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狂風如刀,大雪早已覆蓋了整片草原,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銀裝素裹。在此地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大雪早已覆蓋了整座小山,如同披了一件銀裝素裹一般,樹木被積雪壓得咯吱響,不時的發生斷枝落雪的情景。
就在這時,便聽天際響起陣陣雷鳴,在南方的雪地深處,涌現出一條黑線,緩緩的向這裡靠近。
只見無數騎兵踏着潔白的雪地,捲起千堆雪,轟隆隆壓過,只留下一道道凌亂的,顯露出來黑色土地。
騎兵們行到此地,紛紛勒馬停住,聚在一團。此地之北的那座小山,正好稍微的擋住了北方吹來的寒風,衆人下了馬,便立即在此搭建帳篷,前往附近的山上砍伐樹枝,準備埋鍋造飯,休憩片刻。
早已搭建好的大帳之中,一名青年將領臉色黑紅,一道道凍傷的傷口觸目驚心,嘴脣青黑,裂口密佈,稍微一動,便會流出一道血跡。而在他身旁的一羣將官,其慘狀不遜於他。
在燃燒的篝火旁,他將一塊地圖鋪在旁邊,蹲着身子,一邊取暖,一邊伸出幹黑色的手,指着地圖上的一條條線,對衆人說道:“諸位,從我們自夏州進入荒漠之後,足足走了近二十天,行程不下千里之遠。如今,我們已經走出了荒漠地界,進入夏陽山北面的草原了。“
此話一出,衆人不由歡聲高呼,顧不得臉上的傷口,強忍着疼痛露出歡快的笑臉。
這一路上,他們經歷了酷寒狂風肆虐,飛沙走石的襲擊,甚至還有十幾天找不到水源,忍着乾渴四處瘋狂的尋找水源。僅僅這二十天,便犧牲了上百位好兄弟,好戰友。戰馬更是損失了兩千餘匹,物資遺失更是不計其數,但是他們最終還是挺過來了。
青年將領同樣嘴角含笑,任憑鮮血在嘴脣上滴落。心中緊繃着的繩子,終於解脫了。這二十天裡,爲了生存,爲了勝利,他可謂是費盡心力,帶領着一萬人馬艱難的渡過茫茫千里荒漠。在這裡,他們沒有地圖,道路只能通過不斷的偵查,一點點的擴展出去。在這裡,他們要經歷極爲惡劣的環境,保證大軍能夠近乎完整的抵達目的地。這其中的艱難險阻,唯有自知。
“羅都統,既然我們出了那該死的荒漠,那現在我們所在的方位是在哪裡?距離夏陽山北面多少距離?”這時,一名步兵統領穩住了心神,蹲在他身旁問道。
青年將領羅鋒聞言,臉色頓時凝重起來,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對夏陽山北面的情況一無所知。只能等待斥候前去偵查之後,才能知曉。不過,我們既然出了荒漠,想必應該會在右賢王的領地上,相信距離戰場不會太遠。”
“但願我們能夠離得近一些,已經二十多天沒有夏陽關的消息,也不知到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方統領放心,有大人和羅總兵坐鎮,夏陽關可保無虞。倒是我們這裡,已經成了決定勝敗的一支奇兵,必須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插入敵軍後方,如此,我們才能徹底擊敗他們。”羅鋒信心十足的說道。
方統領聞言,不由得點點頭,但眉頭卻是一皺,“都統所言甚是,只是我們在這這片草原上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我們有一萬人馬,想要隱瞞這裡的金狼人,只怕很難啊。”
“這正是我要跟你們說的,此次戰術,我決定採取閃電戰。只要確定了方向,我軍便長驅直入,千里奔襲,沿途所經部落,斬盡殺絕。”羅鋒擡起頭,目光森冷的看着衆人,決然說道。
衆人心中微凜,連忙起身稱是。心頭早已一片火熱,大戰將起。
在此修整了一個晚上後,陸續趕回的斥候也一一前來彙報自己的見聞。羅鋒將這些彙報畫了一張草圖,沉思片刻,便一拳砸在草圖之上,“立即集結全軍,全軍往東南方向奔襲。”
大軍一路往東,先行襲擊了一處小部落,盤問出此地乃是右賢王巴罕領地的西部邊陲地帶,距離夏陽關還有五百多裡遠。羅鋒心中微沉,整整五百里,沿途不知要經過多少部落,稍有差池,便既有可能讓金狼人率先通知在夏陽關下的大軍。
在下令將所有人屠盡之後,羅鋒立即下令全軍加速前進,折返向東南方奔馳。沿途所有的部落在一萬騎兵的碾壓下,無不化成齏粉。任何想要逃跑的人,都在斥候鍥而不捨的追擊下,割下頭顱,帶回大軍之中。
就在全軍行進三天之後,他們遇到了一個難題。在他們南下的道路上,橫亙着一座大部族的聚集地。想要擊敗他們並不難,但難的是如何將所有人圍殲於此,不能走漏一人。若是繞道的話,至少要迂迴至少上百里的距離,白白浪費兩天時間。
羅鋒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後面摧毀的部落,難保沒有被其他部落發現。現在他率軍馬不停蹄的行進,爲得就是趕在金狼人面前,堵在夏水北岸。
咬咬牙,羅鋒立即吩咐五千步軍騎兵先行繞到這個部族的南側,堵住南下的道路。待過了半個時辰之後,隱藏在皚皚白雪之中的騎兵,與兩千鐵甲騎兵爲箭鋒,一舉衝入柵欄之中,一路橫衝直撞,粗暴的插入連成一片的帳篷之中,隨後而來的輕騎兵呼嘯而至,將一支支火把拋入帳篷以及草垛之中,燃起通天大火。隨後手持弓箭,在重騎兵後面,不斷的射殺已經陷入混亂的牧民。
金狼人的反應也不慢,許多騎兵迅速飛身上馬,吶喊着匯聚起來,向重騎兵發起亡命的進攻。可是在重騎兵面前,這羣連一片皮甲都沒有的金狼騎兵在重騎兵的衝擊下,潰不成軍,大片大片的騎兵倒在重騎兵的馬蹄之下,踏成肉泥。
雖然這裡是個大部族聚集地,但他們的精銳戰士早就被右賢王徵召前往夏陽關,留在這裡的老弱騎兵不足三千騎,很快便被橫山五千騎兵擊潰,四下逃散。
羅鋒見此,心中大急,當即吩咐左右,用生硬的金狼語向敵人喊話,投降不殺。
終於,在被他們殺得膽戰心驚的金狼人陸陸續續的跪地投降。而凡是不肯投降的,更是在三千弓騎兵的追擊下,被一一射落馬下。
那些僥倖逃脫弓騎兵追擊的金狼騎兵,正準備南下向右賢王報信復仇。卻在路上遇見了嚴陣以待的步軍騎兵,一頓亂箭便將其射殺當場。其餘想要逃跑的,便被趕上來的騎兵,盡數斬殺。
戰鬥只持續了一個多時辰,便宣告結束。羅鋒在確認沒有任何一人逃脫之後,終於舒了口氣,回頭望向跪滿一地的金狼人,眼中寒意森然,嘴角微咧。露出猩紅的牙齒,冷聲道:“全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