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權想了想，險些將“你太笨”這三個字脫口而出，想如今雙方並不熟悉，解釋：“恐怕是因爲你對這些還不夠熟悉，若是足夠熟悉了，便能夠感覺到氣的運轉。”
楚涵雅總覺得林書權似乎有話沒說，仔細一想他說的也有道理，便沒繼續追問。
雲川習武，林書權打掃，修煉室的名額落在楚涵雅頭上。
她拿着卷軸，到修煉室，將門關上。
其實直到前一刻，她還不明白修煉室存在的意義，直到此時，身處其中。
如同有什麼呼應一般，楚涵雅順着那些不明所以的字體一般，做了個仰頭舒展雙臂的動作。
剛纔在外，還沒有任何感覺，此時骨骼經絡彷彿傳來細碎的響聲，並不是斷裂，而是重鑄的聲音。
但很快那種聲音便消失了，更多的是丹田中氣旋，在每一次的呼吸中，那些雜質隨着氣旋過濾，而後會吐出。
楚涵雅再睜開眼睛都時候，察覺到整個人都不同了，即便沒有脫胎換骨那樣的新生感，可彷彿經歷了一場洗禮。
彷彿什麼都沒變化，但似乎有些看不見的什麼東西變了。
楚涵雅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御風鈴上，御風鈴隨着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音，如同在迴應着一些什麼。
楚涵雅確認了：“看來確實有些差別。”
她自己跟之前的狀態不同樂，恐怕是修行功法對她產生的影響。
出修煉室的時候，楚涵雅擡眸，見頭頂一片陰影。
赫然是雲川跟林書權兩人。
雲川冰冷淡漠的眉間隱隱浮現擔憂，而林書權齜牙利嘴的，毫不掩飾臉上的擔憂。
楚涵雅眨了眨眼：“你們怎麼了？出事了？”
雲川確認楚涵雅沒事，眉心舒展了一些：“您沒事就好。”
楚涵雅動了動胳膊：“我自然是沒事，到底出什麼事了？”
雲川解釋：“您已經三日沒有從修煉室出來了，若非察覺您的氣機十足，屬下……”
林書權連連點頭：“家主來探望過您，大小姐二小姐也來過。”
楚涵雅聽林書權說了一些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其實多半是雞毛蒜皮的事情。
不過，也有一件匯重要的，楚涵雅之前讓人去查自己兩次遇險的事情查出來了，是楚涵儀做的。
這令楚涵雅意外，本以爲這件事情會不了了之，她打算空閒了再想辦法去查。
卻沒想到就這樣查出來了。
楚文妤之前來找她也是因爲這件事情，這件事是由楚文妤一手操辦的。
楚涵雅想了想，問道：“楚涵儀現如今人呢？”
雲川說道：“在牢房中，照着家主的意思，任何人不得做保，等您審問。”
楚涵雅笑了笑，面色看起來帶了分諷刺：“我落水後在大殿上，明明很多人都知道害我的人是楚涵儀，卻沒人只認，如今卻連家主都親自調查此事，想來也可笑。”
雲川沉默。
林書權一下子便想到是怎麼回事：“楚家也出現過這種事情麼？”
楚涵雅微微點頭，起身到桌邊坐下，如今回首提及那些事情，沒有抱怨，更多的感嘆罷了。
當然，可笑的事情永遠都是可笑的。
林書權瞪了瞪眸子，咬牙切齒的：“原來是我誤會了，本以爲到家主面前，很多事情便能討個公道，哪想到是我母親是騙我。”
楚涵雅側眸，睨了一眼林書權：“你母親跟你說過什麼？你以前……又是怎麼過的？”
到現在，楚涵雅都沒真正瞭解過林書權的過去。
既然以後要一起修行一段時間，這些事情還是得了解一些。
楚涵雅倒了三杯茶。
林書權象徵性的接過茶水，欲言又止，想到了痛苦的事情，神色很難看，不過還是平穩了一下情緒：“我父親只是貓族陸家旁支，母親是被擄來的，當年乾旱，她便是難民中的一位，她很懦弱，與這個時代的多數女性不同，我們被趕出去了，父親有正妻，容不下我的存在，自我記事起，母親就經常說楚文妤鐵面無私，平人間一切不公。”
停頓片刻，他認真看着楚涵雅：“只是聽您這一說，似乎不是這樣一回事？”
楚涵雅淡漠的笑了笑：“算是這樣一回事，也可以說不算，多數時候，她還是很鐵面無私的，至於我的事情，她也有苦衷，但是這個苦衷建立在利益上，就像是如今調查真相，也是建立在利益上。”
林書權齜了齜牙，看起來如同炸毛的貓：“是我想多了，一開始就不該相信我母親說的，她一味的只知道崇拜楚文妤那樣的女性。”
楚涵雅很認同的點頭：“何況那個時候，楚家已經沒落了，楚文妤也不能真的能做到她說的平定天下一切不公。”
說白了，那都是夢。
夢中都不一定會出現。
林書權嘆了口氣：“我也不是真的全都相信我母親說的那些，還好沒長歪。”
楚涵雅：“……”
想了想，楚涵雅說道：“對了，你們說已經經過三天了，可是我在修行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過了多久，你們說這是爲何？”
林書權彷彿找到了知音：“三日前，您跟我請教了卷軸之後，我也修行了一小會兒，是被雲侍衛喊醒的，當時已經是中午了，我就很奇怪，爲何會出現這種怪事，後來查閱資料，又問了大姐，想明白這恐怕是入定。”
楚涵雅忽然想起之前楚涵儀操控御風鈴，她旁觀的時候，也進入了入定情況，但那是清醒的入定情況。
仔細想想，那個時候，她似乎也進入了一種無法感覺到時間流逝的狀態。
所以哪怕到最後，已經過去大半天，她覺得兩個時辰都沒過。
楚涵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有點明白了。”
林書權眨了眨眼：“明白什麼了？”
楚涵雅摸着下巴，剛想好說什麼的時候，察覺到有些不對：“你口中這個大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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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權哦了一聲：“您大姐，楚家大小姐楚涵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