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權回頭去看，情況跟楚涵雅說的一樣。
時間已經過了很久。
水霧令人感覺到精神緊繃。
楚涵雅看着林書權，口吻強硬起來：“你回去等我們。”
林書權一開始就沒打算跟過來，但這也是一個表明衷心的好機會，但實際上並不清楚楚涵雅的心思。
她究竟是否想讓他跟着？
現在看來，楚涵雅一開始就是不想讓他跟着。
楚涵雅顯得很嚴肅，林書權怕水這件事她一開始就知道，起初讓他回船上就是爲了避免林書權過於害怕拖延時間。
林書權回頭看着那條路水路，睫毛顫了顫：“我……”
楚涵雅打斷說道：“不用跟着，這也是爲你的安全考慮，你在這裡不僅拖延時間，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我們也無暇顧及你。”
林書權吞了口唾沫，鄭重的點頭：“是。”
林書權轉頭回去的時候，又回頭折返：“三小姐，屬下今後一定會克服怕水的問題。”
楚涵雅並沒有迴應，頭也沒回。
雲川等林書權離開之後，似有似無的會瞥楚涵雅。
楚涵雅在上臺階之前，側眸問雲川：“你好像一直在看我？我今天太好看了？”
雲川下意識的清了清嗓子緩解尷尬：“屬下只是在想，您若是擔心林書權出事，不必用這樣的說法。”
楚涵雅纔想明白雲川說的是什麼意思：“你誤會了，我不是擔心他，是真的覺得他拖後腿了。”
同爲拖後腿的楚涵雅非常體諒雲川一拖二的感覺。
楚涵雅見雲川沉默，慢條斯理的加了一句：“你很累了。”
雲川移開視線，累麼？
似乎從來沒人關心過他累不累的問題，所以一時間他沒有反應過來。
等理解其中涵義之後，雲川保持着沉默。
臺階只有一步之遙，但是無論如何都似乎到不了的模樣。
楚涵雅停住了腳，扯了扯雲川的手腕：“先休息，你也不是在水中生活的種族，這些瀑布對你總歸會有影響的。”
虎族也不是在水中能夠來去自如的存在。
周圍的滿天水霧中似乎還帶着一些禁制亦或是別的什麼東西的影響，讓人神經緊繃，渾身不自在。
雲川修長的身形停在楚涵雅右側前方，微微側眸：“不必。”
楚涵雅沒動：“好，等我，休息一會兒。”
她忽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似乎走上臺階都之後就會發生一些什麼事情。
楚涵雅擡眸，透過水霧去看天，並沒有降雨，似乎有風。
可惜在水霧中感受到的只有狂風。
她嘗試的控制天氣。
還是沒有用。
楚涵雅狠狠咬着後槽牙：“該死，根本沒辦法控制！”
雲川同樣也看向天空，不過什麼都沒說，只是皺眉。
不知過了多久。
楚涵雅觀察了一會兒雲川，重新擡腳朝前。
但是這一次，她只是跨了一步酒走上了臺階。
雲川不明白，有些震動的看向楚涵雅，動了動脣試圖問一些什麼。
楚涵雅的目光觸及到雲川那雙起了些許波瀾的寶藍色眸，解釋說道：“這難道是考覈麼？”
越往前走，她就覺得這條路像是一條考覈路。
古書記載，女帝考覈其實原本只是女帝的試煉，與現在不同。
除了青峰試煉，還有其他的各大聖地都有能夠觸發考覈。
楚涵雅理解的是類似於闖關的存在。
但是除了青峰試煉，其他觸發考覈需要前提條件，擁有控雨能力。
後來各大聖地就沒人能夠觸發考覈了。
雲川疑惑的與楚涵雅對視，他看過的古代文獻很多，可是確實不明白，便無法迴應楚涵雅。
楚涵雅問道：“你剛纔有沒有想過踏上臺階的辦法，或者心態上有什麼變化？”
雲川默了默，搖頭。
楚涵雅大概能確認了：“那本日記應該是楚家之前的女帝留下的，也就是歷史上的第三任女帝。記載的畫面恐怕就是考覈之後會遇到的，我現在經歷的就是她所經歷過的事情，考覈只針對我一個人，所以說其實對你沒什麼影響。”
雲川若有所思，想了想問道：“您的心境改變就登上了階梯，那您能讓那些水霧消散麼？”
其實雲川對水也多少有些害怕，從小就自我鍛鍊，但是天性使然。
加上水霧中有一些睡不明的情緒因素影響，雲川也逐漸到極限了。
楚涵雅心情沉重：“這我做不到，踏上這條路，我就在想辦法讓水霧消散，能嘗試的辦法我都嘗試過了。”
雲川微微點頭，沒在繼續說話。他不會直說自己怕水。
不過現在楚涵雅似乎很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
雲川思緒有些飄遠，但是行動並沒有減慢。臺階仍舊看起來水。
忽然，一條金魚自臺階內遊過。
楚涵雅愣了愣：“川兒！”
雲川神色嚴肅，與楚涵雅同時駐足：“看見了。”
但是那條金魚也只是一閃即逝。
楚涵雅咬了咬脣瓣：“這裡怎麼會有魚……”
楚涵雅這話剛說到一半，臺階內，水光流轉，很快有事另一條鯉魚出現，很快消失。
它們彷彿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楚涵雅微微蹙眉，翡翠般的雙眸看着如鏡一般都臺階，隱約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還有那些魚兒，不斷的四處遊動，出現又消失，消失再次出現。
楚涵雅見那些魚，忽然眼角抽了抽：“那條魚跟之前咱們吃的魚很相似。”
雲川想了想，換了一個說法：“三小姐，不是相似，應該就是一起生活的魚。”
楚涵雅咳嗽了幾聲：“你這個形容的……咳咳咳……”
雲川想着自己這個比喻恐怕是太奇怪的，改口說道：“臺階的下方，應該是木屋前方的湖。”
楚涵雅跟雲川的看法相同：“所以說這是一個圈？可是爲什麼那些魚在我們腳下，就像是鏡面翻轉了一樣。”
楚涵雅覺得她自己就像是水中的倒影。
這個想法剛出現的時候楚涵雅就否認了，如果是一個圈，她現在應該回到原點纔是。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雲川很認真而嚴肅的搖頭：“不像是一個圈，像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