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到小鬼子在山本的招呼下,周圍一下子冒出數倍的小鬼子,生生將陳少欽他們幾個圍在了最中間的位置,一條條的三八大蓋都在同一個時間將子彈推上膛,做好一起射擊的準備,那架勢就像是隻要陳少欽他們已有動作,當即就能將陳少欽他們五個人周身打成篩子,除了漏出鮮血來連痛都沒有辦法感覺到了。
“臭阿四,都是你惹的禍,要不是你堅持要在這個時候進來的話,我們也不會被包圍!”朵兒見到小鬼子那一片黑洞洞的槍口,不禁開始埋怨帶着他們進入這片林子的阿四了,要不是阿四自作主張的話,他們大概還照着陳少欽的意思,依舊在外圍,不管怎麼樣也不會這樣輕易中小鬼子埋伏了。
“就是,要不是組長您自以爲是的話,我們也不會落在小鬼子的手裡!”徐佳聽到朵兒的話後,立刻應和着朵兒的話開始抱怨阿四,似乎也覺得這次阿四的決定確實有欠考慮,他真的後悔自己跟着阿四走出了這一步。
要不是他自己率先跟阿四走的話,朵兒與薛玉梅他們肯定不會這樣順利的跟進來,至少不會這樣輕易的跟進來,因此他在埋怨阿四的同時,也有相當一部分在責怪自己對阿四的盲目相信和認同,否則他們也不會陷入現在這樣的困局當中了。
“怎麼?埋怨我嗎?當初我可是沒有逼着你們一個個跟着我進來的,是你們自己也認同了我的推測,這才心甘情願與我一起進到這片林子裡面的,好了,現在有問題了就算到我的頭上了,這算什麼呀?你們幾個也太不講道理了吧?”阿四聽了這些埋怨的話,沒有理由去抗辯什麼,畢竟是因爲他走出了第一步纔有後面幾個弟兄走進來的事情發生,但是要將所有責任都推在他自己一個人身上,他也是萬萬不能接受的,畢竟他沒有強迫誰跟着自己走,也沒權利命令他們一定要跟自己走進這片林子的
。
“喂,你還是不是男人呀?敢做不敢當,虧你還是戰鷹突擊隊一個戰鬥小組的組長呢!”薛玉梅這個時間也幫着朵兒與徐佳說話,她可不管其他的什麼理由,總之這次他們大家都是跟着阿四進入這片林子才被鬼子伏擊的,所以這次的責任就該阿四負責,至少她現在就是這樣認爲的。
“好了,都不要吵了,現在爭吵這些有意義嗎?”陳少欽聽到他們開始爭吵,於是衝着他們大聲喝了起來。當前的問題是他們該怎麼樣應付眼前的這些小鬼子,而不是在這裡窩裡鬥,爲了這個已經成爲過去的責任而在這裡做無畏的爭論。
在陳少欽的喝罵聲裡,阿四與薛玉梅他們都沒有再多說什麼話了,畢竟陳少欽是他們的長官,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陳少欽這話一出來,當即就控制住了局面,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多說半個字,否則就是在與陳少欽作對,那會是什麼樣的結果,他們當中相信不管是軍官還是士兵,都十分的清楚。
“好了,陳桑,你們的話太多了,現在都聽我的口令,將你們手裡的武器都放下,然後將雙手舉過頭,跟着帝國的士兵們離開這裡!”山本太郎顯然是等不及了,打敗陳少欽可是他窮盡一生都要做到的事情,如今陳少欽就在他的包圍當中,一個命令下去,他隨時就能要了陳少欽的性命,可是此刻他卻不想那樣做,因爲那樣讓陳少欽成就了英雄這個詞的含義,他必須讓陳少欽苟且的活着,看着他將整個戰鷹突擊隊都踩在腳底下,徹底的將陳少欽的尊嚴踐踏乾淨,只有這樣他才能解除掉心裡對陳少欽積蓄多年的憎恨。
陳少欽看到情勢比人強,眼下他們沒有反抗的餘地,於是命令自己身邊的弟兄們,將手裡的槍都丟在地面上,但卻拒絕舉起雙手向小鬼子投降。他知道小鬼子根本就不打算殺他,不然也不會這樣麻煩了,之前就可以直接開槍,可小鬼子沒有那樣做,目的自然很明顯,那就是小鬼子想要活捉他。
既然小鬼子想要活捉陳少欽,那麼陳少欽自然是有何對方抗爭的本錢,因此他一邊維護着自己和中國人的尊嚴,一邊儘量剋制自己不要將事情做得太過火,而讓山本失去耐性,對他們大家動殺機。
“爲什麼不按照我說的,將手舉起來?”山本見到陳少欽和屬下的人已經將手裡的武器都丟在了地上,卻沒有見到陳少欽和任何一個士兵舉起雙手等待他的處理,於是他緩緩的走到陳少欽的跟前,幾乎與陳少欽面對面的距離就剩下不到五釐米,雙方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然後雙眼圓瞪着陳少欽,詢問道。
“我們現在在你的包圍當中,沒有逃出去的可能,面對的結果只有兩個,要麼奮力一搏,戰死在你爲我們設置的包圍圈當中,要麼就是成爲你的俘虜,但即便是成爲你的俘虜,也必須是一個有尊嚴的俘虜,我們的雙手絕對不可能在你們面前舉過頭!”陳少欽面對對方看着自己一動不動的眼睛,挺起胸膛說道。
“我聽說你們戰鷹突擊隊的人都是不怕死的士兵,寧可戰死也絕不當俘虜,爲什麼今天你會選擇後者?”山本依舊沒有轉移開他的目光,目不轉睛的瞪着陳少欽,一副要看穿陳少欽內心的架勢,不讓陳少欽有絲毫說謊的機會,因爲他相信眼睛和呼吸永遠都不會欺騙人。
“因爲我要殺掉你,所以我現在不能死掉!這個理由相信你應該會滿意!”陳少欽絲毫沒有迴避山本那幾乎可以殺人的眼神,接着對山本說道,這句話裡面充滿了殺意,完全表述出了自己此刻的心裡想法。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要是帶着弟兄們拼死一戰,最終的結果就只有死路一條,雖然博得了英雄稱號,卻讓山本這個混蛋繼續逍遙快活的活着,他覺得這個結果不公平,因此他選擇了暫時當山本的俘虜,卻藏着一顆殺山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