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梓焰微眯雙眸。
“看來寒姑娘。的確是在這鳳陽村待的時間久了。竟然不知道,如今且不說是民間,便是宮中也決不允許,提起前太子的事情。”
寒墨吟在死之前,這些消息她自然不會知道。
而在死了之後,她成爲寒墨吟,一直都是事情纏身。
再者說來,這鳳陽村的確太小,只是個村落。
她便是有心,打聽也打聽不到,反而會顯得有些刻意,並且聽到的傳聞也未必屬實。
爲了避免麻煩,她自始至終都不成打探過宮裡面的消息了。
如今聽到面前的霍梓焰說着,現在皇帝早已下令,不允許宮裡面,以及民間傳出任何關於前太子的事情,心下更是咯噔一跳。
太子哥哥……
但她明面之上也只是雙眸微閃,隨之像是十分意外的睜大雙眼,追問。
“這是爲何?雖然我知道現任太子是五皇子,但前任太子的事情,又爲何不能多提?”
看寒墨吟既知道一些,卻又不知道這麼一個消息。
霍梓焰倒是對她聽了的消息,有幾分意外了。
“寒姑娘知道如今的太子殿下是五皇子,卻又不知道前任太子的事情不能提,這二者孰輕孰重,恐怕寒姑娘應當也知道。”
“……”寒墨吟自然也沒想到,霍梓焰這麼快就抓住了,她言語之下的怪異點,甚至還直接問了出來。
便是見她輕笑一聲,迅速解釋着。
“此事想來我也早就和公大夫說過,我在這小村子裡邊,是別人說什麼我就聽什麼。所以聽到如今太子是五皇子的事情自然多,而前任太子的事情不能提起,那我自然也是聽不到的。”
不得不說,寒墨吟選的這個藉口,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在如今這等狀況下,更是沒有半點不對的地方。
所以哪怕霍梓焰對她原先的言語,覺得有些怪異,此刻倒也沒有再繼續多追問。
雖然霍梓焰始終認爲,寒墨吟並不像她表面上,所顯露出來的這麼簡單。
也並不是這樣一個,整日一心就想要嫁給他的無腦女子。
但這樣在言語之上,一直保持着毫無差錯的姿態,也的確讓他難以看透她的真實身份。
隨之便是聽到她,簡單的給寒墨吟說了一下,在前任太子逼宮,企圖謀權篡位失敗後。
五皇子帶領宮裡的侍衛,將其給壓制下來,順理成章被皇上給信任,所以封他爲新任太子。
寒墨吟聽完五皇子蘇啓明的所作所爲,再回想起太子哥哥,爲了保她而死。
最後,她也被蘇啓明給折磨致死。
就是這樣一個窮兇惡極之人,不僅沒有受到該受的罪罰,甚至還成了新的太子。
正是因爲寒墨吟,對於蘇啓明的恨意太深,便是她再怎麼沉穩冷靜。
也免不了在這等狀況之下,嘲諷的話語,脫口而出:“當真是可笑。”
突然從寒墨吟的口中,聽到這樣一句嘲諷的話,寒墨吟不由得微眯雙眸。
“寒姑娘何出此言?又可知道擅自議論當今太子,若是被有心人聽去,揭發你,那便是死罪?”
然而此刻寒墨吟也深知,自己的話被他給聽到,再多解釋的言語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反而是好在意的冷笑一聲,就此反問。
“雖我常年生活在這小村子裡,但這等草菅人命的規矩自然是知道,但那又如何?”
寒墨吟說完這話,又往霍梓焰所在的方向靠近了幾分,故意詢問。
“還是說……公大夫打算利用這點來揭發我,好能夠換取一些賞銀?”
此刻的寒墨吟,眼底有着幾分震懾之意。
察覺到她流露出來這樣神色的霍梓焰,卻是募的笑了出來。
“寒姑娘還真不愧是出自於候府之女,這等王侯將相的氣勢,便是一般官家小姐也未必能有,寒姑娘此番的確嚇到在下了。”
只是他這樣似是誇讚,又似是在試探的話語,寒墨吟並沒有正面回答。
而是順着他的話,同樣試探般的詢問。
“公大夫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看來還當真是見識了不少人,竟是能夠認得出王侯將相的氣勢?”
終歸兩人也心知肚明,雙方都不是好惹的人,此刻對於雙方的試探,也都是點到爲止。
便是見二人,在四目對視的瞬間,不約而同的都輕笑一聲。
“我倒是當真有些好奇,爲何寒姑娘會對公立的事情感興趣?”
然而面對着霍梓焰的詢問,寒墨吟再一次裝傻充愣的解釋。
“宮大夫還當真是容易忘事,這理由我也同你說過幾次了。日後既然我要做九王爺的妃子,那就該多打探一些宮裡的事情。”
寒墨吟把所有震懾的氣勢,全都收斂下去,用着一幅漫不經心的神態接着說。
“公大夫應該也知道,九王爺乃是異姓王,而年紀更是比當今太子大不了幾歲,本事卻是要比太子厲害的多。太子對他難免會被提防,我自然也要多問一些關於太子的事情。”
霍梓焰眼看着寒墨吟,又一次將他給搬了出來。
以及寒墨吟自己編織的,這麼一個側妃身份,對於這個解釋的理由,也只是覺得好笑。
霍梓焰也深知,如今是定然打探不到真正的原因,索性也沒有再繼續往深處去打探。
接着就是見霍梓焰主動詢問。
“之前我便想要問了,在下不曾聽聞過九王爺有納妃的意向,也不曾聽聞過陛下要給九王爺納妃。所以寒姑娘就這般有信心,能夠嫁入九王爺府裡?”
若非是因爲寒墨吟,清楚眼前這人就是霍梓焰的話。
那麼如今這樣的詢問,還當真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在公以良就是霍梓焰的情況下,他主動這樣詢問,反倒是存了幾分對她的諷刺。
寒墨吟並不想和他詳聊,自己究竟能不能成爲九王爺的側妃,“自然。”
也是爲了避免霍梓焰,會再繼續追問她這些沒用的話,或者是想要從她這裡,試探出些什麼。
便是主動的將話茬給接了過來。
“更何況這也不是公大夫,你要關心的事情。女兒家的婚姻大事,你便是救命恩人,那也不該是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