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川微微一愣，看向那個記號：“確實是我們剛纔留下的。”
楚涵雅看向四周：“鬼打牆。”
其實從一開始楚涵雅就覺得這周圍的環境很相似，原來不是相似，是因爲他們陷入了一個循環中，走不出去。
楚涵雅問道：“你方向感強一些，我記得水流左，也就是西邊，能一直朝着西邊走麼？”
楚涵雅一直以來方向感就不是很強，碰上現在這種情況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所幸雲川在。
雲川看向四周，有些爲難的搖了搖頭：“這個地方天上沒有任何參照物，都被雲霧遮擋了，周圍的環境中更是沒有參照物，我一時間沒辦法分清楚方向。”
楚涵雅一時間忘記了他們身處黑霧之中，雲川的方向感更多的時候是在有參照物的情況下。
這個參照物不一定是那些北斗七星亦或是太陽，可以是很簡單的不同之處，雲川也不敢打包票隨意指着某個方向走。
現在的情況很嚴峻。
楚涵雅想了想，說道：“你看，這棵樹，我對植物瞭解的多，但是分不清它是怎麼生長的，樹葉勻密不均勻，不知道是不是常年沒有太陽導致的。”
如果說樹木的年輪是跟太陽有關，那麼這個地方的樹，楚涵雅剛纔看過了，很均勻，但是都很高大，像是常年生活在營養過剩的土壤中才能夠長成這樣。
可那也是在有太陽照射的情況下，還是能夠分清楚年輪，可是這裡的無法分清。
兩人在原地，沒有繼續前進，至少要先弄清楚眼下的情況。
另一邊，楚涵儀進了林子，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張地圖，看起來有些陳舊，古樸的甚至看不出是什麼材料。
她看着地圖上的路線，低頭有盯着泥沼中的一些腳印，脣角泛起一抹冷笑：“看來是進陣了。”
而樹林外，楚涵儀幾人也都進了黑霧樹林中，但是與楚涵韻所想的不同，黑霧雖然沒有傷害，但是在這種環境下久了就會有疲勞的感覺。
楚涵韻看着身側的侍女：“提神丹藥帶了麼？”
昨天晚上楚文妤匆匆提醒這件事，她跟姜修好說歹說才得了這個機會，連夜準備了不少東西，但是走下船艙的時候只是帶了少數的東西，很多東西都留在船艙匯中了，侍女多數都陷入昏睡，人少了，東西自然帶不多。
侍女有些急迫的在身上摸了摸，面露歉意：“對不起四小姐，我忘記了，下船的時候我剛醒過來，好像是拿錯包裹了。”
楚涵韻的臉色一冷，極爲不滿，下一刻便收斂起來，露出溫和的微笑：“我是沒事，就是怕你們出事，你們中若是有人害怕，就先回去吧。”
侍女侍衛一共十三人，這其中還是加了暗衛的，楚何回頭的時候就沒見楚涵雅人影，聽說是進了林子，加上楚涵韻也要入林子，便一起過來了。
這話一出，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覷，不過最終都達成一致，沒有離開的。
楚涵韻撫了撫額頭：“這霧氣還會令人頭疼，你們都小心些，楚何暗衛，你在前面開路吧。”
楚何原本就走在最前面，這話聽的楚何有些尷尬，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沒說話，不過將拔出的配件橫在跟前，進入了戒備狀態：“地面上有三人的腳印，前面是兩片沼澤，是個岔路，這兩雙腳印的應該是楚少姬跟雲侍衛。”
這會兒剛好是楚涵儀進岔路之後的不久。
如同濃煙一般都黑霧令人神經緊繃，楚涵韻咬了咬牙：“那另一邊一定是二姐，不知道爲什麼她要走另一條路。”
楚何沉默了一會兒，沒想明白。楚家幾位年輕一輩的姐妹關係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在這片森林中，還有必要賭氣走另一條路麼？
楚何不確定，在他印象中，楚涵儀不是這樣的人，沉默片刻：“四小姐，您要往哪兒走？”
楚涵韻看着那片看起來很難走的泥沼，只有一串腳印：“走這條路。”
楚何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這次過來，楚文妤的命令是保護楚涵雅周全，但楚涵韻就在眼前，他沒辦法跟楚涵韻分道揚鑣。
有一名侍衛奇怪問道：“四小姐，咱們不去找楚少姬麼？”
這句話讓一些低着頭的侍女侍衛看向楚涵韻。
楚涵韻抿了抿脣：“女帝有天庇護，不會出事的，我擔心二姐，若是路上真的出事了，該怎麼辦？她只有一個人，女帝那邊還有云川保護，雲川算是楚家頂好的高手，武功高強，有他在女帝身邊，她其實是最安全的。”
楚何不敢苟同，微微低頭，看着腳底的路，去查看泥沼是否有毒蟲亦或是別的危險。
不過這番話卻令不少侍女侍衛表示贊同。
“也不知道二小姐怎麼樣了，她爲什麼不等我們一個人就過來了？”
楚涵韻被楚涵儀耍了這件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即便是說了，恐怕也沒人會站在她這邊，楚涵儀在小輩中一直很出彩，楚家一些許久未出山的長老都很看重。即便如今楚涵雅的身份是未來的女帝，但是一些老傢伙恐怕不是這麼想。
而她身後沒人，她便不會跟任何人對着幹，至少明面上不能。
楚何確認了泥沼沒有任何毒物：“四小姐，屬下在前面探路，泥沼有些地方很深，可能是水溝，又或者是深坑，切記不要走我沒走過的路。”
楚涵韻點頭之後，其他侍女侍衛也是紛紛點頭答應。
楚何便拿了一根長木棍探路，這泥沼的色澤深淺籠罩在黑霧中很難看清，他也實在無法分清到底哪裡是水溝或者深坑。
……
楚涵雅這邊，過去將近半個時辰之後，還是沒走出去。
她們又走了第二趟，但是還是會繞回原來的地方。
看着一直重複的景色，楚涵雅蹙眉，咬了咬牙：“這跟鬼打牆有區別。”
雲川看向最開始做出記號的那個地方，臉色嚴肅而凝重：“走了兩趟，但是記號只有一個，我留下了兩個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