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地勢偏低,但是越往前走,前方傳來一些水流聲,隱隱約約,分不清楚方向。
楚涵儀已經將那張地圖取出,楚涵雅看了一眼,這個地方分明標註危險,有一個骷髏標誌。
再往前走,竟然是上坡,而這裡也只有這一條路,兩遍草木叢生,想開路很難,雲川嘗試了一下,剛砍了一叢荊棘便出來一窩通體黝黑的蠍子。
幾人只能順着往前走。
盡頭處,眼前的景象卻忽然轉變,黑霧竟然更薄了一些,視野更是好了不少,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細看,前面是一處山洞,楚涵雅之前在瀑布下方看見的果然沒錯,那瀑布後方真的有一個山洞,過了山谷的就是那個山洞。
楚涵雅動了動受傷的手指,沉吟片刻,說道:“走吧,進去看看。”
楚涵儀有些害怕,聲音輕輕顫抖“這地方本就詭異,山洞中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地圖上也是標註危險,不出山谷了?你受傷了。”
楚涵雅嚴肅的看着楚涵儀:“來都來了,一時半會兒走不出去,想在這山谷開路基本是不可能的,周圍爬蟲遍地,還有別的路可走?”
雲川神色略顯凝重:“走吧。”
楚涵儀看向周圍的環境,咬着脣瓣做了決定:“好,也只能進去看看了。”
山洞中,從外面看不出什麼,但裡面別有洞天,有一顆很高的榕樹,準確來說這不是一個山洞,而是一個天坑,有階梯通往下方,能看見一條深不見底的地下河,中間懸空的地方是一座吊橋,連接對岸的那顆朝着天坑生長的大榕樹。
這棵樹的枝丫將天坑層層籠罩,但天坑內就沒有任何的黑霧,竟然有陽光穿過樹枝照進來。
彷彿前山跟後山的山洞是隔離門,將黑霧隔絕在外。而眼前的景象,跟那本前輩的日記中記載的一模一樣,四周分明什麼都沒有,卻不知有什麼東西發出金色的光芒充滿整個山洞,與頭頂斑駁的陽光遙相呼應。
楚涵雅微微垂眸,看着那條看起來有些殘破的吊橋:“有金色光芒,盤根木應該在這個山洞裡。”
對岸不知道有什麼,榕樹的枝幹看着比楚涵雅見過的所有榕樹都要粗壯,初步判斷活了估計有千年,它將身後的景象遮擋,在這邊暫時看不清。
雲川想起日記中話:“登天的臺階,就是這吊橋? ”
楚涵雅睨了眼雲川,忍不住鋪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小聲在整個天坑中迴盪開來:“日記中肯定要加一些神秘色彩,這吊橋看起來很危險,小心些,攀登的設備都沒帶,但是下次再過來,不知道還會碰到什麼。”
雲川神色嚴肅的點了點。
楚涵儀眼睛中映出金色的光芒,似有些觸動:“盤根木是什麼?你們要找盤根木?”
楚涵雅說道:“打造武器的材料,聽說很堅韌。”
如果找到了她打算打造一柄隨身暗器,想要打造這種東西用木頭肯定不行。
楚涵儀若有所思,在今天這些事情發生之後,她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跟楚涵雅的關係似乎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她沒詳細問,暗器這種東西對外少說也是正常的。至少楚涵雅沒有隱瞞她來這裡的目的是爲了找傳說中的盤根木。
幾人登上吊橋。
吊橋發出吱嘎的聲響,底下就是地下河,吊橋常年被溼氣腐蝕,顯得搖搖欲墜。
雲川伸手攙了楚涵雅一把:“小心!”
楚涵雅則是擡手撫摸着吊橋的材質:“這木頭很有韌性,會不會就是盤根木打造的?如果是的話,就沒這麼容易出事。”
雲川順着楚涵雅的視線看着那木頭,這木頭的材質他從沒見過,也只是搖了搖頭:“不清楚,小心一些。”
楚涵雅扶着吊橋的圍欄:“好。”
……
吊橋確實很堅固,即便看起來搖搖欲墜,但是一下子支撐三個人甚至顯得還有餘力。
幾十米長的吊橋另一端,楚涵雅繞過了榕樹,地上都是藥材,看似是雜草,也是一叢一叢很凌亂的肆意生長着,可楚涵雅認識藥材。
這裡多數都是藥材,也夾雜着一些雜草。
楚涵雅眼神微動:“好傢伙,這地方……要是能清理了這篇黑霧,我就搬來住這裡。”
想起聖地小屋的那些藥材,跟這裡一對比,楚涵雅就覺得根本沒什麼可比性。
楚涵儀默默的跟在楚涵雅身後,一言不發,只是想着楚涵雅是什麼時候認識藥材的,雖然聽說卻是學過一些醫術,可也不見得認得出這麼多藥材,她看這地方都是雜草,只是被金色光芒籠罩,看起來像是藥材罷了。
但她清楚,楚涵雅如今自然是不會胡亂說話,可見這地方確實多數都是藥材。
兩側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楚涵雅都是挑着雜草的位置落腳:“川兒,小心這點兒,跟着我走,別踩了這些藥草,去往裡面看看有什麼。”
雲川見楚涵雅雖然對這些藥材格外珍惜,卻沒打算在這裡採藥,問道:“既然這裡都是藥材,爲何不留下來採藥? ”
楚涵雅腳步一頓,回頭:“先把這地方摸清楚,這次藥材帶不走,下回再來,再說,萬一有什麼危險呢?”
雲川一想也是。
楚涵儀抿了抿脣,跟着楚涵雅的腳步走,動作踉蹌,看起來有些狼狽:“三妹,小心些。”
楚涵雅一回頭見楚涵儀要踩在靈芝上:“看腳下,你快要踩靈芝了!”
楚涵儀:“……”
雲川微微側了側眸,看了一眼楚涵儀,沒說話。但一直對楚涵儀戒備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
楚涵儀狼狽的挪開腳步,險些重心不穩,所幸楚涵雅扶了她一把。
楚涵儀將因爲搖擺凌亂的頭髮甩到腦後,將落在楚涵雅身上的重心拉回:“多謝。”
楚涵雅不客氣的搖頭:“我是擔心你真的摔倒了這些藥材都被壓壞了,你摔一跤也不會出事,我犯得着扶你?”
楚涵儀:“……”放在以前,她心底必定已經暗自咒罵楚涵雅了,但現在並沒有。
她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對楚涵雅的心態發生了變化。這是救命的恩情,她還是做不到冷血無情。
這次如果能離開這地方,她恐怕也不會再對付楚涵雅。瞿大長老支持她成爲家主,看來她達不到瞿天的期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