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邪聽着月笙的這番講述眉頭鎖得越來越緊,轉眼看着我內疚說道。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三姐你竟然受了這樣的委屈。”
“好了都過去了……”
我看着花無邪安慰的笑笑。
“大少爺,小姐所受的還遠不止這些呢。”月笙看着花無邪說道。
似乎要把這些年來在府裡所受的苦水都要統統吐出來一般,“大小姐仗着有夫人撐腰平日裡有事沒事就要到小姐的院子裡找些麻煩,若是小姐稍微反抗她一次大小姐就到夫人那裡告小姐的狀不給小姐飯吃……”
“有一次……有一次……”月笙抽泣着說道,“小姐站在池塘邊卻被大小姐從後面一下推了下去,險些要了小姐的性命。而夫人卻坐視不管說一切都是府中妖邪作祟,只是讓小姐去寶華寺祈了福回來……”
月笙越說越是傷心,最後蹲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老婆子眼裡也是含着淚,趕緊上前安慰着月笙。
這些年來老婆子一直都在花憐語房裡做事,這些事情她自然也是都知道的。
月笙說的一點也沒錯,大小姐仗着夫人給自己撐腰在府裡異常囂張,除了月笙所說的那些大小姐甚至還有做的更過分……
她只是一個下人自然是不便開口,且不說若是開了口又會不會連累到自己。
因此,老婆子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作爲奴才花憐語讓她幹什麼她自然就幹什麼。
本以爲這就是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命。
直到老婆子到了二小姐房間做事,看着月笙平日裡與二小姐之間說說笑笑,老婆子覺得奴才並不僅僅是主子門做事的工具。
他們也可以像月笙這般活的有血有肉的。
花無邪眼裡滿是憤怒的神情。
轉眼看着我,又看着我臉上的那道傷,突然自責起來,“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二姐,都是我的錯……”
“三弟,這些事都與你無關。”我看着花無邪笑了笑,“不管你在與不在這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況且那時候花無邪尚且年幼,即便是在這丞相府中除了平白無故被人欺辱又能做得了什麼呢。
再轉眼想想三弟去了邊關似乎也不錯,只不過這些年來的摸爬滾打,由當初一個被人遺忘的無名小卒到如今受人尊敬的大將軍,這其中又有多少不爲人知的辛酸淚呢……
我看着眼前的花無邪不由得感嘆道:“想想這時間過的也真快呀,三弟由從前的一個小男孩這一轉眼都變成如今的大男孩了呢。”
花無邪看着我,語氣多了幾分成熟,“對呀,三弟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可以任人欺負的三弟了。三弟現在可以保護二姐了。”
“二姐,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你也有你三弟一直給你撐腰。”花無邪看着我認真的說道。
我努力吸了吸鼻子,不然眼睛裡的淚水掉下來。
“好啊~你小子現在長本事了,這就想着要騎在你二姐頭上去了?”
“哪裡有,二姐你又在取笑三弟了。”花無邪笑了笑。
沉悶的氣氛瞬間得到了一絲活躍。
“三弟,你跟我來。”
花無邪面色疑惑腳步卻是不停,跟在了我的後面。
我一路將花無邪帶到了他自己之前住的院子。
一走進院子,花無邪看着眼前的院子與記憶中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二姐……”花無邪激動的看着我,眼眶裡含着的淚水。
“男兒有淚不輕彈啊。”我看着花無邪故作生氣。
花無邪笑了笑,轉眼看着這院子裡的一草一木,語氣感慨道:“真好,這院子裡的一草一木還和原來的一模一樣……“
“可不是嗎。”月笙模樣得意的說道:“小姐每天都要來這院子裡打掃一番呢,這些事平日裡小姐也不讓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來做,偏是要自己親自打掃,說是自己與這院子裡的一草一木有感情了,看到這些就像看到大少爺還在的時候一樣,心裡踏實……”
“二姐。”花無邪看着我感動道:“二姐能一直記掛着三弟,三弟真的……真的……太開心了……”
“說什麼胡話呢,你可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最親近的親人了,我不記掛你,記掛誰去?”我擡眼看着花無邪,語氣嗔怪道。
花無邪笑了笑。
“二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小姐……”老婆子跌跌撞撞的朝我們跑過來。
這老婆子做事向來都是極爲穩重,何時像今日這般毛毛躁躁的了,我料想必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了。
我一手扶住險些摔倒在地上的老婆子,雙眸一凜,問道:“嬤嬤你這是怎麼了?”
“二小姐大事不好了……”老婆子眼神着急的看着我,大喘着粗氣。
“嬤嬤你慢慢說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讓一旁的月笙給老婆子倒了一杯清茶。
老婆子接過茶杯,一下放下清茶,努力緩了緩自己的粗氣。
老婆子擡頭看着我說道,“二小姐,夫人帶了……帶了好多人到你的院子裡去了,奴婢……奴婢看這些人是來者不善啊。”
說完之後,老婆子跟着又立即催促我道:“二小姐你還是快想想辦法吧……”
劉氏無緣無故的怎麼突然跑到我的院子裡來了?
難道是爲了花憐語毀容的事情?
我不禁心中納悶,可這件事情不是早就已經過去了嗎……
我低頭沉思了半晌,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花無邪聞言,看了老婆子一眼,問道:“嬤嬤你知道母親爲何突然要到我的院子裡來嗎?”
老婆子低頭思考了一下,看着我搖搖頭說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奴婢當時只是遠遠地看見夫人帶了一幫人正徃二小姐院子的方向走。”
老婆子想了想,又緊接着說道:“後面跟着好多家丁小廝,奴婢一看情況不妙就趕緊過來告訴二小姐了,讓二小姐好有個心裡防範……”
“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月笙站在一旁不停地跺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