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丞相府,書房內。
一名年輕人站在曹紀眼前,俊朗的臉孔與曹紀有幾分相似之處。此時卻是一臉笑意,恭謹的望着曹紀道:“父親,這次南征,彥兒一定將十五萬大軍的指揮權,牢牢的攥在手中,請父親放心。”
曹紀悠閒的飲了口茶水,望着眼前年輕俊秀的兒子,充滿了笑意。他對自己這個兒子充滿了期待,早以將其視爲自己的繼承人。其自小就聰慧過人,能言善辯,五歲便已將詩詞經義爛熟於心,十二歲便考取了秀才功名,十六歲中舉人,二十歲之時參加科考,名列第二位。只可惜半途殺出個窮書生來,竟然一舉奪得狀元。讓曹紀心中十分惋惜,同時也十分憤恨,於是便將其貶到了橫山縣去任一縣令。
如今自己擁立大皇子登基,立下了從龍之功,朝堂上,絕大部分都是自己的派系把持朝政,只剩趙銘等一干清流獨木難支而已。掌握了朝政,曹紀的野心也越來越大了,開始暗中佈置奪取兵權,現在,朝廷兵馬有一半以上都爲自己人控制着,這讓他走向權臣的道路上更近了一步。
“彥兒,這十五萬大軍中,有十萬是由我們控制的,你要做的就是吞掉其餘五萬兵馬,將全軍盡數掌控在手裡。只可惜,皇帝也不是太笨,懂得防着咱們,派出了唐老將軍過來制衡我們。你此行想要成功,只怕有些難了,彥兒,你可有什麼打算?”曹紀淡然的問道,心中有了考較之意。
曹子彥不敢怠慢,略微一想,便自信的答道:“父親,彥兒決定先行試探一下唐老將軍的心意,看是否能拉攏他投靠我們曹家。同時,前去拉攏那五萬兵馬的將官,若是不成的,則採取分化,構陷,威逼等辦法來強制吞併這五萬兵馬。最後,若是還有不肯投靠者,便在平叛之時,作爲炮灰清除掉。此乃孩兒的想法,還請父親指正。“
“嗯,想法還算不錯。”曹紀微微點點頭,然後又輕輕搖搖頭,道,“不過,這唐老將軍可不好對付。此人歷經三朝仍然屹立不倒,足見其人不簡單。我兒當加以警覺,切不可掉以輕心。若是能成固然好,若是不成。。。。”
曹紀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冷冷說道:”那就滅之。“
曹子彥渾身一冷,連忙說道:“孩兒謹遵父親教誨。”
“嗯。”曹紀點點頭,對兒子的態度十分滿意,爲了更進一步激勵他,便開口道:“對了,你可還記得那個與你同科的狀元郎林棟林逸凡?”
曹子彥聞言,臉色一沉,眼中露出一股憤恨嫉妒之色,“記得,不知父親提他作甚?其在橫山恐怕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吧?”
“哈哈,死無葬身之地?”曹紀好笑的看着他,“不,他現在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且已經建立起了了一個不小的勢力。”
“什麼?”曹子彥驚疑道:“這怎麼可能,橫山不過是一個小縣,常年遭受金狼人劫掠。他,他是如何在那裡站穩腳跟的?”
“此中緣由,我也不大瞭解。”曹紀眼中露出謹慎之色,“據從威遠郡而來的張堯所說,林逸凡從金狼人手中解救了十萬百姓,我想,這可能就是他崛起的根本吧?此子當真是了不得,難怪能夠成爲新科狀元,得雲陽公主青睞。”
曹子彥眼中寒芒四射,冷哼一聲,“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待我南征歸來,必將其徹底剷除。”
曹紀看着兒子眼中的鬥志,不由欣慰的撫須笑道:“我兒有此自信便好,但絕對不能輕視任何敵人。據最近從威遠郡傳來的情報所說,那林逸凡如今已經暗中控制了威遠郡,徐世樊這個無能之輩,被迫自立爲郡守,其實郡內大小事務以及城防軍事,皆由此子控制。然而其表面卻又對朝廷示忠,曾上奏求取軍功和地位。不過這些事全部被我暗中壓下了,如今朝廷還未完全被我們掌控,一定不能讓我們的敵對勢力獲得此人的臂助。“
“可惡,此人竟然發展如此強大了,父親,請允許我仔細查看關於此人的情報。”曹子彥眼中寒芒更甚,恨聲道。
“可以,同時你可以找張堯詢問,他對此子頗爲了解。”曹紀同意了。
“彥兒,帶你征戰歸來,我欲奏請皇上將雲陽公主賜婚於你。”曹紀眼中精光閃爍。
“啊?賜婚?”曹子彥驚喜的看着父親,激動不已,“父,父親,真的嗎?雲陽公主要嫁給我?”
“呵呵,不錯,你不是喜歡雲陽嗎?只要你好好打這一仗,將我們曹家的勢力擴大,迎娶雲陽的問題不大,我相信,皇上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太好了,父親放心,孩兒一定凱旋歸來。”曹子彥心中熱切的說道,“到時候,我要讓公主看看,我曹子彥絕不輸給那人。”
這時,曹府管家匆匆趕來,望了曹子彥一眼,趕緊低頭請安,“福安見過三公子。”
“福叔免禮,您如此急匆匆而來,可有要事?”曹子彥不敢託大,見他神色焦急,不由問道。
“確有大事,老爺,公子,雷州傳來信報。”
”雷州?發生何事了?“曹紀心中一驚,猛地站起來,一臉慌張。腦海中閃現過無數可能,最讓他驚恐的是雷州防禦被破,天雲軍長驅直入,到時候,天武帝國將面臨生死危機。
“老爺,這是信報。”福安連忙將信報遞給曹紀。
迅速打開信報,仔細閱覽一遍,曹紀臉上的凝重慢慢消解,最後綻出興奮的笑容,“哈哈哈!”
“父親,到底發生了何事?”曹子彥看着父親幾乎狂顛的大笑,不由焦急的問道。
“哈哈,你自己看看!哈哈!”
曹子彥連忙結果信報,一看之下,不可置信的驚叫道:“天雲國撤兵了?永恆神國二十萬大軍兵臨流雲城?這,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哈哈!”曹紀愉快的說道,“永恆神國之前一直被天雲國壓着打,西退上千裡,大量的領土被吞噬,豈能不心懷仇恨?如今天雲國大量的兵力集結在雷州一帶以及沙州之內,國內的兵力及其匱乏。這永恆神國趁機東出,正逢其時。呵呵,看來,這些高原的蠻子中還是有些人傑啊。那天雲國皇帝一向自視甚高,此次可謂被重重的打臉了。看來,我天武帝國不愧是天命神授之國,自有天道護持,四方之敵皆自行潰敗了。“
“是啊,想不到自去年金狼人入關以來,我天武朝便大敗虧輸,原本以爲國運衰退,或許亂世將至,想不到,冥冥之中,天武國彷彿有如神助一般,先是金狼人被西金狼人從背後猛插一刀,使得如今的草原一片混亂。現在天雲國又被永恆神國從背後偷襲,國都都被包圍了。父親,若是天武帝國能夠緩過這一陣的困境,天下又恢復平靖,那我們還有機會嗎?”曹子彥有些迷茫的望着曹紀,擔憂的問道。
曹紀聞言,原本喜悅的笑容頓時便消散了,正色道:“我兒所言有理,剛纔爲父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如今天雲國急於撤兵平亂,正是我們趁勝追擊的最佳時機。不過,那雷州防禦使吳敬忠不是我們的人,若是讓他攻入天雲國,必然聲望大漲,對我們便是一個威脅,決不能讓他擅自出兵天雲。“
“這?父親有把握說服皇上?”
”哼,這有何難?“曹紀臉露不屑之色,”現在皇上最在意的其實是南方的叛亂,畢竟此事關乎皇權。你南下後,故意打敗幾仗,然後與叛軍僵持不下。爲父便在朝堂上爲你調派雷州援兵,到時候,你亦將這些援兵盡數吞併了,可能做到?“
“孩兒明白了,父親放心。”曹子彥聞言大喜,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