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阿魯圖的陣亡,金狼人的鬥志立時消退。但他們根本不敢投降,那些天武人是不可能饒恕他們的。在絕望的垂死掙扎之後,騎兵們終於衝破敵人的圍堵,衝出關門,向南方奔逃。
當東方曉白之時,戰鬥終於結束了。此時的破狼關上終於豎起了一面原破狼關守軍的軍旗,迎着即將到來的朝陽招展。
林逸凡等人紅着眼睛,忙碌的處理着戰後事宜。等到初陽東昇,晴雪清明之時,此戰的結果也出來了。經過一夜的奮戰,橫山軍傷亡三千餘人,共殲敵近三千餘人,逃走兩千餘人,另俘虜傷病金狼人三千餘人。此戰收穫可謂豐碩,共得戰馬四千多匹,錢糧輜重不計其數,另外還有關押於此的奴隸潰兵三萬餘人,都是守關金狼人閒暇之時從附近蒐羅到的百姓和潰兵。
破狼關是奪下來了,但所有人對於能不能固守破狼關都充滿了疑慮。此戰傷亡太大了,僅僅五千之衆根本不是近十萬金狼人的對手,更何況其還有一羣新附軍做炮灰。秦元浩雖然對破狼關眷戀不已,但也知道事情的輕重,同樣贊同撤離破狼關。
趁着金狼人距此還有數天的路程,林逸凡倒不着急撤離,先是挖出被金狼人隨意掩埋起來的數萬破狼關守軍的屍骸,全軍縞素祭奠,將俘虜的三千金狼人全部斬首,頭顱壘成京觀,作爲供品擺在死難者靈前祭拜。之後將所有屍骸裝殮起來,派人護送到銅山陵園安葬。秦元浩及其剩餘的一千餘部衆最後的一點願望終於實現了,從此全心全意歸附林逸凡。
同時,林逸凡下令登記清查被金狼人俘虜的三萬多的奴隸,儘快的組織起來,以便隨同大軍押運物資返回橫山。
最讓衆人記掛着的是那四千多匹戰馬,如今的騎兵基本已經被打殘了,迫切需要重新組建起來。因此,林逸凡將一千匹最好的戰馬分給羅毅,讓他重新組建一千鐵甲騎兵,徹底實現一騎雙馬。另外分兩千給薛誠重組兩千輕騎,剩下的則一人五百分給秦元浩和鄭晗兩人,各自組建一支五百人的騎兵隊。用於偵查或者作爲機動力量。
經過四五天的準備,橫山軍終於開始撤離破狼關,三萬多人浩浩蕩蕩的進入橫山,只餘一座空關聳立在風雪之中。
自從關破之後,潰逃出關外的金狼騎兵瘋狂的驅馬向南疾馳。很快就抵達被一直圍困的威遠郡,向主持圍攻郡城的萬騎長求援。
“你說什麼?阿魯圖到底是怎麼守城的,竟然將破狼關給丟了?”萬騎長齊爾格穆臉色潮紅,憤怒的吼道。他已經知道草原上發生的事,如今正心急如焚的等着南下大軍前來匯合,早已無心攻城了。此刻一聽到破狼關被奪,嚇得臉色慘白。
潰兵趕緊將事情的經過訴說一遍,齊爾格穆才明白事情的始末,奪關的是一羣躲在橫山裡的天武人,原本以爲裡面窮山惡水,地險人寡,想不到竟然暗中發展起如此強大的實力,所有人都疏忽了那個地方。近萬人馬的一場夜襲,使得阿魯圖中計戰死,破狼關輕易易手。此刻想要發泄,都不知道找誰發泄。
這時,只聽得南方一陣昂揚的號角聲陣陣,隨後便是隱隱傳來雷鳴之聲。在地平線上,一條連綿數十里的黑影出現在衆人眼中。
“我們的大軍來了!”齊爾格穆大喜,繼而又有些惶恐,連忙整軍恭候大軍的到來。
巴罕一臉疲憊的騎在馬上,他們除了留下部分兵力押運物資和奴隸外,其餘兵馬輕裝簡行,已經不眠不休連續行進了近十天,在路上與另外兩支騎兵匯合後,才趕到威遠郡。如今,右賢王統領的金狼騎兵盡數在此六萬大軍立時將整個威遠郡團團圍住。嚇得郡城守軍肝膽欲裂,一臉絕望。
當齊爾格穆來到巴罕跟前之時,立即遭到他的一頓訓斥。對於齊爾格穆浪費如此多的時間依然不能攻下威遠郡很是不滿,如果沒有威遠郡擋在這裡礙事,恐怕集齊三萬大軍的主力早就一路攻下華州了。但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威遠郡城只能放棄了。“我軍將在此修整一晚,明天立即北撤。我們的時間不多,一旦天武朝知道我們草原的情況,肯定會發起反擊。還有,派人通知阿魯圖,讓他。。。。“
齊爾格穆臉色慘白的跪倒在地,打斷巴罕的話,“大,大王,奴才剛剛得到消息,阿,阿魯圖他,他已經戰死,破狼關被人佔據了。”
“什麼?”巴罕愣了一下,失聲叫道,“你說什麼?破狼關被奪了,是誰幹的?僞金狼人乾的?他們已經來了嗎?”
齊爾格穆趕緊將自己得到的情報向巴罕彙報,巴罕身體晃了晃,差點從馬上掉下來,抱住馬脖子,擡頭時,早於怒火中燒,表情都扭曲了,“區區一羣烏合之衆竟然打敗了阿魯圖,他真是該死啊!破狼關被奪,我軍北歸的道路就被堵起來。可惡,可惡!齊爾格穆,你立即率領屬下萬騎,給我奪回破狼關,不惜一切代價!”
齊爾格穆心中一寒,趕緊領命,只是滿眼盡是苦色。不惜一切代價,恐怕自己的萬騎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了。
巴罕還不解氣,一想到破狼關得而復失,就恨得咬牙切齒,枉費自己對阿魯圖如此信任,想不到到頭來,他卻辜負了自己對他的期望。“來人,立即將那些潰逃的懦夫給我抓起來,我要把他們全部釘在木樁上。我金狼人只有勇往無前,不畏生死的戰狼,沒有怯弱的綿羊。”
經過三天的奔馳,齊爾格穆終於來到了破狼關,望着一片寂靜的雄關,他心頭一片苦澀,如此大關,自己這一萬騎兵如何能奪得下來。但大王的命令是不容置疑的,也是不容怠慢的。既然讓他不惜一切代價攻取關城,那他就必須做到,否則,他和他的部族就要面臨死亡。
“勇士們,前面的破狼關後面,就是我們回家的路,如今,這條路被人擋住了。。。。”齊爾格穆悲壯的做着戰前動員,終於一點一點的激起金狼人的血性,各個嗷嗷叫的想要立即登上關城,滅殺敵人。隨着一聲“進攻”令下,無數金狼騎兵向破狼關發起衝鋒。
直到進入一箭之地,對面依然寂靜如野,沒有射出一支箭矢。當衆人衝到牆下,關上依然毫無人跡,只驚起了一羣飛鳥入林,野獸亂竄。當第一個金狼人站上破狼關,一眼望去,四下裡空空如也。
齊爾格穆又驚又喜的登上關牆,想不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破狼關不費一兵一卒就重新落入自己的手中了。望着莽莽橫山,他的心底甚至還在暗暗感激那些橫山賊人的放棄。
當戰報傳到巴罕手中,大軍已經北上,看到破狼關重新落入自己手中,巴罕心中的陰霾終於消退了。望着北方,那裡,他的族人和部落正在遭受着僞金狼人的荼毒。將戰報捏在手中,“你們這羣雜種,待我回去之後,就是你們的末日!”