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山鐵騎衝入營寨,不斷深入,雙方擁擠在一起,相互廝殺。最終,曹軍頂不住,在得到曹莊的命令後,立即退守營房各處,利用障礙物,阻攔騎兵的衝擊。
但這些阻礙根本無法擋住橫山騎兵的衝擊,一顆顆手雷拋過去,隨着一聲爆炸,所有的障礙物全部破碎成渣。
便這樣,橫山騎兵一邊用手雷開道,一邊繼續深入其中,曹軍不得不繼續後撤,徒勞的阻擋着橫山軍的衝擊。
曹莊面沉似水,再這樣下去,只怕半個時辰都擋不了。於是,他立即命人將前方的營房全部點燃,利用大火阻擋橫山軍的步伐。
很快,大火從各處營房中燃燒起來,沒過一會,便連接成一片,曹軍倉皇逃到後方,不斷的將後方的燃物拋入火中。
被這大火一阻,橫山騎兵只能徒呼奈何,立即召集人手滅火。
趁着這個空檔,曹莊立即率領兩萬多人的殘部,趕緊撤離大營。
時間過去了一個時辰,大火終於被撲滅了。望着已經成爲斷壁殘桓,燒成狼藉的大營,林逸凡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
被這大火一阻,想要殲滅這十萬曹軍,便困難了。心中計算着曹軍撤離的速度,林逸凡立即命騎兵加緊追擊,只要曹軍沒有入城,便能將其攔下,慢慢的將他們吃下。
望着騎兵匆匆遠去,楊明遠苦澀的望着麾下的步兵,經過這場硬仗,五萬兵馬折損近兩萬,已經無法再參與燕州的戰事了。
出了殺虎關,便是燕州中山郡境內。此時,在崎嶇的山路上,一直兵馬正在急速的奔逃着。凌亂的旗幟上,隱隱露出一個“曹”字,這是敗退而逃的曹軍。
“報!橫山軍據此只有十餘里。”這時,從後方趕來的斥候急報。
“再探!”曹莊臉色凝重的揮揮手,隨即下令道,“田平,你立即率五千人馬在此斷後,阻攔敵軍,至少半個時辰,能做到嗎?”
田平臉色一變,五千人,半個時辰,這怎麼可能?但望着曹莊眼中的寒意,他便知道,若是自己拒絕,後果不堪設想。
“末,末將領命。”田平臉色蒼白的說道,此時,他已經別無選擇。
待曹軍大部離開後,田平立即在山道上設下簡單的拒馬,然後派出兩千人,各自埋伏在山腰上,三千人列陣于山道之上,神色悲壯。
沒過多久,大山深處響起巨大的轟鳴聲,如同洪水奔涌而出一般。突然間,在一處山坡上,涌出一排黑影,隨後無盡的黑潮不斷涌現,直奔他們防線而來。
田平見此,臉都綠了。但一想到自己的妻兒,他只得抽出戰刀,厲聲吼道:“準備戰鬥!”
騎兵衝到陣前,率先便是拋來無數的手雷。隨着手雷爆炸,本就簡單的防線,立即變得七零八落,再也無法阻擋騎兵的衝鋒。
“挺住,堅持住!”田平絕望的大吼着。
這時,兩邊山腰上的伏兵,也得到了命令,立即站出來,向騎兵拋射箭雨。
林逸凡見狀,心中還微微一驚,以爲遭到了埋伏。可一看,確實是埋伏,但這人數,這麼少也敢來阻攔他?
“將兩邊的曹軍給我清理乾淨!”林逸凡沉聲喝道。
隨即,兩側的騎兵立即拉弓射箭,獵殺兩側的敵軍。在規模比他們更大的箭雨下,兩側伏兵頓時潰不成軍。
而此時的山道上的曹軍,早已被橫山軍衝散,死傷無數,紛紛投降。
不過幾刻鐘,五千曹軍死的死,降的降,逃的沒有一個。
經過一番審訊,林逸凡很快便知道曹軍目前的位置,當即下令大軍繼續追擊。
在這數十里的山道上,曹軍不斷的留下斷後兵馬,試圖拖延橫山軍的腳步,但最終所能起到的作用並不大。
曹莊也想過利用火藥炸塌山谷,將山道堵死,可殺虎關以東漸趨平緩,根本沒有狹窄峰險之地。同時追兵已近,也沒有那個時間。
“將軍,末將請求率一萬人馬,在此阻擋橫山軍。”這時,一名部將走過來,沉聲道,“從此到西山縣,只有二十多裡,只需一個多時辰變能趕到,末將有信心擋住敵軍一個時辰。”
曹莊咬咬牙,深深的望着他,“我給你兩萬人馬,無比要擋住一個時辰。蔡將軍,你放心,若是你戰死,你的家人都會得到妥善的安置。”
部將聞言,沉默的點點頭。
很快,曹莊留下兩萬人馬給他,自己則率領三萬餘衆,全力趕往西山縣。不是他畏戰怕死,而是身負重擔,不得不如此。只有抵達西山縣,才能等到援軍的到來。
待曹莊走後,留下來的蔡將軍立即佈置兵馬,在山道上設立其層層防禦。
還不待他做完佈置,便感受到地面發出的震動,隨即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山中傳來。
“準備作戰!”望着還沒完工的防禦措施,蔡將軍暗暗嘆了口氣,厲聲喝道。
曹軍將士紛紛聚攏一起,組成一道嚴密的陣型。
林逸凡勒住戰馬,望着嚴陣以待的曹軍,不由皺起了眉頭。對於這些曹軍,破之不難,可這需要一些時間,而他現在最缺的便是時間。
“將之前俘虜的曹軍押上來!”林逸凡沉聲喝道。
很快,之前投降被俘的曹軍被帶到陣前。不出所料,林逸凡當即命人驅趕着這羣俘虜,向曹軍大陣衝去,緊隨其後的是數萬騎兵。
俘虜雖然知道對方想讓自己當炮灰,但同時也知道,這是自己逃出生天的唯一辦法。只要能夠衝到對面自家隊伍中,便能擺脫俘虜的命運。
於是,這些曹軍俘虜立即拼命的向前衝去,絲毫不顧對面曹軍對他們發出的怒吼。
“快停下,快停下,否則我們要射箭了!”
曹軍上下很快便看到了對面那些跟自己穿着同樣軍服的人,立即便明白敵軍的策略。不禁齊聲喝道,希望勸退衝上來的自己人。
但這些吶喊都是徒勞的,儘管有一些曹軍俘虜不願衝擊自家陣營。可身後的騎兵不是吃素的,但凡敢後退者,一律被射殺當場。
無奈之下,俘虜們只得冒着曹軍射來的箭雨,哭喊着朝他們衝來。
“可惡,給我殺!”眼看着之前佈置的防禦措施,被他們破壞得一乾二淨,蔡將軍氣得渾身發抖,立即怒吼道。
“殺!”對着迎面撞來的俘虜,曹軍終於下了四手,盾牌頂住他們的衝擊,長矛不停的探出,刺入他們的身體。
就這這時,爲首的一支騎兵,身着重甲,緩緩的向他們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