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雅深吸一口氣：“算了，還是去餵魚。”
這藥還不知道有沒有毒，她之前計算的量，都是按照製毒藥的方法來的。
她本就只擅長製毒，對於藥材也更偏愛砒霜之類的一些。這一爐藥一共十顆，她也總不能全吃了，補藥都不是這個吃法。
出了修行室，天色已經很晚了，窗外有月光灌入屋子，即便周圍一片黑暗，也還是能看見東西。
冷風一掃，楚涵雅的髮絲微動。
便是此時，她聽見一道微弱的呼吸聲，她呼吸一滯，翡翠般的眸子在月光的映襯之下，冷厲而嗜血：“什麼人？”
林書權忙抱着頭，不是護着頭，而是護着他那張臉：“別打，是我，是我，三小姐，我啊！”
楚涵雅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你這麼晚了，在這裡做什麼？不會是誰派來的間諜吧？”
林書權睜開眼睛：“不不不，我不是，我剛纔睡醒，就聞到一股香味，結果發現是從修行室傳來的，您到底在做什麼？”
楚涵雅自己煉藥，聞不出來，眉梢微動：“你說很香？”
林書權忙點了好幾下頭：“對啊，然後雲兄弟就讓我過來看看， 他現在就在外面，我聞着太香了，就實在忍不住進了屋。”
楚涵雅默默翻了個白眼：“這屋子的禁制怎麼對你就沒用呢？大晚上的不點燈，嚇我一跳。”
林書權吸了吸鼻子：“太香了，我就……忘了。”
楚涵雅攤開手中的丹藥，藥材還帶着溫熱的感覺，人蔘葉是青色的，她人蔘葉放的更多，但這丹藥是暗金色，又像是陳舊的黃銅：“你聞到的是這味道？”
林書權伸長脖子，低下頭去聞， 忙說道：“對對，就是這味道。”
楚涵雅低頭一聞：“有這麼香麼？”
林書權：“自然，你煉藥恐怕一直聞就聞慣了，我們在外聞，都是藥香味。”
楚涵雅估摸着林書權住的地方跟這邊的距離：“都飄這麼遠了？”
林書權盯着丹藥：“對啊。”
楚涵雅注意到林書權的眼神：“這藥給魚吃的。”
林書權愣了愣，頓時明白楚涵雅是打算讓魚試藥， 想了想，上前一步，目光視死如歸：“試藥肯定要多幾個人，我 可以。”
楚涵雅眼角狠狠抽了抽：“你可以個鬼，我跟你說，我這藥材的配比是毒藥，放了迷幻草。”
林書權沉吟片刻，正色說道：“聖地中也沒外人，我吃了迷幻草，發瘋幾天也沒人看見。”
楚涵雅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我還要鍛造兵器，你瘋了，誰去找人？”
林書權眸色掙扎了一下：“好……的，不過一個人試藥肯定還不夠，我去找幾隻牛羊。”
楚家確實養着一些牛羊，有專屬的類似農場牧場的基地，可以說產業鏈基本是自產自銷那一掛的，放在她那個時代也算是中型企業了。
楚涵雅覺得這說法可行：“可以倒是可以，只是這麼晚了，你找得到人借動物麼？”
林書權默了默：“這倒也是，不過……您這些日子若是都要煉藥，可以跟家主申請。”
楚涵雅點了點頭：“我之前還苦惱要不要自己試藥，忘記楚家還有畜牧場了。”
畜牧場？
林書權神色狐疑的皺了皺眉，這個說法，他倒是能聽得懂，只是總覺得有些過於專業了？楚涵雅以前也養過牛羊？
如果楚涵雅知道他在象什麼，恐怕會直接給他一個爆慄。
時代不同，她也清楚有時候對於一些東西的說法也會不同。
當然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楚涵雅出門的時候，看見雲川守在門外。
月光之下，身形修長筆直，還是一身墨色侍衛服侍，腰帶上有熒熒火焰紋路。
楚涵雅打了個哈欠：“這麼晚，都不睡來看我煉藥？要不過幾天我煉藥你們都跟我一起得了。”
雲川面無表情：“三小姐，您晚上煉藥，我們睡不着，但照着您的說法，若是要說睡不着跟你一起煉藥，恐怕聖地外圍的那些聞到香味睡不着的人也得一起。”
楚涵雅一時間沒聽懂：“什麼意思？”
林書權癟嘴，嫌棄的盯着楚涵雅：“你煉藥的動靜太大了，香味飄的很遠，恐怕不止是我們的住處。”
楚涵雅反應過來：“臥……槽？”
頓了頓，她正了正神色：“這香味能飄這麼遠的？聖地外圍到這裡的距離少說也有三公里，沒道理啊。”
這讓她對自己曾經學過的科學跟地理產生懷疑。
雲川神色嚴肅而鄭重說道：“是真的，屬下剛纔去看過了，外圍都是人，在討論聖地究竟發生了什麼，以及這股香味的由來。”
楚涵雅低頭，聞了聞：“這味道，也不是那麼香，你們聞着這味道，是什麼樣子的？藥草香？”
楚涵雅想，既然這附近大多都是貓族，這藥材不會是散發出了貓薄荷的味道吧？
林書權舔了舔嘴角無形的口水：“是吃的，一時間也形容不出來這味道。”
說話同時，他又吸了吸鼻子，嗅了嗅。
楚涵雅嘶了口氣：“就是很上頭的味道？”
林書權剛纔還沒想出什麼形容詞，楚涵雅這麼一說，面色恍然的點了點頭：“對，上頭，都說只有喝酒會上頭，但是我聞着這味道也上頭……不……也不對，聞味道是上頭，可是也想吃。”
林書權此時目光渴望的看着楚涵雅，藉着月光，目光一閃一閃的的，還帶了幾分可憐巴巴的意味。
楚涵雅將丹藥收起來：“外面的人不用擔心，有侍衛守着，即便他們沒有守着，也進不來，如今的聖地內的門已經很聽我話了。”
楚涵雅一直覺得這道門就像是活的一樣，又或者是被之前的某位大佬設立了禁制，後來者必須獲得認可才能讓它聽令。
楚涵雅倒是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麼事情獲得的認可，印象中她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情，當然，就是這兩天去了一趟陰屬性的聖地。
或許是因爲這？這些她不清楚，如今也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的。
雲川沉默，並未迴應，只是右手已經撫在劍柄上。
……
池塘邊，楚涵雅已經架好凳子，端了一隻木桶開始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