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衆人又商議了立國的各項細節,最終確定在明年三月一日正式立國。
因此在這一年之中,橫山將開始進行一系列的改革,在立國之前,徹底鞏固草原和燕州。還有皇宮的修建,也在會議中提上日程,國都也確定爲華原城。
待會議結束後,橫山立即對外公佈了此次會議結果。
橫山準備立國的消息,瞬間開始席捲全天下。之前還只是流言,如今竟然變成了真的了。無數外來的士子不由得開始考慮,到底是加入橫山還是曹家勢力?這將直接影響着自己未來的前程。更多的士族則無法淡定了,橫山立國,他們這些士族若是無法在新朝裡面站穩腳跟,那麼將被徹底邊緣化。橫山新興權貴將代替他們,成爲新朝的中流砥柱。
有人歡喜有人憂,相較於士族的擔憂,橫山體制內的新貴們頓時激動不已,他們等了那麼久,終於可以得到正名了。橫山不立國,他們便只是國公大人的屬臣,沒有爵位,沒有尊榮。但如果橫山立國了,他們便是新朝的權貴,便能加官進爵,封妻廕子了。
對於這些,林逸凡雖然頗爲不滿,但他也知道,並非人人都是聖賢,一心一意爲國爲民。想要加官進爵沒問題,只要好好做事,有的是晉升的途徑。但若是敢違法亂紀,那就別怪律法無情了。
閒下來的林逸凡突然想到,之前在軍中與羅鋒的話,當即前往女政署。
一進署內,便見滿院鶯鶯燕燕,嘰嘰喳喳,好不熱鬧。當衆人一見到林逸凡,紛紛停下腳步,恭迎他的到來。
林逸凡頗爲尷尬的笑了笑,”哈哈,你們忙你的,我找林淑婉。“
“大人,署長大人不在這裡。”這時,一名女官小聲的說道。
“哦,不在?”林逸凡不由奇了,“那她去哪了?”
“啓稟大人,署長已經帶人前往城外施家莊處理要事了。”
“要事,她去處理何事?”林逸凡聞言,眉頭不由微皺。
“啓稟大人,署長接到來報,說是施家莊的士族,施家公子因爲看上了一名農家女,竟然暗中指使手下,將那戶農家逼得傾家蕩產,不得不將女兒嫁給施家。署長得知後,便率人前去搶人了。”那位女官娓娓道來。
林逸凡臉色頓時陰沉下去,士族在他的一番整治下,原本已經頗爲收斂。卻沒想到,還是有人知法犯法,挑釁橫山的底線。
“大力,我們走,前往施家莊。”
施家莊位於城北三十里外,地處華山餘脈的一條小山坳內。
當林逸凡等人趕到之時,便見半路上圍聚了一羣人,熙熙攘攘的吵個不停。
待林逸凡接近,便聽的裡面一個女聲大喝道:“今日,你們不放也得放,我女政署有權命你交人。“
林逸凡一聽,頓時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正是林淑婉。
這時,便聽當中一個男聲說道:“林大人,您是官,小人是民。如今國公大人以法治民,我等依法行事,何罪之有?您既然身爲官員,自當依法執法,豈能在此胡作非爲?您若一再逼迫小民,小民便是捨得性命,也要告你們。”
“好啊,你去告啊,我倒要看看,這橫山之法,治的是誰的罪。”林淑婉冷哼道。
趁着裡面爭吵之時,林逸凡鑽進人羣之中,拍了拍其中一名圍觀者的肩膀,小聲的詢問道:“這位大叔,裡面發生了何事?”
這名大叔回頭一看,見是一名公子哥詢問,當即客氣的說道:“這位公子有所不知,這事情的起因,便是因爲那施家二公子,要強納一名農家女爲妾,使計逼得女方家傾家蕩產。那二公子便趁機向女方家施壓,只要吳老漢將女兒嫁入吳家,便免了他欠下的債務。那吳老漢沒有辦法,只能答應將女兒送往施家。唉,那施家二公子是出了名的浪蕩子,這吳家女嫁過去,只怕沒有好日子過嘍。“
林逸凡眉頭微皺,他沒有想到,在橫山的高壓政策下,還是有些士族子弟,不知收斂,膽敢碰觸橫山的底線。不過,這次他們倒是變得聰明瞭,竟然將強搶改爲強娶,這一字之差,竟然鑽了橫山法制的漏洞。如果是兩家簽訂了媒書,並前往官府領取婚書的話,即便是官府,也無權干涉雙方的家事。
“那位女官來此,又是爲何?”林逸凡繼續詢問道。
“唉,這位女大人倒是急公好義。”大叔嘆了一聲道,”在得知此事後,立即趕來,阻止那施家二公子獲得婚書。所以,才鬧得現在這個場面。“
林逸凡這才恍然,略一沉吟,當即決定先看看情況,再做定奪。
在林淑婉對面,是一名被酒色財氣,薰得整個人乾瘦蒼白的公子,在他旁邊則是一名青衫中年人,正是他方纔與林淑婉對峙。
只見這名青衫中年人從那公子手中接過一封媒書,在林淑婉面前晃了晃,笑道:“林大人,這封媒書你可認得?如今這婚事,已經徵得兩家同意。按照橫山之制,官府無權干涉。在下希望大人您能夠及時收手,免得敗壞了橫山的規矩。”
“這是你們使的陰謀詭計,強迫吳家簽字的。”林淑婉怒目圓瞪,嗔怒道。
“好,既然大人不信,那我們便請出吳家人來對質吧。”青衫中年人依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隨即,在他們身後,一羣衣衫襤褸的老少巍巍顫顫的走過來,不知所措的低垂着頭。
那青衫中年人含笑着望向這羣人,和藹的問道:“吳老漢,你自己說說,珠兒是不是自願嫁給我家少爺的?咱們兩家簽訂的媒書,是不是真的?”
那吳老漢微微擡起頭,小心的瞥了林淑婉一眼,隨即便迅速低下頭,小聲的說道,“是,是。”
“很好。”青衫中年人轉頭得意的望了林淑婉一眼,隨即便望向吳老漢身旁的一名少女,“珠兒,你可願嫁給我家少爺?”
那名叫做珠兒的少女聞言,身體不由一震,雙手死死的攥住父親的胳膊,低頭不語。
這時,一直不開口的公子輕輕咳嗽了一聲,不滿的看向珠兒,“珠兒,本公子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你,只要你嫁到我家,便能享受錦衣玉食。你們家也能還上債務,我家的田地也能均出幾畝,給你們家耕種。這麼好的條件,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珠兒聞言,眼淚頓時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住的往下掉。“珠兒,珠兒願。。。。。”
“等一下!”這時,一個聲音十分突兀的在人羣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