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雅淡淡的看向楚涵曦，翡翠一般的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可是我現在一提起落水的事情就頭疼，大夫說我沒事兒了，姐姐們再繼續問下去可就會出事了，你們擔得起？”
她的身份不說在楚家最高，好歹三小姐的名頭擺在這裡。
最後那五個字，楚涵雅說的很輕，沒讓周圍的人羣聽見，明晃晃帶着威脅的意味。
楚涵雅想了想，繼續說道：“當日你們也是跟我一起過去的，怎麼？沒我跟你們說細節，你們就查不清楚當日的事情了，難不成二姐自認能力不足？若是 能力不足，就應當直接跟姜父君說你能力不足無法勝任此事，偏生還在議事廳此等嚴肅的地方攬下此事？對了，大姐你當時也在場，不如你跟二姐說說，當時湖邊發生了什麼？”
楚涵曦刻意忽略的事情被楚涵雅重新提起，當日的心悸感覺由心底升起，臉色慘白，說話都不太連貫：“我……我怎麼知道你當日落水的情況。”
清風略過，楚涵雅的青色長裙浮動着，面無表情的看着楚涵曦。
楚涵儀端莊而冷靜，看起來並未有什麼情緒波動：“二姐知道你素來不待見我們，若是真的不方便說，二姐不問便是，可我們也是真的不知道當日情況，若是知道，怎會不救你？”
在外人眼裡，楚涵儀一直是端莊嚴謹，能堪大任的模樣。
這話一出，人羣紛紛看着楚涵雅搖頭。
衆人的態度，也是因爲原主一直給人分明不受寵仍舊囂張跋扈的印象。
至於楚涵曦，楚涵儀這一救場，也緩了緩，端了端儀態，沒再說話，顯然因爲周圍的議論聲給了她莫大的鼓舞，居高臨下的看着楚涵雅，只是比楚涵雅矮了不少，擡高下巴的模樣很滑稽。
楚涵雅微微挑了挑眉，很贊同的點頭：“二姐，是我不對，只是妹妹我一想到落水那一幕，就頭疼，這才口不擇言，誰讓你一過來就問我落水的事情呢？你若是碰上有人追殺你，還險些將你殺了，你也不會想去回想那些事情，對麼 ？”
如今整個楚家對她惡意滿滿，楚涵雅人情這一點，覺得隱藏棱角，韜光養晦比較好，便果斷選擇道歉。
楚涵儀愣了愣，有種拳頭打到棉花上的感覺，以前從沒見楚涵雅如今天這樣能收能放，一種沒來由的危機感升起，料想此時不便繼續交鋒：“妹妹好生修養，等什麼時候緩過來了，二姐再去你西苑看你。”
楚涵雅乾乾笑了笑：“好的，辛苦二姐幫忙追查了。”
虛僞的一番客套，楚涵雅打了個哈欠，去了西苑，她的居所。
就是個小院子，原主不受寵，下人少，花草不多，就小橋下的那湖水比較清澈，好歹是在楚家，比起普通富商家中的小院自然是恢宏不少。
雲川不知何時跟在她的身後。
貓族本就聽力敏銳，楚涵雅聽見了，看向身後欲言又止的雲川：“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雲川猶豫了一會兒，開口：“三小姐……她們說的那些話，你不生氣？”
雲川其實能隱約知道楚涵儀跟楚涵曦說了什麼，卻根本沒看到楚涵雅臉上有任何生氣的情緒，反倒是那雙如翡翠一般的眸子中似一直帶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算計。
楚涵雅伸了個懶腰，衣襬輕飄飄的隨風而動：“沒必要生氣，生氣了也無濟於事，現在最重要的是想法子對付那兩隻畜生。”
楚涵雅說完這話，笑意吟吟的看着雲川，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在罵人。
雲川：“……”總覺得楚涵雅將整個族羣罵進去了。
女帝第一輪考覈在即。
楚涵雅隔天跟雲川一起到昨天的位置等雲右使。
仙風道骨的雲右使準時出現，第一反應就是開口喝：“站好。”
楚涵雅順勢站好，不過仔細想了想，動了動脣。
她跟雲川意見達成一致，今天是過來宣佈退出帝姬選拔的。
雲右使濃眉一皺，竟然拿出了一根紅木棍打斷楚涵雅的話：“距離考覈開始還有些時候，我來教你一些基本禮儀。”
楚涵雅倒吸一口冷氣，連連後退討饒：“別，雲右使您別這樣，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把玉牌還給您，這考覈，我打算退出。”
說實話，她應付楚家的爛人爛事兒焦頭爛額，也無法分心估計其他，若非如此，嘗試參加也不錯，這是她深思熟慮的結果。
雲右使沉默片刻，拿着棍子朝桌上一拍：“退出？這已經不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的了。”
楚涵雅愣了愣：“無法退出？”
雲右使嚴肅開口：“一開始你雖是頂替，但既然接了玉牌，便是身份認證，意味着你決定參與這場選拔，也相當於你已經跟玉牌簽訂了契約，若是退出，性命不保。”
空氣中有剎那間的死寂。
雲川擔憂，寶藍色的眸半眯着：“沒有解決的辦法？”
雲右使氣定神閒，慢悠悠道：“自然是有的，唯一的解決辦法，便是參加選拔。”
楚涵雅取出那枚玉牌：“我都沒滴血，如何判定契約簽訂成功的？”
雲右使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楚涵雅：“誰說簽訂契約就需要滴血了？這玉牌會感知你身上的氣機，從而錄入你獨有的氣息，乃是一代女帝所制。”
空氣中又是一陣安靜。
楚涵雅苦着臉，頭疼的將頭髮揉亂想了半天：“我都不知道這裡的考覈有幾關，要持續多久？有什麼規矩？”
看來參加選拔是勢在必行了，她必須趕緊摸清楚這裡的規矩。
雲右使見楚涵雅並沒有慌亂，反倒是條理清楚的問出這些，目露些許讚賞：“選拔會進行一年之久，考覈一共三關，若是最後沒有出現真正的女帝，便會在參與的疙瘩族中借民意選擇最適合的一位。”
楚涵雅沉思片刻，忽然發現了雲右使話中的詭異之處，蹙了蹙眉：“你說的……這個真正的女帝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