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嬤嬤端着一盒綠豆糕點走了進來。
我放下書看着門口的老婆子。
“嬤嬤你來了,月笙現在怎麼樣了?”
“二小姐,月笙姑娘吃過藥這時候已經睡下了。”
老婆子把手裡的糕點放在桌上,疑惑看着我,“二小姐叫奴婢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嬤嬤你坐。”
我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二小姐,這……”
“坐吧。”
老婆子忐忑不安的低頭坐了下來。
“嬤嬤你覺得我平時待你怎麼樣?”
“二小姐心眼好,待奴婢這些下人也是極好的。”老婆子不假思索回答。
“平日裡的一些事情嬤嬤可有什麼地方不滿?”
“二小姐!”老婆子嚇得立即跪在了地上,“二小姐恕罪,奴婢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請二小姐責罰奴婢……”
“嬤嬤你這是做什麼?”我一把將老婆子扶了起來,“我叫你過來不過是想要和你談談心罷了,嬤嬤快起來。”
“謝二小姐。”嬤嬤重新坐了下來。
我漫不經心的看着老婆子,問道,“嬤嬤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又或者有什麼心事……”
老婆子瞬間擡起頭看了我一眼,和我眼神對視的一剎那又立即低下。
“奴婢,奴婢哪裡會有什麼心事。”老婆子擡起頭看着我,咧嘴道,“二小姐爲何要這樣問?”
我盯着老婆子看了一瞬,也知道老婆子是不會開口的。
“沒什麼,只是最近見嬤嬤臉色不好所以纔會有此一問,既然嬤嬤沒事我就放心多了。”
深夜我並未完全睡下,而是穿好衣服,瞧瞧來了花憐語的院子。
“廢物!”
房間裡傳出尖銳的怒聲。
“大小姐息怒,奴婢也不知道事情竟然會有迴轉……”
“還敢狡辯!”花憐語狠狠踹了一腳跪在地上的老婆子,“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廢物!”
“是是是,大小姐恕罪,恕罪。”
老婆子連連點頭附和。
花憐語轉過頭眼神犀利的看着老婆子,“會是不是你,是你故意沒有放我給你的那包藥,對不對?”
“大小姐冤枉啊,那藥包奴婢確確實實是放了,大小姐,請大小姐明鑑啊大小姐……”
“你說放了,爲何那月笙如今依舊是好端端的?”
花憐語一直盯着老婆子,似乎要把眼前這人給生吞活潑了去。
“是木大夫,是木大夫他醫術如此高明,奴婢也沒有想到這快死的人硬是給救活了……大小姐這件事真的不怪奴婢啊。”
“木大夫?”花憐語嫌棄的看着老婆子問,“這木大夫是什麼人?”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嗯?你是不想要這解藥了?”花憐語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威脅道。
“要要要。”老婆子看着花憐語手裡的白玉瓶,急忙點頭。
“還不快說!”花憐語一甩衣袖厲聲道。
“奴婢只知道那木大夫好像是,是住在城郊西口的一個市井大夫。”
“西郊?”花憐語直視着老婆子,“醫術如此精湛的一個人會在西郊那種地方,嬤嬤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奴婢不敢,之前二小姐就是在哪裡找到木大夫的,大小姐派人一打聽便知奴婢所言句句屬實。”
“見你如此真誠的份上,那本小姐便信你一次。”
花憐語將手裡的小白瓷瓶扔在了老婆子腳邊。
老婆子立即撿了起來,視如珍寶。
“謝大小姐,謝大小姐。”
“行了,下去吧。”
花憐語厭惡的看了老婆子一眼。
“是,大小姐。”
老婆子退出了房門。
“你派幾個人去西郊一趟。”花憐語對着身邊的侍女吩咐道。
“小姐是想要活的還是……”
“你幾時見過本小姐留過活口了。”花憐語面色溫怒。
“是,奴婢這就去辦。”侍女趕緊福身道。
“叫幾個身手好辦事利索的,要不留痕跡。”
“奴婢明白。”
我趕緊退出了花憐語的院子,當今之計是要趕快把這條消息告訴給木大夫。
趁着夜光,我趕緊朝西郊的方向跑去。
“木大夫?木大夫,木大夫……”
裡裡外外都找遍了,可依舊沒看見木大夫的人影。心中不免詫異。
怎麼沒有人呢,難道出門問診去了?
要不明早再來?
可是眼下事況緊急,要是木大夫問診回來剛好遇到花憐語的人怎麼辦?
想了想還是暫且留在這裡等木大夫回來吧。
正在朦朦朧朧之時,屋外傳來響動。
“幾位爺就是這裡。木大夫就住在這兒。”
中年布衣男子指着面前的茅屋殷切道,身後跟着幾個粗壯大漢。
幾個粗漢互看一眼,相互點了點頭。
“幾位爺,小人的賞銀?”
中年布衣男子獻媚的看着幾個粗漢。
一個大漢從懷裡掏出一定銀子,丟給那中年布衣男子。
“這是給你的。”
中年布衣男子趕緊接過銀子放在嘴邊搖了搖。
“哈哈哈,謝謝,謝謝幾位爺。”
一位老婦人氣急敗壞的從遠處趕來。
奪過中年布衣男子手中的銀子,一把扔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你這麼可以幹出這樣的事情來。”老婦人手指顫抖的指着那中年布衣男子,“木大夫是你的恩人,他救過你的命啊!你這麼可以做出這樣忘恩負義的事情來。”
“走開!”
中年布衣男子一下推倒老婦人,笑臉盈盈的撿起地上的那錠銀子。
“木大夫救過我的命又如何,這錢纔是我的命。”
老婦人坐在地上,氣的說不出話來。
“逆子,逆子啊……”
“好了,你這個老不死的在這裡哭什麼哭。”
“你——”
老婦人瞬間一口悶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請問木大夫在嗎?”一個粗漢衝着門喊道。
我看着屋外幾人來着不善眼下木大夫也不在,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請問木大夫在裡面嗎,木大夫?”粗漢見屋內久久沒有迴應,有些急了,“大哥,你說這人在房間裡嗎?”
“進去看看不救知道了。”
另一個粗漢率先向茅屋走去。
我看着那幾人朝着茅屋走來,心裡有些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