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切~我爲什麼要聽一個小丫頭的!”阿四顯然不樂意被一個黃毛丫頭指手畫腳的交代做這做那,在他看來能夠吩咐他做事情的人就只有兩個,一個是他的長官陳少欽,陳少欽說的話就算命令,他是突擊隊的成員,必須無條件服從命令;還有一個就是他自己,要是他連自己都不能控制的話,那他就等於廢了。
但是不管這兩個人當中的哪一個,都不會包括秦瑤這個小妮子,所以他在聽到秦瑤讓他去警戒的時候,心裡本能的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抗拒,即便秦瑤這丫頭說的非常正確,他也叛逆的不打算執行,至少不會這樣乾脆的執行。
“這裡就剩下你一個人是閒着的了,除了你去警戒外,誰還能去?難不成你讓我去嗎?”秦瑤說話間已經取出了鑷子,將一團小棉花浸泡在酒精裡面,然後夾起來放到陳少欽傷口上,來回塗抹着。
陳少欽傷口處被那團棉花接觸到,酒精立刻沁入傷口潰爛處,疼痛的感覺立刻經過神經傳遞到每一個細胞,使得陳少欽不能自主的用盡腳部的氣力,死死踩在地面上,利用肌肉緊繃而緩解疼痛,但是他的臉上卻故意裝出一副無視的樣子,看着阿四說道:“你小子,讓你去就去,少在這裡胡攪蠻纏!”
“怎麼樣!隊長都說讓你去了!你敢不去麼?”聽到陳少欽那話,秦瑤顯得有些得意起來,於是微微將黏在陳少欽腿部的棉花團拽開一點距離,衝着阿四做了個鬼臉故意氣阿四,顯然這丫頭是和阿四這小子耗上了
。
“哼!等着……我警戒完了找你算賬!”阿四心裡堵得慌,原本想找這丫頭好好發作一通的,可是見到陳少欽此刻瞪着他的眼神,他不敢違抗陳少欽的命令,於是只能暫時隱忍着,拿着自己手裡的槍走到一邊去了警戒。
在見到阿四去了警戒,陳少欽微微放鬆了點自己的肌肉,然後看着秦瑤豎起了大拇指:“小丫頭挺能耐哈,整個戰鷹突擊隊裡面除了我敢與那小子吹鬍子瞪眼外,還找不到第二個人,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那小子的剋星,將那小子降服的服服帖帖了!”
“隊長,你別拿我開心了!”秦瑤聽到陳少欽的話,臉立刻被脹的通紅起來,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卻不敢看陳少欽的眼睛,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手裡的棉花球上,對着陳少欽說道,“隊長你再堅持會,很快就會幫你清理好傷口!”
秦瑤說話間,就已經將手裡的棉花球壓在了陳少欽的傷口上,疼得陳少欽差點沒喊娘,可就是這突然來的一下,讓陳少欽的傷口徹底被酒精清洗了一遍,秦瑤接着從陳少欽的腿部拿開棉花團,將一些消炎藥粉輕輕倒在了傷口上,然後用一根新的綁帶將陳少欽的傷口爆炸起來,一切都做得那樣純熟,看得出來秦瑤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戰地軍醫了。
在見到自己傷口處理完畢,陳少欽當即從坐着的石頭上爬了起來,拿起手裡的望遠鏡觀察着前線的一切,說實話,就算是在處理傷口的那個時間,他都沒有忘記前線,時刻牽掛着前線與小鬼子浴血戰鬥的將士們。
這個時間吉野帶着小鬼子已經全線撤退,躲在了另外一個距離不到兩百米的山頭上,重新佈置防禦,打算在哪裡堅守下去。要知道剛纔那個山頭的主陣地失手,將陣地前沿大片的林子與土地讓了出去,這意味着吉野防禦陣地至少縮小了三分之二,如今窩在那三分之一的土地上打這場防禦戰,明顯很吃力。
這三分之一的土地只有一個山頭可以作爲掩體,周圍的叢林稀少,沒有縱深,就算是吉野擁有最精銳的武器裝備,也不可能長時間堅守下去,更何況現在吉野手裡的重機槍就剩下一挺,歪把子機槍也不到了三挺,迫擊炮和擲彈筒近乎全部被朵兒他們的戰鬥小組摧毀殆盡,就眼下的這些武器,他們甚至連自保都困難,更何況是要堅守這片陣地?
可是吉野是接到的命令是死守這裡三天,這隊伍纔在這裡構築工事不到一天時間,就遭到陳少欽與小石頭的兩面夾擊,而且還將主陣地給丟了,一個整編大隊打到現在不到兩個中隊了,這種屈辱的失敗不僅讓他的尊嚴受到了嚴重挑釁,就連他的隊伍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在他帶領的鬼子隊伍進入這個山頭後,就立刻藉助山頭的地勢構築工事,他將部隊分成了兩個梯隊,第一梯隊負責阻擊朵兒與小石頭他們的推進,給第二梯隊贏得更多的時間構築工事,便於他們後面的陣地守衛戰。
薛玉梅與朵兒的戰鬥小組最先衝到那個山頭腳下,交叉掩護着想繼續衝鋒,卻因爲前面的道路緊窄,不利於隊伍展開,而且在對方的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強大火力的壓制下,隊伍想再前進一分都不可能。
朵兒與薛玉梅都想過用手裡的槍將鬼子重機槍手給擊斃掉,可是對方根本就不給他們這個機會,只要發現有異常點,就會毫不猶豫的朝着異常點開槍,火力和射擊速度都是空前的,看起來小鬼子已經將這挺九二式重機槍的火力射擊發揮到了極致。
朵兒他們戰鬥小組被生生堵在了山頭下面的一個土包後面,連頭都擡不起來。小石頭帶着戰鷹突擊隊主力趕到,想要分散突擊對方的重機槍,可依舊沒有得逞,對方就像是長了眼睛一眼,只要他們有一點點的想法,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發現並且運用相應對策進行應付。
一時間小石頭也是束手無策,整個突擊隊被生生壓在了土包後面,沒有辦法向前推進半分了,這種戰局陳少欽當然知道對他們而言十分的不利,時間拖得越久,後面追兵到達的時間就會越近,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整個戰鷹突擊隊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