭解,可她也知道這麼多年以來,邊關處的蠻荒之地,幾乎全是靠霍梓焰一人解決。
連蘇啓明這等除了狡詐心思以外,就無其他本事的傢伙,都有逼宮的念頭,卻偏偏他這樣的人沒有。
某種程度上而言,也堪稱是忠臣。
所以在這二者相矛盾之下,她是當真無法相信自己的父皇,會對霍梓焰這樣的忠臣,作出下劇毒這等手段。
感覺到了寒墨吟那份,難以置信的情緒,九圖吞天蟒也只是自心下嘆了口氣。
無奈的搖了搖腦袋:便是重活一世,終歸也是那天真爛漫的小丫頭。身處帝王家,許多事情身不由己,更是要知道,臣子功高震主這個道理。
只是這些話,它不會當寒墨吟的面體積,只是保持着沉默。
寒墨吟也自始至終,在聽到這些話之後,沒有多說半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