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戈爾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繼而便強笑道,“絕無此事,如今我們正與僞金狼人對峙之中,此次南下,乃是爲了破壞僞金狼右賢王的後方而已,只是我們沒有想到這裡已經被你們佔據了。不過既然此地不再是僞金狼人的地盤,那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南下了。本着敵人的敵人是朋友的原則,這才願意與你們和平相處,希望大人能夠以大局爲重,萬萬不能做讓僞金狼人痛快的事啊。“
呵呵,編,繼續編。林逸凡心中不住的冷笑着,望向恩戈爾的目光,飽含嘲諷之色。
恩戈爾終於意識到對方並不相信自己所說的,不由惱羞成怒,威脅道:“這位大人,如今我方有四萬狼騎聚集於此,憑你們這道關城,是不可能擋得住我方的進攻的。如果打起來,你我雙方註定要死傷慘重,何不各讓一步,如你們中原人所說的,化干戈爲玉帛。如此,我們雙方也不用再做無謂的犧牲了,難道不是嗎?”
林逸凡臉色微沉,走到恩戈爾身前,眼中寒芒直射而去,“可能你還不瞭解我們橫山的實力,如今我們關上有一萬守軍,五千鐵騎,另外還有一萬援軍即將到來。而在距此不到一百里,還有至少五萬大軍整裝待發,只需一日便能抵達此地。你說,我們守不守得住此關,打不打得贏你們?”
“這!”恩戈爾此時大驚,雖然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還是把他給嚇了一跳。如果是真的,那己方不但無法攻下這座關城,憑藉着地利,對方五千騎兵便能拖住己軍的大部人馬,繼而被對方步兵圍殲。若是這樣,那自己再強硬下去只會讓己方數萬騎兵陷入危險之境。一想到此,渾身便直冒汗,不得不放緩口氣道,“這位大人,此事牽扯到我們王子,請允許在下回去與衆人商議一下,不知如何?”
“自然可以。”
恩戈爾一回來,立即將方纔的事向衆人訴說了一遍。
話剛說完,阿勒發立即炸毛了,咆哮道:“什麼,他們竟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們以爲我們偉大的金狼汗國是一羣軟弱的綿羊嗎?王子殿下,我願率領麾下勇士,奪取這座關城。”
薩德王子眉頭深鎖,眼中怒氣瀰漫。沉默許久,才緩緩擡起頭,看着阿勒發道,“阿勒發將軍,你覺得憑藉我們不到四萬人,真的能夠打下這座險關嗎?即便是能,那我們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這?”阿勒發自然不是真的莽撞,作爲西金狼汗國有數的猛將,對戰場情勢的判斷並不迷糊,因此,他當然知道若想攻下此關,己方必定要損失無數。可是,那些要求,實在是太過分了。“難道我們就要接受他們無理卑鄙的要求嗎?”
“爲了保存實力,將我們的勇士安然帶回國內,即便是自己受辱,又有何妨?”薩德王子深吸了口氣,目光直視着夏陽關,朗聲說道,“一時的恥辱,他日我們便百倍的討回來。既然他們想要得到我的道歉,給他們就是。”
說着,便轉身望向阿勒發,對着衆人說道:“但是第三個條件我不會答應,阿勒發將軍是我汗國最勇猛的將軍,決不能遭受這種恥辱。再說了,下令攻打關城是我下的命令,那便是我的責任,所有的一切全都由我承擔了。”
“殿下,您不可如此啊。”阿勒發眼中發紅,感動不已,立即跪倒在地,哽咽着說道,“阿勒發願意前去領罪,也絕不願看到殿下遭受這種侮辱,絕不。”
”此事就這麼定了。“薩德王子將他扶起來,直視着他的眼睛,堅定的說道,”我不過是失去了一些臉面罷了,可你是我們汗國的將軍,還要爲汗國征戰四方,不容有失。我希望將來,當我們再次回到這裡時,你能待我攻破此關,南下天武,將今日折辱我們的人,通通殺死。“
“殿下,我阿勒發發誓,願追隨殿下左右,將來攻略天武,報此深仇大恨。”阿勒髮長出了口氣,鄭重的向薩德王子說道。
薩德心中暗喜,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勵一番後,便命人寫上一卷道歉書,蓋上王子大印之後,交給恩戈爾道:“將軍,還要勞煩你再走一趟,告訴對面的人,他們的條件我們同意了,但阿勒發我不可能交出去,願在五千匹戰馬的基礎上再增加五千匹,總共一萬匹戰馬。如果他們不答應,那就不需要再談了。”
恩戈爾領命之後,立即趕往夏陽關,再次面見林逸凡等人。將薩德王子的要求向他們訴說了一遍後,恩戈爾便閉上眼睛,沉默不語。
林逸凡聽完對方的條件,立即召集衆人到隱蔽的地方商討。
“諸位說說,對方開出的條件,我們接不接受?”林逸凡望着衆人,詢問道。
“大人,屬下覺得可以接受,對方給出了一萬匹戰馬,已經足以彌補我們之前的損失了,更可況,我們與西金狼人並無什麼利害關係,北方正好可以利用他們牽制住金狼人的兵力,何必與他們打生打死,白白便宜了金狼人呢?“羅毅開口說道。
“屬下也同意接受,方纔看那恩戈爾的態度,顯然這些條件已經是對方的底線了。”秦元浩略微思索了一下,才道,“既然對方王子已經道歉,並賠償了我們一萬匹戰馬,也算是有誠意了。便如羅都尉所說的,西金狼人是我們牽制北方的強大力量,不能折辱太甚,以至於跟我們拼命,便宜了金狼人。”
林逸凡點點頭,看着兩人,“你們說的對,我之前態度如此強硬,其實是起了坐地起價的心思,等的就是他們過來就地還錢。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忍受如此羞辱,可見那王子確實是個不凡的人物。本官對此既高興又擔憂,西金狼人或許在將來,會是我們的一個勁敵。不過,這些都是將來的事,現在我們能夠獲得一萬匹戰馬,也是意外之喜。既然如此,本官倒還覺得,我們與對方或許還有一些可以合作的機會。“
“合作?”羅毅和秦元浩相視一眼,不知何意。
“不錯,他們如今在北方不斷潰敗,糧草物資,兵甲器械十分匱乏。若是我們將這些東西賣予他們,或許能讓他們在這北方堅持更久一點,這對我們來說,纔是最大的利益。”林逸凡眼中精光閃爍,“讓北方的動亂持續得更久一點,我們橫山才能積蓄起足夠的力量來面對金狼人的反撲,那麼,這支西金狼人,正是我們能夠借用的刀子。”
“可是,大人,這刀子太過鋒利的話,是會割到自己的。”羅毅有些擔憂的說道。
“那就要看我們怎麼用這把刀子了。”林逸凡嘴角微揚,“走,我們再與他們重新談判。”
當林逸凡將之前的談判全部推翻,重新提出新的條件後,原本已經十分沮喪和屈辱的恩戈爾整個人都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