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羣臣振奮,林乾卻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原本他只需讀讀書,練練武,雖然辛苦,但是不無聊。
可不知父皇和母后說了些什麼,竟然讓自己臨朝聽政了。這也就算了,聽政也就一上午的事情,可到各部院擔任秘書郎,那可是一件苦差事。
基本上是主官什麼時候休息,他才能休息。可各部院主官管理這偌大的朝廷,能夠清閒嗎?
他可是聽說了,有些部長每日要做到深夜,纔有時間回家休息,這讓他怎麼受得了?
再說了,現在宮裡住着自己的未來太子妃,每日裡都嫌時間太短,呆在一起不夠。這回一天干到晚,他哪裡還有時間跟喜歡的人膩在一起?
於是,林乾當即來到羅青兒的寢宮,想要讓母后勸說父皇收回成命。
誰知道,一向疼愛自己的母后,竟然當場訓斥了他,讓他不得違背父皇的旨意,認認真真的學習國事。
從母后那裡捱了訓斥,林乾心情十分低落,當即前往木小迪那裡,尋求安慰。
木小迪聽完林乾的話,與他相互偎依一起,輕聲道:“殿下,還記得當日在林中的場景嗎?”
林乾不知道她想說什麼,當即回憶道:“當然記得,那時候,咱們倆差點死在那裡。”
木小迪卻微微搖頭,“我跟你想到的不一樣,我記憶最深刻的,是你揹負我前行的時候。”
“嗯?”林乾不由有些疑惑。
“當時,你給我的感覺,是偉岸和堅強。”木小迪回憶道,“那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我父親。也只有我父親,在我小的時候,給過我這種感覺。”
林乾聞言,頓時更加疑惑了。
木小迪深情的望着他,柔聲說道:“那時候,你揹負着我走,寧死也不願放棄我。當時,我覺得你就是我的整片天空。跟我的父親一樣,爲我撐起了生的希望。”
“小迪,你到底想說什麼?”林乾即感動,又疑惑。
“殿下,現在你所要擔負的不僅僅是一人一家的天空,而是整個天下百姓的希望。”木小迪正色道,“您身爲儲君,未來的君主。您怎麼樣,未來的天華就會怎麼樣?天下的百姓未來的希望,其實已經寄託在您身上了。”
“小迪,你們這樣子,我壓力真的很大。”林乾頓時明白了她想說什麼,不由嘆了口氣,苦笑道:“我從十歲開始,便知道自己所要擔負的使命。但越是這樣,我就越感到惶恐。我生怕做不到父皇希望的樣子,生怕將父皇辛辛苦苦打下下來的江山斷送。”
“殿下,不會的,您已經夠好了。”木小迪沒想到林乾竟然有這麼大的壓力,不由安慰道。”陛下英明神武,將天華打造的如同鐵桶一般牢固。只要殿下勵精圖治,必然能夠更上一層樓。“
“你不知道,正是因爲父皇的英明神武,所以,我的壓力才更大啊。”林乾搖搖頭,“小迪,我父皇建立了如此不世偉業,在百姓心中,地位自然崇高無比。便是在史書中,亦能留下濃重的一筆。但是我呢?做得再好,也不及父皇點滴之功。若是做得不好,只要便要引得天下臣民唾罵。”
“既然如此,殿下更要勵精圖治,方纔不辜負陛下的期望啊?”木小迪頓時有些不解。
“呵呵,當一個守成之君,我自忖還是有這個能力的。”林乾苦笑道,“而且父皇正值春秋鼎盛之時,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早早的參與政事呢?如今我纔不到十八歲,我想先做自己想做的事。”
木小迪不由眉頭微皺,“那殿下現在想做何事?”
”自然是迎娶你爲太子妃,然後咱們便周遊天下,度蜜月。“林乾當即興奮的說道。
“蜜月?那是什麼?”木小迪不由疑惑道。
“那是我父皇說的新詞,意思是夫妻新婚之後,前往各地遊覽,過二人世界。”林乾當即解釋道,“我父皇常說,當年娶母后之時,天下正值大亂,根本無法完成這個願望。如今又國事繁忙,更加沒有時間,心中頗爲自責。”
木小迪聽完,頗爲嚮往的說道:“陛下待皇后真好。”
林乾聞言,當即小聲的說道:“你放心,我這輩子一定對你好。”
木小迪聞言,不由羞紅了臉,當即嬌嗔道:”油嘴滑舌。“
林乾看着木小迪通紅的俏臉,忍不住湊上去,想要親一口。
木小迪連忙把他推開,羞怒道:“這裡有人,你怎可亂來,小心皇后責罰你。”
林乾不由意興闌珊的望了眼門外的侍女,不滿道:“母后也真是的,管得真寬,你都是我的妻子了,還不能親熱一下?”
“殿下,你再胡說,我可就要趕人了。”木小迪滿臉通紅的望了眼門口的侍女,氣呼呼的說道。“再說了,我現在還不是你妻子,在成婚前,你可不許碰我。”
“哼,在林中時,我早就碰過你了。。。。”林乾當即反駁道。
“不許說!”話還沒說完,木小迪已經張牙舞爪的向他撲過來,想要捂住他的嘴。
林乾當即一把抓住她的雙手,狠狠的在她臉上“啵”了一口,然後迅速逃離。
“不要臉!”木小迪捂着臉,呸了一聲,趕緊逃回裡屋。
很快,林逸凡和羅青兒,便從侍女那裡得知了林乾和太子妃的談話。
當兩人聽到了林乾的心裡話後,不由有些沉重起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太子的心裡,竟然蘊含着那麼大的壓力和委屈。
其實,林逸凡此時更加委屈,難道自己辛辛苦苦,打下偌大的江山還有錯了?難道自己英明神武,讓帝國蒸蒸日上,也錯了?
林逸凡有些想不通,自己什麼都做好了,讓林乾去接手,有什麼不好的?難道非得送一個破破爛爛的天下,讓他去縫縫補補?
於是,林逸凡便對羅青兒埋怨道:“瞧你把兒子給慣的,竟然還敢對朕挑三揀四。這小子就是故意說給咱們聽的,目的就是要逃避聽政。這不知上進的傢伙,別以爲長大,朕就不敢家法伺候。”
羅青兒此時也是氣得牙癢癢,“好,這次臣妾支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