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南下,皆是順風順水,沿途還遇見了走散的公主侍女雲香,這才讓公主一路上有人照顧。
經過四天的奔波,衆人這才趕到安州邊境地帶。也正因爲是邊境地帶,雙方都在各地領地上駐有數千兵馬。
林逸凡派人偵查之後,得知前往安州的道路上設有關卡,兵力不到一千。當即便停下修整半天,直到夜色來臨。
半夜,一批親衛趁黑摸進軍營,一舉擒獲對方主將。隨即在一番威脅下,不得不打開關卡,放衆人離開。
衆人一番疾行,很快便來到安州邊防營地,在亮出身份之後,終於順利進入安州境內。
林逸凡安頓公主先行在營中休息,這幾天的趕路,使得公主的身體日漸憔悴,胳膊上的傷口也遲遲不見好轉。
在林逸凡的關照下,雲陽終於可以洗上一回澡,安然的在臥房之中休息。傷口也在他的指導下,有云香爲她進行處理,再也不像之前那樣疼痛。
第二天,衆人便再次啓程,前往擎北郡城。爲了不引人注目,林逸凡不僅給邊防將官下了封口令,還讓衆人換上平常衣物,親衛們也一副護衛打扮,開始悠哉悠哉的前行。當然,爲了讓橫山高層,以及青兒安心,他也動用了飛鴿傳訊,向衆人報了平安,闡述自己此番行動的因由。
同時,他也有心前往安州視察一番,看看這裡的百姓過得怎麼樣,也好及時瞭解民間動態。
跟在林逸身邊,雲陽開心的像只小鳥一般,顧不得身上的傷和疲憊,帶着雲香四處看風景。偶有閒情,還央求着林逸凡教她們騎馬。
林逸凡倒是樂此不疲了,在一旁守護的唐戎卻是一臉無奈和擔憂。橫山與朝廷之間沒有調和的餘地,不管是曹賊還是皇上,豈會坐視橫山割據地方?然而公主卻喜歡上一個逆賊,將來雙方交惡,她卻該如何是好?
“唐將軍,在想什麼呢?”看着在不遠處嬉戲的公主主僕,心情大好的林逸凡來到他身旁,笑着問道。
“林公子,不知我們要在您這裡待多久?若是不殺我們,那便給個準數,什麼時候放我們走?“唐戎朝他微微拱手,直截了當的問道。
“唐將軍何必如此心急?”林逸凡不以爲意,含笑道,“雖然破壞和親的目的達到了,可消息尚未傳到永恆。若是現在放人,朝廷難道不會再將公主送往和親?那我們之前所做的又有何意義?”
“好,林公子既然這麼說了,那就是將來肯放我們走了,對嗎?”唐戎一把抓住重點,在此逼問道。
“那是自然,我從未將你們視爲人質,只要時間一到,是走是留,全憑公主做主。”林逸凡回頭看向公主,柔聲說道。
“好,林公子痛快!”唐戎點點頭,眼中卻是露出不滿之意,”但還請林公子離我們公主遠一點,莫要無端招惹公主殿下。“
“哼,你這是何意?”林逸凡臉色微沉,冷聲道。
“難道林公子還不明白嗎?”唐戎深吸了口氣,“你是朝廷欽定的逆賊,公主乃是皇上親妹,你們是不可能的。若不及時收手,將來傷得越深。”
林逸凡聞言,不由沉默。良久,才擡起頭,直視着唐戎,“將來之事,難於預料。如今朝堂爲曹紀所把持,將來天下姓曹還是姓高,就很難說了。”
“你,你竟敢說此大逆不道之言?”唐戎大怒,不由呵斥道。
“正如你所說,我乃逆賊,不說些大逆不道之言,如何對得起自己的身份?”林逸凡嗤笑道,”現今天下,誰人不知皇室闇弱,權臣當道。今上手中沒有一點力量,號令不出宮闈,實已被囚禁於皇宮之中,生死不由己。曹紀之心,路人皆知。唐將軍難道還想自欺欺人嗎?“
“你,你!”唐戎激憤不已,心裡一直不願面對的問題,卻是被他毫不留情的揭開。
“好了,唐將軍息怒。“林逸凡不願與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此次公主在我橫山做客,其實便是對皇上最好的支持。將軍試想,今上爲權臣欺凌,天下卻對此緘默衆口,敢怒而不敢言。何也?或是力弱難以對抗曹紀,或無大義之名興兵勤王耳。然我橫山不同,自一開始,便被斥爲亂臣賊子,行事沒有那麼多顧忌。如今公主在我橫山,則可以公主的名義,爲我橫山反正,引爲今上外援,對曹紀形成壓制,使其不敢輕易篡位謀逆。唐將軍,你以爲呢?“
“哼!林公子好利口。”唐戎臉色微變,如今的橫山,確實是對付曹賊的一支力量,只是,”你方纔所言,話外似乎處處爲皇上,爲天下着想,可話裡,都是爲了你們橫山謀利,你以爲我不明白其中的陰謀嗎?“
“爲我橫山謀利,此乃光明正大之舉,何來陰謀?”林逸凡失聲笑道,“若是於我橫山不利,那我與你說這些作甚?關鍵是,此舉是否雙贏,各得其所。唐將軍,若是我橫山得以反正,則可逆轉天下民心,穩定內外之患。而皇上得我橫山支持,纔能有底氣與曹賊周旋,有朝一日,一舉扳倒曹賊,重新恢復皇權,也未可知啊。“
“哈,你會那麼好心讓皇權復興?”唐戎氣笑了,“只怕你們恨不得皇權日漸沉淪,最好是天下大亂,纔好給你們渾水摸魚的機會。”
“這個我承認。“林逸凡也不否了,認真的點點頭道,”皇權復興對我沒有半點好處,但我並非是一個不顧天下蒼生死活的梟雄。若非機緣巧合,天下大亂,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我如今所做的,只想保境安民,給橫山治下的百姓一個太平安樂的生活。若是今上當真有能力翻身,能夠力挽狂瀾,重振聲威,那我林逸凡便會率民歸附朝廷。但是,若今上無力迴天,朝廷易姓改號,那便是我橫山逐鹿中原之時。“
“你,這是你的保證?”唐戎震驚的看着他,眼中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不錯,這便是我的保證。”林逸凡正色道,“只要我橫山得以正名,便是天武帝國臣子,天武不滅,橫山不出。”
“天武不滅,橫山不出。”唐戎喃喃道,最終擡起頭道,“好,就衝林公子這番話,唐某記住了。我會勸說公主爲你正名,同時,利用我父親的人脈,爲你們橫山搖旗吶喊,屆時,即便曹賊不願承認,也無濟於事。“
“那就多謝唐將軍了,只可惜,沒有今上金口玉言,只怕是名不正言不順啊。”林逸凡惋惜的嘆道。
“此事我會聯繫家父,盡力爭取到皇上的認可。只是,此事不能操之過急,否則逼急了曹賊,怕是會對皇上不利。”唐戎點點頭,皺着眉頭道。
“如此,就拜託唐將軍了。”林逸凡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只要橫山能夠得到皇上的承認,便能逆轉天下人對橫山的看法。屆時,天下各地人才和商賈,便能毫無顧忌的進入橫山,爲橫山的發展,添磚加瓦。
兩人正各自心懷鬼胎的大笑着,便見雲陽縱馬來到兩人跟前,好奇的打量着他們,“你們怎麼了,笑得那麼開心?”
附言:原本想一直做反賊,後來一想,這樣無法收攏天下民心,將來遇到的反抗會很大,是故,披上一件虎皮,有利於將來參與中原爭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