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結束,東胡人神情疲憊的清理戰場,將一具具橫山軍屍體擡出城外安置。這個時候,東胡人有些迷茫了,一座小小的城池,反抗便如此激烈,若是攻入夏州,又將是何種情形?
入住守備府的烏努蘇圖和周賀,看着送來的戰報,臉色頓時不好看了。爲了拿下這座小城,大軍便折損了七千多人。要知道,他們這支騎兵,可都是天蒙帝國精銳騎兵,參與過滅金狼之戰,平定內亂,南下燕州等戰役,可不是一個地方守備軍所能比擬的。更何況,這座小城的正規軍也只有五千人馬,其餘不過是些臨時徵召的青壯而已。
不過,當他們搜刮全城之後,才發現,這座小小的城池,竟然藏着巨大的財富。當他們發現那一袋袋堆積如山的細鹽之時,整個人激動的不住顫抖。
這可是鹽啊,是草原人渴望而難得的生活必需品。當年他們在東面的森山老林裡之時,一小袋鹽巴,便足以引起部族之間的殘酷廝殺。即便他們橫掃整片草原,面對中原人的封鎖,也難以獲得足夠的鹽巴供應部族所需。只有在南下燕州之後,才劫掠得到大量的鹽巴。如今在橫山這座小小的城中,便囤積着如此龐大的細鹽。若是進入夏州,豈不是如同進入財富之地一般?
值了,值了!烏努蘇圖顫抖着雙手,對於之前死傷慘重的痛惜也不復存在了。
周賀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立即驚喜道:“將軍,太好了,有如此多的細鹽,我軍此次出征便算獲利頗豐,這對於重振軍心極爲有利啊。此前戰鬥遇挫,對軍心影響頗大,正好可以用此鹽,告訴衆將士們,我們南下的好處。在此厚利之下,諸軍豈能不爲此振奮?”
烏努蘇圖哈哈大笑,“不錯,不錯,我軍此次南下,將能劫掠到數之不盡的財富,所有人都能滿載而歸。”
很快,周賀命人將細鹽一袋袋的擡出來,向全軍宣傳,所有人都能得到一袋細鹽,作爲此次南下征戰的獎勵。
此舉一處,全軍轟動,當所有人都分到自己的那一袋細鹽之時,眼淚都忍不住掉下來了。這可是鹽啊,足以讓家人吃上幾年,即便拿去賣掉,之上能換回數十隻羊,或者幾匹壯實的馬匹。
緊接着,周賀又命人到處傳言,夏州乃橫山根基所在,其中蘊藏着無數財富,只要前去劫掠一番,便是一輩子也受用不完。如今橫山大軍幾乎聚集在夏陽山以北,被陛下牽制住,根本無法南下。夏州如今便是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菇涼,任人擺佈。
被這一席話感染的東胡人頓時熱血沸騰起來,原本低落的士氣立即大漲,嗷嗷叫着想要儘快進入夏州。
第二天一早,沒有休息太久的東胡人立即涌出鹽湖城,近十萬鐵騎滾滾南下,捲起漫天飛塵。
時間太過倉促了,就在鹽湖城派出的信使,趕到寧夏郡通報敵情之時,隨後而來的東胡人已經進入夏水西岸,迅速攻破夏水大營,殲滅駐守於此的數千橫山軍。
當寧夏郡守劉熙與都尉正在徵召青壯入伍,準備抗敵之時。東胡人已經渡過夏水,漫山遍野的騎兵肆虐鄉縣。
此時,陷入東胡肆虐之地的各鄉縣,紛紛組織鄉勇青壯守護家園。這個時候,由傷殘退役士兵擔任的各地教練,巡檢開始發揮作用。他們迅速組織起各村鎮鄉勇,將村民們遷徙至險要之地,或者附近縣城安置。然後聯合一處,集結所有可戰之兵,聚險而守。
東胡人進入夏州之後,爲了最大化的劫掠,早已分兵無數,到處燒殺搶掠。但小股騎兵遇到聚險而守的村寨之時,也是無能爲力,只能前往其他地方劫掠。只有當遇到大股騎兵之時,兵力寡弱的村寨纔會被攻破。
儘管如此,東胡人在一番劫掠後,驚喜的發現,夏州果然是快寶地,僅僅劫掠了周遭的一些鄉鎮,所得便超過了燕州一般縣城所得。若是拿下縣城,或者郡城,那豈不是人人都能滿載而歸了?
於是,東胡人更加瘋狂了,十萬大軍迅速蔓延至寧夏郡全境,攻破數座縣城,很快便兵臨郡城之下。
此時的郡城守軍只有三千,再加上臨時徵召起來的青壯,也不過三萬多人。所幸的是,這些青壯,都是經歷過軍訓,其中不少是從預備役下來的,很快便適應了軍隊的管理。不過這些人雖然有些軍事素養,可畢竟沒有上過戰場,能不能打,還是個未知數。
就在東胡人兵圍寧夏郡城之時,東胡人侵入夏州的消息,很快便送到了統萬城。
當韓鬆看到這份情報,臉色一白,差點暈厥過去,如今夏州全境只有兩萬左右的兵馬,全部分駐於各郡縣之中。東胡人十萬大軍入侵,這夏州該如何抵擋?
正當韓鬆焦慮不安之時,身爲行政院秘書郎的董仲卿起身說道:“大人,值此危急時刻,何不啓動橫山總動員令?”
“總動員令?”韓鬆微微一怔,頗爲爲難的說道,“可這道命令,只有大人方纔有權力下令執行,我等如何能夠逾越?”
“大人,此時哪裡還能計較這些?”董仲卿急切的說道,“總統大人如今身在北方,此時傳信已經來不及了。我橫山百姓正遭受東胡人荼毒,十萬火急,必須儘快組織兵力抵抗。卑職以爲,即便是國公大人,也會贊同大人啓用總動員令的。”
“你說得不錯,是我想太多了。”韓鬆聞言,心中頗爲慚愧,當即點頭道,“仲卿,你立即以行政院的命令,啓動總動員令,通知各郡縣,命夏州各地青壯無條件徵入軍中,各自備齊糧草武器,前來統萬城匯合。同時,命各地無論士農工商,皆有守土之責,當各盡其能,協助我軍擊退東胡人。“
“卑職遵命!”董仲卿大喜,立即前往佈置。
很快,一道道總動員令迅速傳向橫山各地。一時間,無數青壯放下手中的事務,紛紛回家,取下弓刀,牽出馬匹,告別家人,在親人的哭泣聲中,翻身上馬,向徵兵處匯合。隨後,一股股騎兵從橫山各地出發,全部向統萬城方向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