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浩浩蕩蕩的天華海軍,終於抵達東陽以東的蓬萊諸島。
船隊沒有理會周邊的小島,徑直向主島而去。此時的蓬萊海域,還有數百艘大大小小的船隻,拼湊出一支水軍,試圖抵抗天華軍,阻止對方靠岸。
與東陽水軍交戰過的樑士承,對於東陽水軍的攻擊方式,已經瞭如指掌。當即將五百多艘戰船,分爲三部,一左一右兩面包抄,阻止敵船擴散遊擊。然後中軍三百艘戰船,緩緩抵近一里後,船上的火炮立即發出怒吼,上千顆炮彈齊齊落入東陽船隊之中,僅僅一波攻擊,便擊毀近百搜船隻。
天華軍的強大火力,立即引起東陽船隊的驚恐,紛紛轉向,意圖從兩邊繞開,分散船隻密度。
然而,天華兩翼的船隊早已堵在了兩側的水道上,剛剛接近,便立即被炮火轟成粉碎。
東陽軍還不死心,當即發起衝鋒,試圖利用船小速度快,迅速抵近敵船,進行肉搏戰。
但天華軍豈會如他所言,此次戰船之上所攜帶的武器,比之前更加充足;其所攜帶的兵馬,更是密密麻麻。當東陽小船抵近之後,立即遭到船上無數弓弩的射擊。許多小船,在靠近戰船後,上面的船員,死得乾乾淨淨,成爲一艘飄蕩的幽靈船。
更有的敵船試圖用火船襲擾戰船,但戰船之上,士兵們撐起無數根根長杆,將火船抵在船艙之外,大火儘管在燃燒,卻無法燒及船體。反而是天華戰船之上,一根根噴火槍猛烈的吐出火舌,將敵船迅速點燃起來,上面的東陽軍無路可逃,不得不跳進冰冷的海水之中。
戰鬥只持續了不到兩個時辰,東陽水軍便告全軍覆沒。天華海軍當即控制了海港,無數陸軍將士紛紛從下船登陸,在岸邊集結起來。
此時的岸上,無數東陽軍正在朝港口逼近,試圖將海港奪回,阻止天華軍登島。
就在這時,已經圍困住海港的戰船,立即向岸上開火,無數炮彈落入東陽軍中,犁出一條條橫七豎八的血線。原本氣勢洶洶的東陽軍,頓時陷入一片混亂。當第二波炮擊襲來,數萬東陽軍便徹底崩潰了,漫山遍野的往後奔逃。
很快,在岸邊集結的一萬天華軍率先出擊,追亡逐北,不斷追殺崩潰的東陽人。
隨着大軍越來越多的登陸,先鋒兵馬已經率先奔赴距離港口不遠的一座城池。此城名曰棲港城,人口只有數萬人,是蓬萊西部領主納川家族的領地。
但在天華軍猛烈的攻擊下,不到一個時辰,這座小城便告陷落。
當十萬兵馬全部上岸後,林逸凡便下令全軍橫掃納川家族全境,佔據三城,而後分兵駐守,先行休整一日。
林逸凡住進了納川家族的府邸之內,至於納川家族,在戰敗之後,立即被天華軍俘虜,關在了軍營之中。
此時,林逸凡正拿着從這些俘虜口中套出來的情報,終於對蓬萊島有了更深的瞭解。
蓬萊島不算太大,大概只有中原兩個郡大小,其上人口約有一百多萬,分被被大大小小十幾位領主佔據着。而納川家在這裡,只掌控了三座城池,二十萬人口,擁兵數萬,已經算是島上中等領主了。
此時,林逸凡不得不考慮到,此次東征,天華軍只有十萬兵馬,想要拿下這座蓬萊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但他此來,最主要的目標,是襲擊東陽帝都,拿下東陽皇,徹底瓦解東陽人的士氣,在羣龍無首的情況下,東陽各路諸侯的力量將變得更加分散,更易於天華軍各個擊破。
因此,在這蓬萊島上,天華軍不能在此耽擱太久。否則,一旦讓東陽皇,將各路兵馬集結完畢,天華所要面對的,將是數十萬的兵馬。單憑這十萬兵馬,一時間,也難以吃下。
於是,林逸凡便將納川家的家主納川興德召來覲見。
納川興德是一名六十多歲的老人,與往日的不怒而威不同,如今成爲階下囚的他,整個人萎靡佝僂,盡顯老態,哪裡還有一家之主的威嚴。
但他走進往日自己的府邸後,便戰戰兢兢的躬身前趨。此時由不得他不害怕,因爲他所有面對的,是中原帝皇,一言便可決他,以及家族的生死。
“罪人納川興德,拜見大皇帝陛下。”納川興德絞盡腦汁的回憶着書中記載的中原禮儀,顫聲高喝,匍匐在地,撅着屁股,不住的叩頭。
看着地上那滑稽的老人,林逸凡淡淡一笑,繼而沉聲道,“納川家主,朕此來,乃是爲報東陽犯我中原之仇。你家出兵數千,在我中原地鏡,無惡不作,朕心中深恨之,你說,爾等該不該死?“
納川興德聞言,頓時嚇得整個人癱在地上,不住的磕頭痛哭道:“罪人知錯了,罪人也是迫不得已,東陽皇下令,我等只能奉命行事。若是我家不肯出兵,周圍領主便會以爲我家意圖保存實力,覬覦他人領地,爲了制衡全島勢力,各領主間都商議好了各自出兵的人數,以免一家獨大。我納川家不得已出兵,可士兵進入中原後,便不再受我們控制,對於他們在中原的暴行,我等一概不知啊。”
此人還真會演戲,倒是將責任撇的一乾二淨了。林逸凡望着他,冷冷一笑,說對中原沒有一點念想,他是半點都不信。“哼,朕沒心思管你是否身不由己,做了便是做了,敢犯我中原者,朕一個都不會放過。”
納川興德聞言,心中頓時大驚,這回,他是真的害怕了。遇到一個不講理的人,他再怎麼表演也沒有用的。
“陛,陛下,罪人願意爲陛下做牛做馬,只求陛下能夠放過我們納川家。”納川興德重重的在地上磕頭,額頭上頓時血跡四溢,擡頭時,已是一臉鮮血。但他卻不管不顧,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道:“如果陛下真的決意報仇的話,請誅殺罪人一人,放過我們納川家其他人。”
林逸凡見狀,感覺火候差不多了,當即長長一嘆,“納川家主爲了家族,竟至於此。朕心不忍,但若是如此輕易放過爾等,朕此前說的話,豈不成爲戲言?納川家主,君無戲言。若是無法讓朕,以及三軍將士信服,朕如何饒恕你們?”
納川興德頓時汗流浹背,拼命的思索着對策。突然,他似乎察覺到林逸凡的心意,當即大聲喊道:“罪人願意將功贖罪,協助陛下拿下蓬萊全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