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西岸出現橫山軍,東胡人的最後希望破滅。數萬人被橫山軍兩面夾擊,紛紛倒在了夏水兩岸,鮮血瀰漫整個河面,數不盡的屍體漂浮在水中,緩緩的向北飄去。
此戰之後,十萬東胡騎兵盡沒於夏州。但橫山的損失也會十分慘重,臨時徵召的青壯,在此次戰爭中,死傷了五萬多人。還有寧夏郡,在東胡人的肆虐下,死傷超過八萬,佔據寧夏郡總人口近四分之一。
秦元浩與西岸的尚雲部匯合,然後一同折返統萬城。
回到統萬城後,韓鬆爲他們擺了慶功酒,通過席間交談,他才知道,原來大人不放心秦元浩那點兵力應付十萬東胡人,便派遣了尚雲所部,以及兩萬金狼騎兵,沿着東胡人來時的途徑,準備從其後方殺入,堵住他們的歸途。
隨後,當尚雲抵達夏水,將駐守渡口的東胡剿滅後,便派人通知秦元浩,商議剿滅東胡之策。隨後兩人才制定了這個策略,一點一點的將東胡人逼進死路。
隨後,尚雲便談起了鹽湖城之戰的經過。當他們從鹽湖中將那些虛弱不堪的老弱婦孺救上來之後,才知道,鹽湖城守備薛勇已經壯烈犧牲,全城一萬多青壯亦全部陣亡。
聽完尚雲的講述,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拳頭捏得咯吱響。
秦元浩深吸了口氣,霍然站起,端起酒杯,向西面微微一拜,沉聲道:“秦元浩,敬鹽湖城諸位英雄一杯。”
說着,講酒往地上一撒,揚聲喝道:“魂兮歸來!”
所有人轟然站起,齊齊向地上灑下一杯酒,揚聲喝道:“魂兮歸來!”
待酒宴之後,韓鬆便詢問秦元浩接下來的計劃。
秦元浩略微思索片刻,“韓大人,如今正值春耕之時,徵召的青壯,必須儘快返回家鄉,加緊補種,以免誤了農時。”
韓鬆微微點頭,”我意亦是如此,此次夏州遭此大難,民生盡廢,必須儘快恢復重建纔是。“
不想秦元浩話鋒又一轉,“不過,大人如今正在北方與東胡人對峙僵持,若是不能儘快破局,夏州依然不得安寧。我意率領如今集結的十數萬騎兵,北上震懾敵軍,迫使其儘快撤兵。不知韓大人以爲可行否?”
韓鬆頗爲爲難的看了他一眼,但一想到北方的戰局,不由咬咬牙,點頭道,“戰事要緊,至於夏州的人手,我再想想辦法。”
“那就多謝韓大人了。”秦元浩感激的拱手道。
第二日,秦元浩與尚雲,立即率領十數萬騎兵迅速趕往夏陽關。而其餘三十四萬青壯,立即就地解散,返回家鄉,至於此次徵召後所立下的功勞,將會在兩個月內統計出來,自有各地官府進行賞賜。
十餘日後,十數萬騎兵終於抵達夏水,與大軍匯合。
正在對夏水大營發動猛攻的東胡人,在見到無數橫山騎兵涌入橫山大營後,不由嚇了一跳,當即收攏兵力,嚴密監視對岸的動靜。
而此時,林逸凡正在聽取秦元浩彙報。當他得知十萬金狼人全軍覆沒之時,終於長長的舒了口氣,大聲叫好。當他聽到夏州百姓死傷十數萬人之時,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掉,連聲自責。當他聽到鹽湖城,寧夏郡城軍民的不屈抵抗之時,既是欣慰又是難過,爲薛勇等人的犧牲痛惜不已。
“秦將軍,你覺得,我們如今集結了近三十萬兵馬,可否與東胡人一戰?”林逸凡臉色陰沉如水,雙目殺意凜冽。對於東胡人的痛恨,已經到了不可抑制的程度。
“大人還請三思。”秦元浩聞言大驚,連忙說道,“末將所帶來的騎兵,不過是一羣沒有多少戰鬥經驗的青壯,若是與東胡人交戰,只怕會損失慘重,得不償失啊。”
“唉,秦將軍言之有理。”林逸凡微微嘆了口氣,他其實又何嘗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只是心有不甘而已。”只是本公心中不甘,東胡屠我百姓之仇,不共戴天,我恨不得揮軍北上,與其決一死戰。只是,如今我橫山累年大戰,早已疲憊不堪,不宜久戰。唉,可恨,可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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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此仇非是不報,乃時候未到。”秦元浩繼續安撫道,“只要我軍休整一年,來年便可正式揮軍北上,一舉覆滅東胡。報仇之日,亦不遠矣。”
“既然如此,你可有退敵之策?”林逸凡點點頭,轉而詢問道。
“呵呵,我軍這三十萬兵馬,雖說有些名不副實,但對面可不清楚我軍的底細。”秦元浩冷笑道,“末將以爲,不用多久,東胡必退。更何況,末將還給他們帶來了一些禮物。”
“哦?何物?”林逸凡疑惑道。
“十萬東胡首級。”秦元浩冷酷的咧嘴一笑。
第二天,秦元浩命人搭浮橋,隨即數萬騎兵提着一袋袋鼓囊囊的包裹,向對岸衝去。
就在東胡人嚴陣以待,準備迎戰之時。便見那些騎兵迅速將包裹往地上一甩,無數顆圓滾滾的東西便掉落在地上。沒過多久,便在對岸壘起一片高丘。
當橫山軍退回南岸後。東胡人才派人前來查探,一見之下,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飛奔回大營,嘶聲痛哭。這時,衆人才知道,原來對面堆壘起來的竟是他們東胡人的首級。望着那高高的京觀,所有人的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寒意,這得多少人的頭顱,才能壘出如此之高的京觀?
對於烏努蘇圖南下夏州的事,底層的東胡人根本不知道,只有上層的將領才知道,此次南下的十萬兵馬,已經徹底完了。
忽爾勒呆呆的坐在帳篷裡,其實,在橫山援兵抵達之時,他就已經意識到,烏努蘇圖南下已經失敗了。不過他依然覺得,憑藉騎兵的機動速度,即便不能成功,也能大部分安然返回。可隨着對面在他們面前築起的那道京觀,赤果果的告訴他,此次南下的十萬大軍,再也回不來了。
良久,忽爾勒才擡起頭,雙目赤紅的望向南方,他知道,此次無法重創橫山,今後,將再也沒有機會了。更讓他感到驚懼的是,橫山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再讓其發展下去,只怕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天蒙帝國,將覆滅其手。
一想到此,忽爾勒雙目緊閉,額頭青筋直冒。驀然睜開雙眼,眼中再復清明之色。隨即,他召集衆將起來,斬釘截鐵的下令,“全軍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