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夜天賜本就不是我們柳家人,而且已經八歲了,足以自己生活,就應該叫他離開柳家!”
“是啊,夜家已經沒落,我們沒有什麼理由留那個廢物在我們柳家!”
“懇請家主將夜天賜趕出柳家!”
“懇請家主將夜天賜趕出柳家.....”
周圍的吵雜聲不斷響起,話語講的十分惡毒,將夜天賜貶的一文不值。今天本來是家族會議,討論一些關於商業和政治問題,可是現在變成了討論夜天賜去留的辯論會,這讓柳家現任家主柳赤魂眉頭微微皺起,看着一旁滿臉憤怒之色的柳任天,淡淡的問道:
“任天,你怎麼看.....”
“家主,我認爲不應該趕走夜天賜離開,夜家對我們有恩,所以即使是現在夜家已經沒有了,但我們不應該違背當初的誓言,應該,繼續照顧夜天賜!!”柳任天恢復了一下神情,一臉堅定的說道,看向那些試圖想要趕走夜天賜的人,眼睛裡是一片冰冷。
“嗯~~”柳赤魂略微思考,然後點了點頭的說道。這一動作,讓柳任天微微放鬆了一口氣,而下面那些柳家的人面色都變得極爲難看.....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想起:“夜天賜他打攪到了薰舞的前途,不可留!”
隨着聲音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長着一副古銅色的臉孔,一雙銅鈴般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上,飄着一縷山羊鬍須的老人。他高高的個兒,寬寬的肩,別看他已年過古稀,可說起話來,聲音像洪鐘一樣雄渾有力!!
”老祖宗!!!”
看見來人,無論是柳赤魂還是下面的那些人都恭謹的喊道。
“嗯......夜天賜這小子不能留.....”老祖宗淡淡的瞄過下面的所有人,最後再次加重語氣的說道。
“這.....”柳任天頓時臉色蒼白了幾分,剛想要開口,就被一旁的柳赤魂給攔了下來。
“大家還有什麼疑義嗎?!”老祖宗在柳家的地位十分高,不是因爲實力的強大,而是經歷年代的長久,簡單地說就是活着的時間很久,是柳家唯一一個還活着的創始人,就連歷代家主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下面一片寂靜,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誰也不能趕天賜哥走!”忽然這時,一個稚嫩空靈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爲之一愣,只見一道倩影直接秒殺門口的倆個護衛,然後衝了進來,一把黑色的古劍沒有一絲的停頓直直的劈向處於愣神狀態的老祖宗。
“薰舞!不可......”柳任天一看見那把黑色的古劍就立馬反應了過來,一聲大吼,身影爆射向老祖宗。
砰!
噗嗤!
一道血花飛濺,只見老祖宗整個人被柳任天撞倒在了地上,躲過了致命的一擊,但那蒼老的手還是被那突如其來的一劍所傷,劃開一道大口子,鮮血直流.....
啪!
柳任天看見自己女兒居然傷了老祖宗,氣急之下一個巴掌拍了下去,清脆的響聲傳遍整個會議堂。
只有七歲的她被父親一個巴掌直接拍飛了出去,緩緩站起身來,柳薰舞這時表現的是那麼的平靜,天使般的臉上一個紅色的掌印是那麼的清晰,嘴角流出一絲血跡,眼淚雖然在眼眶中流動,但她始終沒有哭出來,淡淡的看了一眼柳任天,然後飛快的向外面跑去.....
“薰舞!”柳任天知道自己下手太重了,看着那消失的背影,眼中出現了深深的後悔之色,但這又能怎麼辦呢,就算事情從新再來一次,他還會這麼做,不爲別的,就因爲柳薰舞要殺的是柳家老祖宗!!
與此同時,夜天賜走在恬靜的小路上,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心想是誰說他。
望着天空中的半月,夜天賜又開始想起自己的母親是誰,八歲的他已經知道自己不是柳家的人,去問柳任天,柳任天都說自己的父母在天上看着自己,不懂事還小的夜天賜也就信了,於是,每天晚上躺在草坪上仰望天空便是他必做的一件事....
就在夜天賜想要起身回去的時候,天空中忽然出現一道極光,黑色的極光!!
沒等夜天賜反應過來,黑色的極光照射在了地面上,沒有一點阻擾的穿透了地面,沒過多久,黑色的極光又消失在了天空中,前後出現的時間不到一秒.....
夜天賜摸了摸眼睛,好奇心驅使他向着那個被極光所穿透出來的深坑走去.....
走近一看,夜天賜腦海裡頓時出現一個詞——深不見底!!坑的半徑整整有他四個人這麼長,夜天賜還想要趴進點看看,但這時,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深坑中瀰漫開來,夜天賜只感覺身體一輕,意識就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
“大哥,醒醒!醒醒!聚會結束了!”
葉修緩緩睜開眼睛,看着周圍的景象,吳徵正在使勁的搖晃着自己的身體,腦海裡的那些場景的圖像再次翻過一遍,嘴角再出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微笑。
歷經三年的努力,他終於知道自己是誰了,雖然只有八歲前的記憶,但他知道自己父母是誰,自己又是誰了。
夜天賜是他,葉修也是他!!
夜天賜和葉修本就是同一個人......
“大哥,你怎麼了,有沒有事啊?”吳徵一臉擔心的看着愣神的葉修,一邊用手去摸葉修的額頭,一邊說道。
“沒事,我們也走吧....”葉修眼睛掃過周圍的位置,幾乎已經沒有人還在了,也沒有刻意尋找着誰,只是微笑着說道。
緩緩站起身來,伸了一個大懶腰,把心中雜念全部拋開,淡淡着說道:“出來吧,我知道你等了很久了。”
“誰?”吳徵微微一愣,看了看周圍,也沒有人,不禁開口問道。
聞言,左邊不遠處的大樹後走出個人影,路燈照射,顯出了一箇中年男子複雜的面容。
“柳任天!!”吳徵看見那人,不禁的大聲喊道,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堂堂柳家家主幹什麼要找葉修?
葉修簡單看了他一眼,臉上掛上了標誌性的微笑,淡淡的說道:“柳先生找我有事?”
熟悉的語氣、相似的微笑,還有那同樣的背影,柳任天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他要找的人,但就是一切都太順利了,一股莫名的涼意由心頭升起,他彷彿瞬間蒼老。嘴巴張了又張,之前已經醞釀好久的話卻硬是卡在喉嚨裡,怎麼也擠不出。
“柳先生不舒服?”葉修微笑着問道,神情卻是一種令人心驚的默然。
柳任天又是一陣刺痛,悄悄深吸口氣,讓自己激盪的心平靜下來。“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還不錯,這不,我現在住在皇院。”
又是一陣壓抑的沉默,吳徵一副摸不着頭腦的樣子,但憑着他銳利的眼睛可以知道這是葉修的事情,於是站到了一旁,不再說話了.....
柳任天苦澀一笑:“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薰舞她......她也.....長大了。”
“哦。”葉修沒有一點神情的變化,還是那副漠然加微笑的表情。
身爲一方巨頭的柳任天身上的霸氣和威壓此時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張口結舌,聲音顫抖,模樣多少有些狼狽。“那個......回......回家坐坐?她......想你。”
笑容收斂,葉修目光沒有焦距的看着眼前已經‘變成’普通人的柳任天,緩聲喃喃道:“我們認識嗎?”
“天兒......”積蓄的濁淚終於決堤般滾落下來,柳任天顫動着擡起手,想要觸碰眼前這熟悉的陌生人,可淚水的滾落模糊了視線,難以捕捉到他的身影。
“對不起,我不叫什麼天兒,我是葉修,葉子的葉,修煉的修......”葉修無奈的聳了聳肩,改正道。
“不!你就是天兒!夜天賜!!”柳任天顫抖着高喊,眼中帶着濃濃的期盼。
“這位先生,您一定是認錯了,我只叫葉修,而不是什麼夜天賜.......”
葉修再次的更正道,說完,身軀前傾,帶着吳徵頭也不回的緩步走向大廳的外面,只留下一臉悲痛之情的柳任天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葉修消失在自己的眼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