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軍抵達一處山坳之時,立即卡在谷地之中,趁着西金狼大軍還在趕來的路上,立即抓緊時間構造簡易防線。
不過一個時辰,遠處便傳來轟鳴之聲,一道黑色細線緩緩逼近。
當大軍來到谷口,便見一道道壕溝遍佈其中,一道道半人高的土牆堆壘在壕溝後面。若是想攻過去,便需要填上許多人命。
對此,西金狼主將沁蘇亥皺了皺眉頭,立即放棄了強攻的心思。此次前來,主要是監視和牽制這支橫山騎兵,只要不讓他們輕易離開自己的視線便可。既然他們選擇在此駐紮,那正好不過,只需在此死死的看住他們,待大軍得勝歸來,便可一舉將其覆滅。
於是,沁蘇亥下令大軍就地紮營,同時派人繞過這座山脈,探查對面後方的動靜。
雙方就此僵持對峙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派出去的人前來彙報,對方的後面山巒起伏,並無出路。沁蘇亥這才放下了心,耐心的看管着對面的兵馬。
待到午後,雙方皆沒有任何動靜。就在這時,距離西金狼大營南面十數裡處,一支騎兵正向着這裡疾馳而來。
沒過多久,一聲隱隱驚雷從南方響起,頓時引起了西金狼人的注意。很快,他們便發現南方出現了一支兵馬,正急速向他們趕來。
沁蘇亥大驚失色,連忙命全軍集結戒備。待對方接近之時,便遠遠的看到一支西金狼標誌的奔狼旗。
“原來是友軍,大汗又派兵前來支援了?”沁蘇亥放下心來,驚喜道,只是心中頗爲疑惑,大汗怎知他這邊的情況?
就在西金狼人以爲來者是援軍時,那支騎兵卻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速度不減的朝他們的大營衝來。
沁蘇亥臉色頓時一變,厲聲吼道:“不對,他們是敵人,攔住他們!”
西金狼人微微一怔,繼而紛紛醒悟過來,立即催動戰馬,奔出大營,向對面的那支騎兵殺去。
雙方撞在一起,立即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剛剛殲滅了西金狼八萬大軍的金狼騎兵,此時可謂氣勢如虹,雖然只有三萬人馬,卻毫無懼意的衝入敵軍陣中,肆意廝殺。
“頂住,立即集結其他兵馬,趕往支援。”沁蘇亥臉色鐵青的下令道,繼而臉色一變,“不好,後面的橫山軍。”
話音剛落,便聽後方一陣轟鳴之聲響起。只見橫山軍陣前的壕溝發生一連串的大爆炸,沖天的硝煙瀰漫開來。
不一會,從硝煙之中,涌出一個個騎兵,踩着被爆炸夷平,而變得鬆軟的泥土,向毫無防備的大營衝來。
隨着一顆顆手雷在大營柵欄處炸響,隨即便露出一塊巨大的缺口。無數橫山騎兵涌入,殺向混亂的敵羣之中。
有手雷開道,無有能抵擋者。三萬橫山軍在敵軍大營中,肆意屠繆,驅趕着人羣不斷引發混亂。
隨着兩軍同時出擊,前後夾攻。五萬西金狼人進退不得,被死死的堵在大營之中。
最終,在忽布里宣佈納降之下,無數人紛紛放棄抵抗,跪地投降。
待收拾了戰場,兩軍共殲滅敵軍一萬餘人,俘虜近四萬,僅有少數人逃脫。而在此戰中,忽布里的金狼軍死傷三千餘人,橫山軍死傷一千餘人。
這支西金狼軍主將沁蘇亥也被抓獲,忽布里並沒有將其處死,而是選擇招降此人。
當沁蘇亥得知忽布里不僅攻佔了東部草原,獲得各部的認可;還一舉擊敗了阿勒發將軍的八萬大軍,不由露出震驚之色。若僅僅只是如此的話,他還會有所顧慮。畢竟,自家大汗的兵馬雖然折損了十幾萬,但實力依然遠在忽布里之上,若是自己歸降於他,後果難料。
可當他看到忽布里與橫山軍聯繫密切,便知道他的身後,還有一支強大的力量支持着,只怕自家大汗也無力將其剿滅。更何況,自家大汗在折損如此多的兵力後,實力將弱於橫山軍,此次南下與橫山軍決戰,實在是福禍難料啊。
爲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同時也是爲了延續家族的命運,沁蘇亥不得不選擇歸降。
有了沁蘇亥的歸降,五萬降軍之中,絕大部分將領亦紛紛選擇了歸附,更遑論那些士兵了。
於是,忽布里將那些死硬分子揪出來,命這些降將親手處死,以絕他們的後路。
面對生死抉擇,衆人無奈,只得狠下心來,將之前的戰友全部處決。
待處理這支降軍之事,忽布里便應邀前往參與橫山軍三位將軍的軍議,討論繼續北上,偷襲西金狼北庭之事。
通過對沁蘇亥的盤問,衆人已經知道北庭內,還駐留着五萬人馬。單憑他們這五六萬人,只怕很難攻破北庭。
”三位將軍,如今僞汗兵力已經摺損十幾萬,實力大損。一旦我們攻入北庭的消息傳到他那邊,其必然會迅速撤返。“忽布里正色道,”不過,只要我軍能夠一舉拿下北庭,便可通過挾持城中貴族,威脅僞汗手下的將領倒戈。如此一來,僞汗將衆叛親離,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慕容檀與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含笑道:“忽布里大汗,北庭不是那麼好拿下的。單憑我們這點兵力,這樣做,只是徒損兵力罷了。依我之見,不如放棄北庭,劫掠各處城池部族,重創其根基便可。只待其大軍歸返,我軍主力便可全力北上,有火炮相助,攻取北庭易如反掌。”
忽布里深深的看了眼慕容檀,臉上露出凝重之色,良久,才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好,便如慕容將軍所言,我軍便放過北庭,襲擾其各地。不過,此次繳獲所得,本汗希望能夠用繳獲的戰馬,換取貴軍劫掠的全部人口。不知三位將軍以爲可否?”
三人再次相視一眼,隨即,陳銳淡淡的看着忽布里,“可以,我軍只要物資和戰馬,至於人口,盡數歸你。”
忽布里頓時心中暗喜,當即告別了三人,前往軍中佈置北征事宜。
望着忽布里遠去的身影,嚴殊不由擔憂的說道:“我們這樣自作主張,會不會出事?”
“放心吧,既然大人決定將金狼人放進來了,那我們就要協助他在西域站穩腳跟,才能與西金狼人對抗。”慕容檀冷冷的看着帳外漸漸消失的身影,漠然道,”待此戰結束後,我軍也該撤退了。“
第二天,十萬大軍開始啓程,繞過這片山脈,向北庭直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