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明白。”
“明白便好。”皇后娘娘仁慈的笑了笑。
安南儲與安如意這一走,底下的侍女也跟着散去了大半。
見此刻人走的差不多了,方纔一直未曾開口的老太醫,才走上前。
“皇后娘娘……微臣……”老太醫頓了頓從手裡拿出宮女在那名太醫牀底下手出來的那一包毒藥,“微臣……微臣可以把這包藥帶走嗎?”
老太醫目不轉睛的看着皇后,眼神之中衝滿了乞求。
皇后蹙眉,“老太醫,你要這東西作何用處?”
“這天仙子毒性奇特微臣一時好奇,就想着拿回去好好再研究一番。” 太醫看着手裡的藥包一雙眼睛裡閃爍着光彩,“皇后娘娘可否將……”
“不行!”皇后一口回絕了太醫的話,“此藥包是證物,豈有隨意賜予的道理。”
老太醫轉頭一想也覺得皇后說得有幾分道理,眼裡的光彩漸漸退去,“皇后娘娘所言極是,是微臣方纔唐突了。”
老太醫的語氣中難以掩飾的失落。
“既如此老太醫便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太醫朝皇后行了禮,便出了大堂。
見案件已破衆人皆已退去,我獨留在大堂也是無意。
“皇后娘娘,臣女也先告退了。”
此地如今已是是非之地,經過前世的事情,我也無意再與皇族之人扯上干係,無論後宮還是前朝,都有無數做盡惡事卻始終扮演着良善之人的人。
“時盡。”皇后一下叫住了我。
我聞言,只好停下了腳步,行禮道:“皇后娘娘還有何吩咐?”
皇后看着我嘴脣動了動,“時盡,本宮之前對你那般,你……你不會埋怨本宮吧?”
“本宮當時也是左右爲難,倘若當時本宮不對你嚴厲一些又怎對得起這皇后的職責,又如何向丞相府交代,如何令衆人信服……”
“臣女自然知道皇后娘娘的一片苦心。”我微微垂着頭,乖順道:“皇后娘娘乃是一國之母,方纔那般對待臣女也是情非得已的。”
分明知道真相,也知道這鳳位上的皇后並非什麼簡單之人。
但此刻,我卻不得不順着她的話去說,我苦笑,這胡編亂造的本領連我自己都開始敬佩了。
皇后看着我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不僅笑着誇獎道:“本宮便知你聰慧,定能明白本宮的苦衷。”
“皇后娘娘過獎了。”
皇后朝左右揮了揮手,便有一宮女端着一個紅色的小匣子走了過來。
見狀,我心下一驚,面上卻是不顯。
宮女把那紅色的小匣子打開,裡面靜靜的躺着一棵百年老參。
“這是本宮的一點歉意。”
“謝皇后娘娘恩賞。”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后賞賜的東西我不能不要。
萬般無奈之下,我只好收下。
只是心裡卻是清楚,皇后這般拉攏我,定然絕非好事。
老太醫的藥方果然有用,這才僅僅三日花憐語便能在院子裡活剝亂跳的了。
如今我的院子已經被花憐語一羣人給圍得水泄不通,見我回來,花憐語立刻站在了我的面前。
“花時盡,看看你把我害成了什麼樣子。”
花憐語十分惱怒指着自己一張滿是紅點的臉,語氣十分不善。
見她來勢洶洶,我便擡頭看了看,只一眼,就曉得花憐語的這臉大概是要毀了。
“花時盡,我的臉是不是被你害成這樣的?”
花憐語一臉震怒的看着我。
“花憐語你將氣撒到我身上作什麼,你的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自己去問問那日爲診斷的太醫不就知道了。”
“問太醫?”花憐語輕嗤一聲,“花時盡不要以爲我就那麼好欺騙,你以爲弄來一名太醫這件事就能糊弄過去了?想都別想!”
“此事皆是由皇后娘娘定奪,姐姐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期滿姐姐了不成?”
“你……”花憐語一時之間被氣的說不去話來了,“花時盡你敢說這件事情與你沒有絲毫關係?”
花憐語臉色陰沉的看着我。
我承認這件事情的確因我而起,但是那也是花憐語自己咎由自取,若非當初他在我衣服上動手腳,我又怎會無端去挑是非……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還是被我說中了?”話憐語語氣嘲諷道。
我眼神犀利的看着花憐語,直直的與他對視。
“花憐語你今日這般模樣怨不得旁人,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花憐語先是一驚,再是看着我臉色抓狂道:“花時盡,你說什麼?”
經過與襲貴人等人的口舌之戰,我如今哪裡還有精力來應對面前的花憐語啊。
“你想要如何?”我疲憊的問道。
“哼!如何?”花憐語轉頭目不轉睛的看着我,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既然你毀了我的一張臉,那你花時盡的一張臉又憑什麼完好無損的留在這個世界上……”
花憐語眼神之間閃過瘋狂的兇光。
“來人。”花憐語對身後的婢女吩咐道:“快把這個賤人給本小姐抓起來。”
身後的婢女立即上前來,將我雙手反繭背在身後,死死鉗制住。
“花憐語你幹什麼?我已經說過你的臉被毀之事與我無半點關係。”我心下大駭,沒想到她竟瘋癲到如此模樣。
一時之間,卻怎麼也擺脫不了身後奴僕們的壓制。
如今的花憐語模樣瘋狂吧,哪裡還肯聽別人的半句話進去,她拿着手裡的小刀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了過來,笑容裡盡是猙獰。
“花時盡我要一刀一刀的劃傷你的臉,把它一點一點的毀掉,我就不信你變成了被人唾棄的醜八怪看到時候還會有誰會喜歡你……”
“花憐語你是不是瘋了!”
“瘋了?”她瞪圓了眼睛看着我,裡頭的恨意油然而生,“對!我是瘋了。”
花憐語將匕首在我臉上比劃了一番,一股冰涼的冷意從那把匕首上傳進我的身體裡。
“花憐語我再說一次,你毀容的事情,當真與我無關,我們不過是遭人算計罷了。”
我希望她可以清醒一點,最起碼不要因爲此事而牽連我。
花憐語突然靠近我,在我耳邊陰森的說道:“就算與你無關又如何?”
我雙眉緊擰,看着眼前的花憐語不再說話。
毀容之事只不過是花憐語的一個藉口罷了,她一貫討厭我,這次的事情真相明明已經水落石出了,她卻依然不肯相信,說到底不過是見不得我好,便使出法子報復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