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法，幾乎讓周霄尋懷疑人生，略低沉的聲音提高了不少：“只是這樣？”
楚涵雅一臉認真的點頭：“是的，看你的神色，考的東西比我難很多？”
考官倒吸一口氣：“楚少姬，這話不能問，事關機密。”
楚涵雅睫毛微擡，掃了一眼那位考官，沒理會。
楚涵雅沒有隱瞞，周霄尋就打算告知，至於那位考官的話，她根本就沒聽：“在戰爭中，鬥爭不斷，時間久了，必有一方覆滅，我做一件事，就能夠救那個種族，可另一個小族卻會滅亡，這是給我的選擇。”
楚涵雅從她的語氣中就能知道這件事情有多嚴重，卻也能體會到周霄尋是塊做女帝的好材料，之所以會如此凝重，便是心懷天下的證明。
楚涵雅肅然起敬：“跟我相比，你這個有點難。”
看來考覈確實是按照考覈之人內心認爲最痛苦的東西來的。
楚涵雅之前做過一套卷子，裡面的選擇題給她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周霄尋不可知否，身形顯得有些蕭瑟：“我從中斡旋，希望能夠找到兩全的辦法，我很清楚考覈既然讓我有所選擇，就一定不可能有兩全的辦法，但是我還是想試試。”
楚涵雅聽她語氣更加凝重了，問道：“所以最後的結果是沒有成功？”
周霄尋沉重的低下頭，不知爲何像是即將要哭泣的孩童：“是，沒有兩全的辦法。”
楚涵雅想了想：“如果你一開始就知道沒有兩全的辦法，就該不要浪費時間，挑選一個種族庇護，做出選擇，你就能更快的通關。”
周霄尋愣了愣，詫異的看向楚涵雅，目光中染上了幾分嘲諷的意味：“我不在乎成績，也不在乎那些頭籌的兵器，更不在乎女帝之位，我不是你。”
楚涵雅滿頭冷汗，這就過分了。
瞎說什麼大實話。
不過大部分還是說錯了，她對女帝跟成績都不在乎，唯獨在乎那寶貝。
只是，此時楚涵雅還真不會回話。
雲川鋒銳藍眸如同刀刃一般，落在周霄尋的臉上：“三小姐的意思是說您過於優柔寡斷了，會爲自己增加很多不必要的壓力。”
微沉的聲音有些冰涼，如同山間冷風，周霄尋看向雲川。
周霄尋身側的侍衛，陸如風冷漠的盯着雲川，似想要說些什麼。
周霄尋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話，而是問楚涵雅：“你是這個意思麼？”
楚涵雅早已經是星星眼看着雲川，滿臉寫着“還是你懂我”的感動神色。
聽見周霄尋問這話，楚涵雅深思了一番，認真點頭：“可能是……的吧。”
周霄尋：“……”爲什麼想了這麼久還要加個“可能”？
實際上楚涵雅根本就不關心周霄尋是否優柔寡斷的問題。
考官一直想插話，此時終於找到了機會：“楚少姬，注意儀態，此處雖然是山腳，但也有不少百姓會過來觀看。”
楚涵雅收了收臉上對着雲川欽佩的神色：“你說的很對。”
楚涵雅的忽然嚴肅，令考官有瞬間的不適應。
之後三人就沒別的話了。
第三位通過考覈的是趙星瑩。
她看見周霄尋的時候，靦腆的笑了笑，聲音軟而糯：“周姐姐果然是第一個通關的。”
不知爲什麼，楚涵雅總覺得這話聽起來咬牙切齒的不甘。
周霄尋側臉側身，讓出了一個位置，楚涵雅就在她身後。
周霄尋默然 說道：“我並非第一個通關的，她纔是，楚少姬，楚涵雅。”
趙星瑩愕然，愣在原地，她一直都沒將這個楚涵雅放在心上，只覺得一開始她就是憑藉運氣突破的記錄。
畢竟第二關，她見楚涵雅連那座橋都無法觸發，怎麼可能是天賦異稟？
在第三關，她也等了五天，什麼都沒有發生，就沒打算繼續觀察楚涵雅了。
結果通關之後，有人告訴她楚涵雅是通過第三關的第一人？
楚涵雅尷尬朝着趙星瑩笑了笑：“你好。”
這種被不熟悉的人介紹給另一個不熟悉人都感覺，很怪。
趙星1是客套，哪想到楚涵雅臉皮這麼厚。
但實際上，不能說是楚涵雅臉皮厚，她估摸自己的成績，百分之八九十在第一，除非有人從中作梗，那就是另外百分之十幾二十的可能性了。
周霄尋也對楚涵雅的回答有些詫異，她自認看人挺準的，但實在摸不透楚涵雅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楚家，她聽說過，但楚涵雅看起來不像是楚家普遍傳聞中沒什麼作爲的存在。
趙星瑩深吸一口，眼底劃過一抹冷光：“可是爲楚少姬你第二關考覈的時候，沒有開啓考覈境？”
楚涵雅反射弧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你說那個橋？”
趙星瑩有些不太想繼續跟楚涵雅說下去了，不僅僅是在自降身份，而且交流起來也很累，思索片刻，還是迴應了一下，點頭。
楚涵雅說道：“不清楚。”
趙星瑩笑了笑：“我剛進去的時候，就觸發了。”
楚涵雅嗯了一聲，算是迴應，但心底有些想笑，所幸還沒有到非笑不可的地步，否則當面笑出來，還真尷尬。
此時的楚涵雅並不知道，澄潭在所有人離開的 時候，就前往草坪修復那座橋了。
站在那座藍色透明橋上，澄潭長舒一口氣：“女帝之力，果然跟這座橋有碰撞，是新舊觀念的碰撞麼？還是其他？這一任的女帝，又會是誰？”
無論是誰，澄潭唯一慶幸的是，那些人中唯一一位女帝的力量沒有完全顯露，所以這座橋不至於完全崩壞。
她孤獨的站在橋上修橋，如果被少帝姬們看見，恐怕會對她高冷的印象徹底改觀。
原來所有人都會有另一面，比如人前高冷端莊，神秘的澄潭，背後是氣急敗壞吐槽哎吐槽的。
“好在這座橋也不笨，懂得避諱女帝的力量。不過你們爲什麼要相互排斥？一代女帝跟下一任女帝不都是一家人麼？你看我開啓了禁制，她這不也沒將你破碎麼？”
橋：“……”那是因爲年久失修無法一下子交接強大的力量，得慢慢交接，算了，老子根本不想理你，趕緊修，修完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