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雅心底一喜,一直不站隊,裝柔弱的小白兔竟然是一隻白蓮花,還是演技派。
對於楚涵韻的兩面三刀,楚涵雅很少去回想原主的記憶,何況那些久遠的記憶也有些模糊了,現在一回想,還真確實是兩面三刀。
楚涵雅回想記憶時候的沉默,被楚涵韻當成了念舊情的猶豫。
楚涵韻脣角微微勾起,心底的得意與自信無限擴大,甚至有些膨脹,她在想,即便楚涵雅成了女帝,還不是童年沒有關懷的孩子?這樣的人很好控制。
她看過一些話本,不是也有攝政王的存在麼?女帝只是傀儡。
當然,眼下還是得與這位即將登基的女帝打好關係。
楚涵雅微微擡眸,捕捉到楚涵韻眼底的意思得意,忍俊,咳嗽了一聲:“你說的都是兒時的事情了,我不會當真的,小孩子過家家罷了,何必再提?那我現在可以回西苑了麼?今日解除了聖地禁制,真的很累,我懷疑你是故意來擾我清淨的。”
楚涵韻沒料到事情的發展會是這個樣子,渾身僵硬,手中繡着桃花的帕子跌落在地,被風吹了五六步遠,所幸侍衛撿了回來。
楚涵韻沒去接帕子,之前都那些念頭哪裡還敢想,神色緊張:“三姐,我……我沒有想擾你清靜。”
楚涵雅見楚涵韻的模樣,鬆了口氣,楚涵韻確實是典型的膽小怕事,屬於有膽子想,沒膽子做的那類人。
不像是楚涵儀,接連兩次出手,心狠手辣且肆無忌憚,但同時又能輕易將痕跡抹去。
楚涵儀仍舊是最難對付的,楚涵韻最多是……煩人。
楚涵雅對楚涵韻有了一個清晰的定位。
楚涵韻此時已經讓開了路。
只不過楚涵雅剛開了西苑的門,又聽聲音急迫道:“三姐!”
楚涵雅不耐的回頭,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還有事?”
楚涵韻柔柔的抿了抿脣:“您已經是女帝了,今後總要登基的,便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說話的時候,她全程盯着雲川手腕上的御風鈴。
楚涵雅歪了歪腦袋,不耐的挑眉:“你在教我做事?”
楚涵韻已經料到楚涵雅會有如此的攻擊性,神色變得極其的懂事兒認真:“三姐,不管怎麼說,你對我都是很重要的人……我只是想提醒你……御風鈴很重要,若是給了別人,難免會有風言風語,何況那人如今的身份還只是下人,即便以後會尊爲君,那也無法受着這御風鈴。”
雲川冷厲鋒銳的眉微皺,修長的手指收緊,心情有些緊張,他害怕楚涵雅的回答,卻又期待楚涵雅的回答,對於楚涵韻,沒怎麼關注。
楚涵雅不動聲色開口:“有些事情,我覺得沒必要跟你解釋,可你要這樣說,我就得解釋了,川兒剛纔在聖地爲我涉險,最後其他侍衛進不了聖地最重要的地方,說是有威壓,我便讓雲川做個實驗,在我不在的情況下看他是否能來去自如,怕他出事讓他戴着御風鈴,還有別的問題麼?”
楚涵韻聽明白了,當然更重要的是聽見了重點,便是聖地最重要的地方,那她過去,會不會也有威壓存在,她覺得多半不會。
見楚涵韻沉默,楚涵雅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你對我的人這麼關注,你是不是愛慕他?”
楚涵韻有些驚恐的睜了睜眼睛,所幸,日積月累的演技令她立刻低下頭掩飾,再擡頭的時候,很是平靜:“三姐,你誤會了,我是爲你考慮。”
楚涵雅擺了擺手:“嗯,我回了,你還想說別的話,我也不想聽,真的很累。”
楚涵韻此時已經一心想着聖地的事情,便沒再多話。
已經是傍晚,楚涵雅想,今後肯定會越來越忙,今天只是開始。
女帝的職責所在,福澤蒼生。
能夠控雨,便需要物盡其用,發揮才能。
過橋的時候,楚涵雅側眸,見雲川神色:“你怎麼了?不高興?”
雲川緩緩搖頭:“屬下沒事。”
楚涵雅駐足:“說話語氣跟平時不同,肯定有事……似乎是……從見了楚涵韻開始?”
雲川身形僵了僵,手指又是收了收,不知是想到什麼,臉上露出些許厭惡的神色。
楚涵雅舔了舔嘴角,猜測:“楚涵韻這是對你做過什麼事情?”
雲川沒說,卻不悅而冷漠的盯了楚涵雅一眼,轉身離開。
夕陽中那道勁瘦的身形很快消失。
楚涵雅覺得奇怪:“還能這樣?真有事兒?”
她心底多少覺得挺不爽,這兩人還真有什麼過往是她不知道的。
並且還是雲川不樂意說的。
不知道雲川跟楚涵韻之間發生過什麼。
楚涵雅在回憶中回想了一些,也想不明白,面色糾結都回了屋。
一直到就寢都時候,楚涵雅實在忍不住,連夜敲雲川的門:“川兒,睡了沒?”
屋內很快有亮光出現,緊接着是一陣動靜,雲川開門。
只是一身睡袍,腰間的結也是剛系的,倒是穿的整齊,與平日不同,多了些許慵懶。
藍眸中惺忪而朦朧,帶着剛睡醒的幽怨。
楚涵雅就直接站在門口,見雲川讓開了,也沒進門:“就是那件事,我知道不太好問你,可能會牽扯你都一些回憶,可是不問我心底難受。”
雲川立刻明白了是什麼事:“進來說,外面冷。”
沙啞的嗓音低沉悅耳。
楚涵雅吞了口唾沫進門,這次過來似乎跟上次雲川手上陪牀的感覺不同。
具體的說不清,如同某些奇怪化學反應,有時候從表面看不出問題所在,只覺得神奇。
雲川將冷茶倒掉,重新煮茶:“那件事是屬下兒時發生的事情。”
楚涵雅見雲川利落的將茶煮起,暗歎他打理的嫺熟:“我印象中,你沒出過事……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必須瞞着我?”
楚涵雅有不太好的預感。
雲川戰術性的咳嗽了一聲:“當時不敢說,您與四小姐在一起玩耍的時候很開心,我怕影響你們的感情,又怕您說我 是挑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