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山關下突然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隨即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四散,城門口上面的那一段城牆在濃煙之中轟然倒塌,無數石塊和人影翻飛。
還不等衆人反應過來,便聽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隆聲傳來,如同一道雷霆在耳般振聾發聵。狂風呼嘯,飛塵漫天。無數戰馬在這一聲巨響中,躁動的嘶鳴着,幾乎要把上面的騎兵給掀翻了。
隨着一道蘑菇狀的黑煙翻滾這涌入天際,塵埃俱下之後,呈現在衆人眼裡的脊山關宛如地獄一般。只見城門口的一段關牆在這場爆炸中化爲一片廢墟,無數碎石散佈在方圓數十米外,更有許多血肉模糊的屍體遍佈其間。
此時的關牆上,無數守軍被爆炸聲震得魂不守舍,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更有一些倒黴的人被爆炸的衝擊波及到,被無數碎石砸得頭破血流,慘不忍睹。這樣的威力已經不是他們所能想象的,只能將其歸咎於天罰。只是上天爲何要懲罰他們,這是他們最不能理解的一個問題。
林逸凡拔掉事先塞在耳朵裡的木塞,臉色露出狂喜之色,這就是他設想中,火藥的威力,一聲巨響之下,一切東西盡成齏粉。
“哈哈!衆將士,此時不打更待何時?殺進去啊!”林逸凡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劍,遙指脊山關,朝着身後的大軍嘶吼道。
全軍這才晃過神來,看着眼前的一切,終於明白了大人之前的佈置,不由開始興奮起來,他們想不到,大人手中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武器,這種武器攻城拔寨無往不利,以後攻城豈不是如如同喝水吃飯那樣簡單?
“衝啊!殺進去!”
“大人神威,橫山萬勝!”。。。。。
全軍歡呼雷動,傾巢而出,如同潮水一般向脊山關缺口處涌去。
在這一場劇烈的爆炸中,脊山關守將石更被炸死。守軍在雙重打擊下,早已沒有了戰心,任憑橫山軍殺入關中。
不過一個時辰,脊山關上升起橫山軍旗。
佔據了脊山關,林逸凡等人也沒閒着,立即押解所有俘虜加緊修補倒塌的關牆。因爲接下來,他們將要面對的是十數萬朝廷大軍的反撲。
對此,林逸凡等人感到壓力十分沉重,現如今,他們可用的只有三萬人馬,想要憑藉此關擋住十數萬大軍,這是不可能的。
”諸位,現在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用多久,朝廷軍就會知道脊山關被破的消息。“林逸凡目光森冷的看着衆人,臉色露出凝重之色,”但我們現在能動用的只有三萬人,用於守城的只有一萬人而已。因此,我們絕對不能在這個地方死守,兩萬騎兵必須用到刀刃上。“
“大人所言有理。”羅毅站起來點頭道,“諸位,脊山關殘破,年久失修,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完善的。根據我的判斷,僅僅憑藉一萬守軍,面對十數萬大軍,只能堅持不足兩天而已。”
“既然如此,我軍守在此地,已經完全沒有意義了。”陳登科撫着短鬚,皺着眉頭道,”不若捨棄此地,前往靖安城,與李家軍合力吃下那六萬兵馬,不知大人以爲如何?“
“若是如此,我軍的損失可就大了。”林逸凡苦笑着搖搖頭,“李家軍的實力太弱了,讓他們守城,或許還有一點戰力,讓他們出來野戰,只怕李原那個老傢伙沒這個膽子啊。就算其敢出來作戰,而能戰之士只有我們橫山軍將士,屆時與敵軍交戰的便只有我們自己。想要打敗那六萬大軍,我們至少要損失上萬兵馬,本官可捨不得。”
“大人,要不末將率領一支輕騎,夜襲敵軍大營,燒了他們的糧草,讓他們不戰自潰。”羅鋒霍然站起,昂然說道。
“胡鬧!”羅毅立即瞪了他一眼,訓斥道,“朝廷軍頗爲強悍,此時定然戒備森嚴,如何有機會偷襲?”
羅鋒被一通訓斥之後,不得不悻悻然坐下。
林逸凡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羅鋒,腦海中閃過一道靈感。“羅總兵,羅鋒剛纔這麼一說,倒是讓本官想到了一個辦法。你想啊,我們現在手頭上有兩萬靈活迅速的騎兵,而朝廷軍的八千騎兵已經被我們徹底幹掉了。也就是說,在我們面前,朝廷軍便像一支烏龜一樣,不得不採取守勢。如此一來,戰場上的主動權便掌握在我們手裡了。若是我們利用騎兵,儘可能的拖延朝廷軍撤退的步伐,將他們拖死在安州境內。一旦沒有了糧草,十數萬大軍難道還能再戰下去嗎?”
“大人此計高明啊!”羅毅臉色一變,不由大喜道,“我軍騎兵機動靈活,進可攻,退可遠遁,敵軍全是步兵,在我們的嚴密監視下,便不得不列陣以待。但有疏忽之處,便極易爲騎兵所趁。如此一來,敵軍便將舉步維艱,無法迅速撤離了。大人,此計絕對可行。”
“諸位以爲呢?”林逸凡望向其他人,徵求意見。
衆人哪裡還有什麼疑問,紛紛應聲叫好。
“大人,屬下有一事,還請大人考慮一二。”陳登科突然站出來,沉聲說道。
“哦,何事,陳總監儘可道來。”林逸凡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態度誠懇的說道。
“大人,此戰勝利之後,按照之前的約定,李家將入主華州,而我橫山則盡得安州之地。屬下以爲,華州乃天下膏腴之地,李家得之,勢必一飛沖天,實力大漲,我們不得不防。”陳登科臉色凝重的說道。
“哦,先生是想讓我撕毀約定,我們自己獨吞華州之地?”林逸凡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
“非也,以我們橫山目前的實力和根基,根本無力獨吞華州。一旦我們佔據華州,只怕四面皆敵,羣起而攻之了。”陳登科苦笑着搖搖頭,“我橫山還需三年埋頭髮展,鞏固實力,纔有吞併華州的實力。在此之前,華州就是一個燙手山芋,我橫山接不得。”
“既然如此,陳總監的意思是?”
“屬下以爲,既然我們不能佔據華州,但也不能平白送給李家。一旦他們佔據了華州,便有可能對我們橫山產生威脅。”陳登科臉色露出一道猙獰之色,“既然如此,我們何必留下一個完整的華州送給李家?不如將華州徹底摧毀,留下一個殘破的華州,李家想要恢復實力,至少需要幾年時間,到時候,我們橫山便能輕鬆摘桃子了。。。。。”
“陳總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林逸凡突然一聲斷喝,眼中露出一股兇厲之色,死死的瞪着陳登科,“不說本官便是華州人氏,就是我們橫山,歷來秉承的是順應民心,挽救天下黎民百姓的信念。而你現在卻讓本官屠繆百姓,如此作爲,以金狼人何異?”
這一聲大喝,嚇得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大人如同今天這般暴怒。這一怒之下,威嚴自顯,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