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重大,林逸凡很快便召集相關部門的官員商議。當他將地圖攤在衆人面前,指着那片鹽湖,將製鹽之密說出時,所有人都瘋狂了。
沒人不知道擁有一片鹽地,對一個勢力來說是多麼的重要。若是真如大人所說的,荒漠之中擁有一塊可以製鹽的產地,那橫山今後將不必在支出大量的銀錢,從走私商人那裡購買昂貴的鹽巴。甚至於,橫山還能將鹽巴對外輸出,賺取大量的財富。
不需要林逸凡多費口舌,衆人當即便拍板決定,立即派出一支勘查隊前往鹽湖進行探索,將當地的情況摸個底。同時由韓工務負責招募一批工人,最遲在三月初,便立即動身前往。而其餘各部門也在研究,在鹽湖周邊興建聚居地的可能性。
羅毅則表態,可派遣一支小隊,前往荒漠地區進行探索,將整個荒漠的地形探明,以利於駐軍掌控整個荒漠。
林逸凡對此自然欣然同意,見大家都十分贊同,便將此事定了下來。
談判之事依然在膠着,但橫山上下對此已經不再關心,年關將近,衆人都在準備着橫山第一次過年。蓋因之前一整年都在生存與毀滅之間徘徊,根本沒有心情過年。如今大局已定,整個橫山漸漸平穩下來,人們終於可以在這一整年的最後一天裡,放下心中的重負,開開心心的迎接年關。
林逸凡爲此,特意舉辦跨年晚會,在夏陽城的廣場上表演雜技,歌舞以及話劇等等節目。這些都是林逸凡策劃,由郭懷理主持,在宣傳司裡面培訓了大批優伶,專門學習歌舞以及話劇等表演技能。按照大人的說法,統稱其爲藝人。然而這些藝人可不單單只是表演而已,他們所表演的節目,都是經過教務部文士精心編排,內容包含各種對橫山的讚美,以及對總統大人的歌頌。意在讓百姓們接受潛移默化的思想改造,從而認同橫山以及大人的領導。同時,這些藝人將在不久的將來,行演天下各地,暗地裡則是與偵查司配合,收集各方消息。
如今,宣傳司的所有藝人奔赴橫山各地,前往其他駐軍營地進行巡演。此舉即可撫慰將士這段時間的艱辛,又可通過表演,強化將士們的榮譽感和歸屬感。
夜幕降臨,廣場上篝火通明,映照在一個個小型舞臺上。在這些舞臺底下,圍聚着衆多百姓,熱情高漲的望着臺上的演員表演,時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聲。
而在總統府中,正在舉辦一場隆重的宴會。林逸凡邀請橫山各部門官員,以及各勢力使者前來,一起飲宴跨年。
一片觥籌交錯之中,舞臺上的歌舞曼妙多姿,清婉悠揚,看得衆人如癡如醉。羅青兒作爲女主人,也在偏房宴請官員的家眷,一邊坐着欣賞歌舞,一邊說些家常八卦。
待到喝得正酣,衆賓客紛紛興起,放下了心中的拘謹,呼朋喚友,對酒當歌,場面異常熱鬧。
在座的有文人,有武將,雙方聚在一起,聊着共同的話題。就在這時,當中一名使者站起來,朝林逸凡微微一鞠躬,帶着些許醉意道:“林大人,在下聽聞您曾是朝廷新科狀元,爲天下士子之楷模。想必大人對詩詞一道,亦有所長吧?不知可否在此當衆作上一首,讓吾等見識一番?”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凝重下來,在場的橫山官員不由向那名使者怒目而視,更有些將領聞言,雙拳緊握,殺氣橫生。其他勢力的使者面面相覷,不知這位使者想要幹什麼。
在場之中,只有林逸凡和郭懷理泰然自處,不動聲色。郭懷理甚至心中暗笑,他可是還記得,大人曾在威遠郡城中作過一首好詩,引得在場士子紛紛羣起攻之。
林逸凡淡淡的看着那名來自慕容家的使者,嘴角微揚,含笑道:”陶先生過獎了,本官對於詩詞之道,不甚鑽研。這詩詞之道,不過消遣怡情之用,本官向來務實,學的乃是經國濟世的學問,因此不敢獻醜。“
陶使者此時已呈醉態,依然不依不饒的拜道:“林大人謙虛了,詩詞既然是消遣怡情,值此年關之際,大人何妨吟上一首,讓我等開開眼界?”
“大膽,大人做不做詩,豈是你能左右的?”韓鬆臉色微沉,站起來,冷冷的看着他,“陶使者,我看你是醉了,還是先下去休息吧。”
陶使者揮一揮袖袍,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擡頭望着林逸凡,正色道:“在下只是想請林大人賦詩一首,並無脅迫之意。若是林大人不肯,那在下便不再多言了。”
“你!”韓鬆氣極,現在已經勢成騎虎,若是大人答應作詩,一旦作得不好,此人一定會藉機評判一番,藉此羞辱大人。若是大人不答應,則此人便可借向天下宣揚大人浪得虛名。
林逸凡嘴角掛着冷笑,擡手輕輕一壓,“韓大人放心,不過是作詩而已。陶使者,你想要聽本官作詩,那便聽好了。”
“大人,您。。。”韓鬆大急,想要制止,他從未聽過大人作過詩,心中對此根本沒有信心。
“韓大人,您放心,大人沒問題的。”旁邊的郭懷理出聲道,臉色上帶着自信的笑容。
這時,林逸凡從座位上站起來,端着一杯酒,向衆人緩緩走來,一邊走,一邊吟誦道:“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橫山內外,惟餘莽莽;夏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蒼天試比高。須晴日,看銀妝素裹,分外妖嬈。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元皇聖武,略輸文采;承宗啓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金狼可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林逸凡站在陶使者跟前,正好唸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居高臨下的看着目瞪口呆的他。此時的他,心中也隨着這首詞,升起豪情萬丈。偉人就是偉人,作出的詩詞就是如此霸氣,讓人熱血沸騰。
然而林逸凡沒有意識到的是,這首詞不僅僅陶使者僵在當場,當下所有人都被這首霸道的詩詞給震懾住了。他們萬萬沒想到,大人竟然能做出如此氣勢雄渾的絕世好詞。同時心中也是大爲震驚,沒想到大人的志向竟如此遠大,連前朝所有聖皇明君也不放在眼裡。
橫山衆人在吃驚之餘,眼中漸漸燃起一片熱意。大人通過這首詞,已經直白的表明了自己的野心,他要做的不僅僅是一方霸主,而是天下之主。身爲大人的下屬,若是真有那麼一天,自己豈不是從龍之臣,擁有開國定策之功。將來不但可以位極人臣,還將蔭及子孫後代,與國同休?
陶使者漸漸緩過神來,此時也想到了這首詞中的含義,不由心慌意亂的看着林逸凡,“你,你。。。”
“怎麼?本官這首詞,你覺得不滿意嗎?”林逸凡冷冷的看着他,緩緩說道。
“不,不敢,小人失禮了,萬望大人恕罪。”陶使者被這一嚇,頓時酒醒,不由趴伏在地,瑟瑟發抖。
林逸凡折服了陶使者,心中暗爽,擡頭環視衆人,說道:”好了,諸位都別呆着了,繼續喝酒!“
衆人頓時鬨然應和,一時間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鬧景象,只是此刻的人們,眼中卻是帶着一種莫名的神色,心照不宣的交流着。
”噹噹噹!“
沒過多久,午夜的鐘聲終於響起,新的一年到了。
附言:本想寫帝王詩,可查了一下,沒有一首可以用在這裡的。只好用毛爺爺的詞,修改了下,寫上去了。可惜這首詞在小說裡快用爛,我也無法免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