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雅的態度是楚文妤沒料到的，看起來很平靜，根本不爲所動。
這讓楚文妤有些不明白，不過還是問道：“是你兩次遇險的事情？”
楚涵雅點頭：“看來母君是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了？”
楚涵儀跟楚涵曦做事並非不是沒有露出馬腳，哪怕楚涵儀滴水不漏，可是面對楚文妤以及龐大的楚家暗衛，自然是無處遁形。
當然，在女帝身份確認之前，這件事情一直是由姜修處理的。
楚文妤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會全權查辦的。”
楚涵雅想了想，便沒有將事情點破，讓楚文妤自行去查了。
即便此時她說明自己當日知道推自己入水的是楚涵儀，可到底一開始的時候她沒說過。
如此一來，楚文妤仍舊會去查。
多此一舉倒顯得是多嚼舌根了，沒有必要。
楚文妤多年來，第一次開始認識楚涵雅，或者說，眼前的楚涵雅，跟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同了。
曾經那位老先生還說過一句話，楚涵雅的劫難是生死劫。
難道說時至今日，她已經經歷過生死劫了？
是水中那次，還是禁地那次？
這些，楚文妤沒有機會去問，其實也非必要，她只需要知道楚涵雅已經經歷過那些劫難。
楚文妤沉默了很久，說道：“再談談其他的事情。”
楚涵雅慢條斯理的點頭，又爲楚文妤到了一杯水，茶是沒有了，她晚上不喝。
楚文妤也沒嫌棄這些，她甚至不希望楚涵雅對她用這種禮數，可日積月累的疏離，感情很難一下子培養起來。
她接過杯盞：“你是聖女，便能夠開啓聖地。”
楚涵雅想了想，問道：“聖地開啓對我有什麼好處？”
楚文妤利益爲先，楚涵雅同樣的，也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楚文妤神色嚴肅：“你可以在聖地之中修行，那中央，其他人都進不去，是女帝專用的修行之地。”
楚涵雅見楚文妤的神色變的難有的嚴肅，皺了皺眉：“這聖地究竟是什麼東西？”
楚文妤笑了笑：“這件事情，就有些久遠了，可以說，連一代女帝都不知道聖地是如何出現的，從混沌時代的時候或許就存在了，一代女帝征伐多年平定天下，察覺多處地方靈力充沛，將之成爲聖地，一些跟隨在她身邊的族人就受到了賞賜，得以在聖地處建立族羣。”
這段歷史，楚涵雅沒有看過，或者說是沒來得及看，看來她對這個世界的歷史瞭解的還是不夠。
楚文妤等待楚涵雅的回答，看起來很恭敬。
楚涵雅沉默片刻，點頭：“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明日我會去聖地。”
……
……
清晨，天色還是很晴朗，楚涵雅想着，這個世界的降雨一定很少，其他的雨多數都需女帝調控。
約摸十一月出頭，很早的時候，地面上的霜此時已經劃了。
楚涵雅如同往常一般開門，打算去聖地開啓禁制。
只是剛跟雲川走出拱門，見楚文妤帶了不少統一黑色服裝的人站在門外，統一都是貓族，有男有女，不過明顯的訓練有素，站的很整齊。
這周圍，還有一些楚家家眷旁支，楚涵雅沒去關注楚涵儀幾人在不在，剛想說些什麼。
楚文妤四十五度行禮：“拜見女帝。”
這是對於君王私底下的禮儀。
不過那些侍衛都跪下行禮，這樣一來，那些看熱鬧，以及幾分鐘前還在竊竊私語的人都紛紛噤聲，下跪行禮。
一時間，周圍安靜的只有風聲。
楚涵雅眼角狠狠抽了抽，看向雲川。
雲川冷峻的臉上也有些不太適應，眉心微微的皺起，薄脣也輕輕一抿，用眼神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處理。
楚涵雅只好開口：“都起來，去聖地。”
楚文妤便站直身子。
聖地所在的後山距離楚家很近，不需要任何代步工具，楚文妤一開始是說想安排坐輦，楚涵雅拒絕了，選擇步行。
楚涵雅與雲川在最前方，楚文妤則是在後方保持着一個安全距離。
楚涵雅小聲問雲川：“那些黑衣人是什麼人？以前從未在楚家見到過。”
此時她還沒有往暗衛那個方向去想。
雲川輕聲說道：“是楚家暗衛，楚文妤的護衛。”
楚涵雅有些驚愕：“還真是？聖地很危險？”
雲川嚴肅點頭：“屬下前去確認禁制位置的時候，親眼見到有一位侍女因出動禁制身亡。”
楚涵雅猛地吸了口氣，站在樹影下，渾身發冷：“你不早說？還會死人？我現在能不能說不去了？”
雲川頓了頓，說道：“禁制對女帝應該是沒有限制的，屬下之前想告訴你，只是家主想讓我隱瞞。”
楚涵雅對楚文妤剛回復了那麼一些的好感，頓時再次清零，楚文妤疼孩子是事實，可是楚家利益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或許這也是家主的格局。
楚涵雅深吸一口氣，沒再打算逃跑，即便此時逃跑，楚文妤還是會想辦法讓她解除禁制。
……
上次禁地楚涵雅來過，但那時候大雨，而馬車也沒到聖地中心，她只是在很遠的地方看了一眼。
今天，是楚涵雅第一次站在聖地前方。
外圍明顯是經過修飾，有些青石路四通八達，一時間看不出要通往哪裡。
唯能看見聖地佔地面積挺大的，少說也能一次性容納兩三千人同時獨立修行。
楚文妤站在聖地那扇如同龍門一般入口前，提醒道：“女帝，今日前去危險萬分，我會讓這些暗衛陪同您前行，這裡之前我們已經排除過有禁制的地方，若是今日聖地門開啓，今後有時間的話，還請將那些禁制也祛除。”
楚涵雅果斷的點頭：“好，我會的，只要我有時間。”
楚文妤再看着雲川：“保護好女帝。”
雲川嚴肅的捏着佩劍：“屬下明白。”
一行人便進入了龍門內。
護衛二十六人，走路的時候甚至沒多少聲音。
楚涵雅進了門之後，才察覺到這些青石路雖然四通八達，但是每一條路實際上沒有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