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的確是因爲這事發生的過於突然,便是旁邊的耿炎,看到這一幕也是面色驟變。
“王爺!”立馬走上前去,搶在六福公公前擡手扶住霍梓焰。
霍梓焰強撐着源自於五臟六腑的痛苦,咬牙低聲,“讓……雲藥師過來。”
“還不快讓雲藥師過來!”耿炎轉眼衝身後小廝叫嚷着。
那小廝也明顯,被霍梓焰這副樣子給嚇了一跳。
被耿炎這樣叫嚷着,這纔回過神來,“是、是!小的這就去!”
霍梓焰中毒,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原本還再正常不過的臉色,如今這等狀況下,也是突然發青發黑,明顯是中毒的徵兆。
耿炎雖有意質問六福公公,到底是何居心,爲何霍梓焰只是觸碰了一下,這紅木匣子就會突然中毒。
但在話即將問出口的時候,他也迅速反應過來,還是強忍的將其給壓了下去。
終歸他明白,無論今日這頓到底是不是,皇帝下的。
至少這紅木匣子,乃是霍梓焰親手呈上去的,如今再一次送回來。
若是說,霍梓焰因爲觸碰了這紅木匣子,而中毒的話,那說不準這下毒的罪名,就會安到霍梓焰的身上。
到時候明明中毒的是霍梓焰,可這下毒的罪名卻也是他!
所以他也只能強忍着內心的怒意,扶着明顯痛苦的霍梓焰進了內室。
雲藥師也緊隨其後到了。
一聲青色長衫的雲藥師,手中拿着銀針卷,步伐匆匆的趕進來。
看到霍梓焰那發青的面色,臉色也並不多好,“王爺吃了何物?又碰了何物?”
耿炎終究是個聰明人,眼看着六福公公還在此處,自然不可能當着他的面,說霍梓焰觸碰了紅木匣子。
則是眼眸微轉,剛準備找個理由的時候。
便是突然聽見霍梓焰,用着有些痛苦的聲音回答,“不曾吃了何物,也不曾碰了何物,只是舊傷復發。”
看霍梓焰那明顯是中毒的跡象,如今卻在此處故意撒謊,說是舊傷復發,雲藥師也立即明白過來。
不動聲色地往四周掃了一眼,看到旁邊有着宮中太監服打扮的人。
則是皺着眉頭,打開手中的銀針布卷。
“在下早已和王爺提及過,您的舊傷不能傷筋動骨,否則極爲容易復發!”
雲藥師手中捻着銀針,對旁邊的耿炎開口道:“將王爺的上衫退去,本藥師要給王爺扎針。”
見此,耿炎立即走到牀榻旁,擡手就要給霍梓焰褪下上衫。
就是在手,即將觸碰的時候,又像是突然回想起什麼。
扭頭看向旁邊,還站着的六福公公,“公公,如今王爺需褪去上衫醫治。”
只是這短短的一句話,六福公公也頓時明白其中的意思。
便是微微行禮,“既是王爺舊傷復發需要醫治,那老奴也不便再多留,便先行告退。”
躺在牀榻上的霍梓焰,並沒有迴應。
而是耿炎,對着旁邊的小廝道:“六福公公要走,還不快送六福公公回宮?”
“是!”小廝機靈的走到六福公公面前,彎腰示意,“六福公公,請。”
眼看着六福公公帶着身後的小太監,離開了內室。
雲藥師並不曾讓耿炎褪下霍梓焰的上衫,而是一把掀起霍梓焰的長袖。
用手中的銀針,找準穴位,將已經漫至小臂上的毒,給抑制住。
“九王爺還當真是好本事,說是去鳳陽村尋龍鱗巨蟒來解自己身上的毒,如今這毒尚且還沒解除,竟然又再次發作?”
被雲藥師給這樣冷言冷語的諷刺着,霍梓焰也並不曾放在心上。
只是一改面上的痛苦之色,自牀榻上坐了起來。
“剛剛六福公公送來的紅木匣上面,應當是有誘發本王體內毒素的引藥。”
霍梓焰說完這話,則是看了旁邊的耿炎一眼,吩咐道:“耿炎,將這次取的蛇膽給拿過來,讓雲藥師看看。”
“是,屬下這就去拿!”
然而還不如等耿炎離開內室,去取這次得到的蛇膽。
就看到旁邊的雲藥師,直接出言阻止。
“不必了,關於這巨蟒的蛇膽煉製法,我也已然聽聞。對此連我師傅都束手無策,我又怎可能那麼輕易就能煉製?”
一聽這話,耿炎頓時皺死了眉頭,有些難以置信的反問,“神聖子對此也束手無策?”
雲藥師看着霍梓焰輕點了點頭,隨之解釋。
“想必我師傅也同你說過,雖然這解你體內毒,的確是要這龍鱗巨蟒的蛇膽,但那日我翻古書卻發現,其中有一味極爲重要的藥引子。要是不得這藥引子,便是有着巨蟒的蛇膽也毫無作用。”
聽着這話,霍梓焰的眸色也深沉了幾分。
“神聖子當時只簡單提了幾句,並不曾詳說,但也的確提了這藥引子,得以人血爲引。”
許是因爲眼看着已經有了希望,如今並不想因爲這而錯過化解體內毒的原因。
一直皺着眉頭的耿炎,立即站了出來。
主動要求,“既然需要以人血爲,那屬下甘願獻血爲引!”
“當真是個榆木腦袋。”雲藥師毫不客氣的滿了耿炎一句。
隨後眼底帶着幾分嫌棄地說道:“若是任何人的血都有用,那大可以拿着碗去斬首臺處等着,還需要你放血爲引不成?”
此話一出,頓時將耿炎給堵得啞口無言。
霍梓焰出言詢問,“神聖子對這味藥引子子,並不曾祥提,所以本王知道的也並不多。”
看這兩個人,對這極爲重要的藥引子並不知道,雲藥師這纔開口道:“煉製解藥所需的藥引子,那古書之上也並不曾祥提,待我下次見到師傅在詳細詢問。”
眼看是如此,這極爲重要的藥引子,不知如何才能得。
霍梓焰也就不存在多提這件事情,只是讓耿炎將龍鱗巨蟒的蛇膽好好保存。
而云藥師也沒多耽擱,先是擡手給霍梓焰把了脈,接着便從袖口之中,取出一瓶丹藥。
“看來皇帝只是想要試探你體內的毒,是否還存在,並沒有真的想要警告你,或是想要害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